大夢城伯爵府，臥室內。
莫小白右眼中佈滿血絲，右手五指在面前無規則的擺動。
速度之快，甚至能帶起一片影子。
這一刻，莫小白的感覺十分怪異。
完全正常的左眼，幾乎跟不上手指的動作，只能看到一片疊影，但他的右眼視線卻異常清晰，甚至鞥數清楚十根手指每秒擺動總數是四百八十二。
這就像左眼看到的是正常影像，但右眼在看的卻是故意放緩的慢鏡頭。
雙目視線捕捉能力的差距，在這一刻被拉大到了十倍。
十秒後，莫小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同時，右眼內測一道竅穴的旋轉精氣爆發也在莫小白控制下逐漸平復。
“第七個未知竅穴。”
“以50點精氣值旋轉爆發，將獲得‘子彈時間’視覺效果，維持效果每秒將消耗30點精氣，併產生痛覺。”
“唔~眼睛會充血，血絲成倍增加。”
身旁的鏡子讓莫小白注意到了眼球的變化，火辣辣的疼痛，使得他不得不暫時閉上眼眸。
提筆將自己的測試記錄下來，莫小白很乾脆的躺上牀休息一會。
新的一年已經到來，大夢城早已恢復年假後的工作狀態，但莫小白這十幾天卻沒休息，一直都在嘗試自行研究頭部竅穴。
最終結果就是，當他休息了一個小時後，眼中血絲並沒像前幾天出現的眼部紅腫、疲憊那樣慢慢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對着鏡子一瞧，右眼已經看不清黑眼球，只有一片血紅。
“出問題了？”
莫小白沒去揉搓疼痛的右眼，閉上眼睛立刻出門。
他不知道董甄擅不擅長看眼科，但他現在能指望的也只有董甄了。
等莫小白來到董家小院，露出通紅的右眼，正在晾曬草藥的董家姐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藥簍。
“哇~大人您是換了一顆眼珠嗎？這是什麼動物的？”董伊伊誇張的詫異詢問，但眼角卻閃爍着狡黠。
“去去去，我這是受傷了你沒看見？”莫小白沒好氣開口，走上前說道：“還請醫仙施以援手，否則我感覺我這隻眼角要廢掉了。”
“跟我進來。”
董甄的表情不像妹妹那麼浮誇，片刻驚訝後便低聲開口：“大人費盡心思把自己弄成這模樣，是要考驗我的醫術嗎？”
費盡……心思？
莫小白是有苦說不出，自己如果有辦法不弄傷眼球，哪會故意這麼幹。
既耽誤時間，還疼的要命。
“研究體內竅穴出了岔子，實非我故意爲之。”莫小白苦笑迴應，走進屋內在軟塌上坐下。
董甄這時已經打好了水，一邊淨手一邊說道：“頭顱命脈所在也敢輕動，看來大人是有恃無恐。”
“嘿嘿~若沒有大還魂丹，我的確不敢輕試。”
莫小白點頭承認，他之所以到現在都不慌的原因，就是最糟糕的結果，無非是服用大還魂丹然後自殺復活一次。
被自己弄傷的雙眸，肯定能恢復如初。
莫小白說的輕鬆，讓董甄忍不住提醒道：“大還魂丹和氣珍貴，危急時刻可救人一命，大人卻如此浪費？”
“這不還沒到那麼糟糕的地步嗎？何況若真是用了，我也不會覺得可惜，與其在將來遇見危急時使用，不如把大還魂丹用在提升實力上，這樣也許未來的危急就會變得不值一提。”
“是嗎？”
董甄這時轉過身，右手抽出一根銀針刺入莫小白睛明穴。
一道有別於常態精氣的能量從針尾渡入眼眶，不過三五呼吸，董甄便將銀針拔出。
‘嗖’的一聲，一道血漬濺撒噴出。
“所有血管都已是千瘡百孔，大人應該慶幸還沒有哪條血管徹底崩裂。”董甄先是將用過的銀針放下，隨後擡手便是第二針。
第二針，直接刺入了莫小白的左眼。
董甄下針之快，連莫小白都沒反應過來，等他感覺到的時候，左眼眼珠卻是不敢再亂動了：“嘶~醫仙我這隻眼睛沒問題啊。”
“不怕被感染，我可以拔出來。”
“額，當我沒說。”眼珠感染不是鬧着玩的，被董甄這麼一‘威脅’，莫小白秒慫。
董甄無視了莫小白的無奈表情，淡淡開口：“我去配藥，伊伊看着大人，別讓他用手揉眼珠。”
“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
莫小白自覺這點控制力還是有的，但是話纔剛說出口，之前那股留在他瞳孔周圍的能量逐漸遊走整個眼球，一股難耐的瘙癢讓莫小白表情瞬變。
偏偏左眼上還扎着根針，莫小白不但不能用手揉，還得剋制自己練搖頭的動作都不能有。
“來，大人張嘴。”董伊伊這會也湊了過來，努嘴道。
“幹嘛？”
莫小白剛開口問，就看見董伊伊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小球。
有點軟，味道甜甜的？
“吃糖啊，小時後我難受時，姐姐就給我剝糖。”董伊伊眨了眨眼，笑道：“我做的麥芽糖，裡面還有炒熟的豆子，好吃嗎？”
口裡含着塊糖，莫小白有些哭笑不得。
這是真把自己當幼兒啊！
不過好在瘙癢來的快，去的也不慢。
忍受了一兩分鐘後，總算消失無蹤。這時董甄也走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個搗藥罐。
“就上藥？”
“大人你還想等多久？”
“沒，沒，來吧。”
莫小白配合的閉上了右眼，很快就感覺到一抹清涼從眼皮劃過。
隨後左眼銀針被抽出，一樣被抹了藥液。
最終蹦上紗布，董甄才說道：“兩天後才能摘下紗布，我送大人回去吧。”
“要兩天？”莫小白不由皺眉。
“兩天已經很短了，要知道大人你左眼差一點就瞎了。”
“有那麼嚴重？”
“不信大人你好了之後還可以試試，看看下次是否會如此好運。”
董甄的話音讓莫小白再度遲疑，片刻後說道：“我知道這樣做有風險，但我必須弄清楚那些竅穴究竟有什麼作用。”
莫小白說完，讓董甄把伸出去準備攙扶的右手收了回來。
“大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
“幫我？怎麼幫？”
董甄沒有回答，而是將雙手搭在莫小白腦側：“放鬆，不要對我的精氣產生牴觸，激活你想了解的竅穴，我幫你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