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兩人身影現身紫砂國境內。
之前的尷尬事件,誰都不會再提起,都把它深深埋在心裡,就像一場意外。
鄭崢大部份時間是忘了,潘宛菡卻時不時回想起來,搞的兩人關係有點尷尬。
本來鄭崢建議兩人找個隱匿地方藏起來,然後想個辦法通知宗門高手前來支援,把潘宛菡接回去。但沒想到她得知鄭崢要遠行,並且不準備參加宗門大比後,竟然鬼使神差般,也想跟着他出去遊歷天下,尋找百里冰。
至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包括英殿與景夢瑩,她只寫了封信,然後通過方法渠道,把它傳送到宗門裡。
鄭崢想了下,一人遊歷,尋找接引神宮,實在無聊,有人作伴也好,也就點頭答應下來了。
在名爲鐵雲城的一間酒樓上,兩人正悠閒的坐在那裡,偶爾動動筷子,夾幾塊美味的佳餚,鄭崢滿足的嘆了口氣道:“這裡的廚師也算是天材,竟然懂的以妖獸軀體爲食材,輻以各種藥草爲佐料,端上來的菜中,不但沒有腥檀味,口感極佳,而且還能補充恢復真元,難怪這裡的修仙者扎堆而坐呢。”
潘宛菡嗔笑一聲,顯的嫵媚迷人。
她輕啓朱脣,吐氣如蘭道:“你是少見多怪了。像這樣的店鋪,在梵天城也有好幾家,只是你沒去吃過而已。”
鄭崢感嘆道:“自從入了宗門之後,天天想着就是怎麼提升實力,不被人欺負嘲笑,哪有什麼時間下山去享受啊。”
潘宛菡也深有同感道:“是啊。師弟你真不容易,在宗門裡,你無依無靠,什麼事情都要自強不息,想起來你也真是很辛苦。”
鄭崢不以爲意道:“日後師姐罩着我吧。”
潘宛菡吃吃笑了兩聲道:“行啊,不過師姐可要收保護費的哦。”
鄭崢臉色一跨道:“師姐,師弟我可是窮的當當響,就算老鼠摸到我倉庫裡,也要空着布袋淚奔而出。想從我這裡敲詐勒索,恐怕你會失望的。”
潘宛菡見她說的有趣,不由用纖手捂住紅脣,低聲嬌笑道:“你不窮,只是屬雞的。還是一毛不拔的那種。”
鄭崢一點也不羞恥,反而以此爲榮道:“儉能持家,不節約,我早就餓死了。”
潘宛菡嗔道:“去去。”
接着他語鋒一轉,眼眸眯成月彎兒,笑的很是甜美燦爛道:“師弟,紫砂國的丹砂、朱墨,包括黃宣、符紙在東萊州都十分有名。甚至不少修士慕名遠道而來,只爲採購這些制符材料。既然你來了,要不要準備一些呢?”
鄭崢苦笑道:“我倒是想,可惜現在真的兩袖清風,資產見底啊。”
潘宛菡有些不信道:“你不會真的窮困潦倒到這個地步吧?”
鄭崢臉上全是鬱悶之色道:“我在宗門除了閉關還是閉關,任務幾乎都沒做。也沒有到外面賺點外塊,現在真的沒多少靈石了。以後還打算就賴在白富美師姐身邊混吃混喝呢。”
潘宛菡見鄭崢不似說假話,臉露出爲難之色道:“這次我出門,本來是執行任務了,也沒有在宗門兌換靈石。這麼說來,我們兩個很快就要爲修煉煩惱了。”
就在這時候,邊上那桌有個修仙者忽然站了起來,轉身朝鄭崢這桌走了過來。
這人身材中等,臉白無須,看不出多少年紀,大約有築基中層左右修爲。他先是朝鄭崢兩人稽一首,然後微笑開口道:“兩位道友有禮,貧道乃金枝嶺豹衝,剛剛聽兩位在討論,似乎爲靈石而煩惱?”
鄭崢橫了一眼,淡淡道:“正是。”
豹沖喜笑,急忙壓低聲音道:“正好,近日我與另外幾位道友,無意在鐵雲城南部山脊中,發現一座靈石礦脈,雖然算不上富礦,但一人搞個千百塊中品以上靈石是沒問題的。只是靈石礦那裡有隻築基九層妖獸守候,以我們實力,還無法斬殺。我見兩位道友實力不凡,可願一同前去?到時候殺了妖獸,所有靈石、材料平分,你們意下如何?”
鄭崢與潘宛菡互望一眼,見後者眼眸中全是淡淡笑意,心裡還不像明鏡一樣亮個通透。不過他也沒有當場點破,只是假裝好奇道:“豹衝道友,我師姐已經築基八層,但論戰鬥力,可一點不輸九層高手,加上我們從旁協助,要拿下一隻妖獸,還不是分分秒秒事情?何必勞煩別人?我看這樣吧,道友你帶我們去,完事後,東西都分你三份之一如何?”
豹衝臉色一僵,有些左右吱捂道:“這樣不妥,貧道乃信用之人,豈可失信他人?”
鄭崢擊節讚歎道:“道友果然是可深交之人,那這樣吧,到時候分成四份,其中一分拿給你朋友們分,這樣總行了吧?”
豹衝有點舌頭打結,這這那那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了。眼看着這對師姐弟起身結帳,準備要走,不由大急道:“道友且慢。”
鄭崢挑了挑眉毛,臉上露出古怪笑容道:“怎麼?答應了?”
豹衝猛的把牙一咬,點頭道:“沒問題。不過要牢煩你們在這稍等幾分鐘,我去弄點符紙材料過來。”
看着豹衝消失的身影,鄭崢低聲咕嚕道:“這傢伙肯定是去通知同伴早點準備了。”
潘宛菡有些不明白道:“師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幹嘛非要去趟這渾水?”
鄭崢低聲笑道:“師弟,我們不正爲靈石發愁嗎?這不有人送上門來,不拿白不拿啊。”
潘宛菡又好氣又好道:“你該不會信以爲真吧?”
鄭崢聳聳間,樂呵呵道:“如果是真的,那最好不過。假如是假的,肯這麼忽悠本大爺,要想保住腦袋,那就老老拿錢消災吧。”
潘宛菡瞠目結舌道:“師弟,你是想黑吃黑啊?”
鄭崢苦惱道:“沒辦法啊,一個嬌滴滴的美兒人要養。不去搞點創收,只怕都要沒靈石修煉了。萬一哪天你跟高富帥跑路了,那我可要寂寞如雪啊。”
潘宛菡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什麼跟什麼啊?”其實她自己也沒有發現,自從跟鄭崢發生那件尷尬事情後,她便少了一份師姐威嚴,多了份嫵媚女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