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信息支撐，不論郭嘉也好、莫小白也罷，都只能見招拆招。
畢竟你說是陰謀，總得有拿得出手的證據，否則誰能相信？
莫小白沒打算公佈真相，只是叮囑郭嘉幾人首要目的是保全領地安全，探查能有實質進展，不妨找機會摻和一下。
如果沒有，那就坐邊上圍觀。
暫時將紫河豚的事放置一旁，莫小白又看向國淵：“看子尼神色，也有事要稟告？”
國淵點了點頭：“主公，可還記得書院聯合教學一事？”
聯合教學？
莫小白眉目一動，笑道：“我怎麼會忘記，我記得大夢城基層文吏，已經有一部分是蔡氏書院出身吧？”
“正如主公所說，書院聯合教學成效已經初顯，應天書院學子游歷各方，也爲我們大夢城帶來了頗爲不俗的影響。”
國淵先是點頭，隨後說道：“這段日子，淵與老師已接待了各方來客，潁川書院、彭城玄門，就連邴原兄也是客居隱門時聽聞應天書院，纔會前來大夢城，除此之外各州府也有書院接洽。”
“不知不覺間，當初的佈局已然有這般成效了？”莫小白幾乎不過問領地學子的事情，就連每年的大比考試他都不參與，自然不清楚，當初他的那點佈局遐想，已經快要成爲現實。
應天書院之名，已然傳遍整個大漢，甚至在向周邊的幾大王朝蔓延。
玄門、隱門，他們可都不是純粹的大漢王朝學府！
將莫小白的驚歎收入眼中，國淵也頗有幾分自豪：“主公，如今時機成熟，是否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就是要建立真正的聯合學府了！
莫小白聽到也有幾分意動，但他還是有些遲疑，因爲這顆種子發芽的速度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如今的大夢城應天書院，真的做好了執大漢學府牛耳的準備嗎？
“鄭師怎麼說？”自己沒有把握，莫小白就只能去問權威人士，應天書院是鄭玄的，這件事當然得讓老爺子點頭。
雖然國淵現在也是年近不惑的人了，但提起鄭玄，他依舊是那個侍奉在恩師身側的關門弟子：“老師只說閉門造車的確於學海無益，但也沒讓學生着手去做。”
莫小白眼底不由一亮：“也就是說，鄭大家不反對？”
“這，老師的確未反對，還與荀氏來人暢談了一整日。”
“那就放手去做吧！”鄭玄沒有反對，莫小白便有底。
當然，他之所以能說出這番話，也是因爲如今大夢城底蘊的確深厚。
應天書院有鄭玄擔任山長，胡昭從旁輔助，大夢城內國淵、郭嘉、邴原、崔琰、婁師德等人一齊亮相的話，哪個不是學識廣博？
而應天書院自己培養的學子也有許多人已經成才，不說三公之資，等未來大夢城逐漸發展壯大，他們未嘗不能在三十歲之前主政城鎮。
大夢城的文士體系趨於成熟，讓莫小白最終點頭：“此事雖說是我大夢城的文壇要事，但子尼不必給自己太多壓力，若有疑慮儘可去尋鄭師，有他老人家在，就算途中生變，我們也無需畏懼。”
“淵明白。”
有了莫小白首肯，國淵心底同樣有底。
或許潁川一地才子遍佈，可老師一脈在大漢文壇的地位低嗎？
此事若成，恩師或許就真的要成爲大漢衆多學府的領袖師長。而大夢城與應天書院，也將成爲大漢衆多文士學子的嚮往之所。
甚至，有機會成爲……文壇聖地。
如同稷下學宮那般的聖地！
這已經不是名利的問題，而是一種成就。即便心性平淡如國淵，也頗爲渴望的成就。
見國淵神色動容，一時半會平復不下來，莫小白索性不去管他，轉而望向婁師德：“宗仁，我這還有一事要和你們說。這次領兵出海遠征，天子特賜了一座萬畝莊園，但位置卻在海外萬石島。我需要調動一批領民和冶煉匠工出海，你儘快安排好人手。”
將萬石島和無限礦坑的事簡單敘述一遍，婁師德聽完便點頭：“稍後便去安排，儘量在三日之內準備妥當，讓主公帶他們離開。”
“切記，不可強逼，畢竟是要遠離故土，很可能三五年都沒法回來。”
“主公所說，老夫謹記。”
婁師德重重點頭，莫小白隨後便對李績說道：“萬石島莊園雖說在小世界內，但此處極爲重要，安排駐軍必不可少，依懋功所見，派何人領兵駐紮較好？”
派誰呢？
大夢城將星璀璨，好似隨便拎一個出去，守個萬畝地還是手到擒來？
李績沒有隨口指派，反覆思量之後，問出了一個他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主公，萬石島介於大漢、百濟之間，未來是否還有爭端戰事？”
李績的問題，看似是在問大漢、百濟是否還會因爲萬石島發生進一步的戰事，但實際上他想知道的是，大漢或者自家主公會不會以萬石島爲跳板，繼續向東壓縮百濟海域。
又或者，攻伐百濟？
莫小白聽出了言下之意，含笑點頭：“懋功就是懋功，考慮甚是全面。”
李績聞言不再遲疑，直接說道：“既如此，可令定方領軍駐紮萬石島。”
“懋功舉薦蘇烈？”
“正是，定方爲人磊落，即便面對鉅富也不會中飽私囊，看守重礦恰好合適。且其一生戎馬，多在邊境統兵，主公要應對百濟，定方可謂不二人選。”
蘇烈！
一生征戰數十年，歷史中從突厥打到新羅，又從新羅殺回西域，即便是吐蕃、高麗也只能在其馬下瑟瑟發抖，而有唐一代的百濟，更是在他手中滅國。
這是個行走在伐國、滅國路上的不世驍將！
論戰陣，李績都不敢說自己一定比蘇定方強。
“讓蘇烈成爲日後與百濟交手的先鋒嗎？”聽着李績的推薦理由，莫小白也覺得這事很有意思。
正在自己打算慢慢往東邊佈局的時候，蘇定方來到了自己賬下。
這豈不是天意？
天意，不可違啊！
百濟剋星，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