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能不搬,自然不搬了。”鄭崢輕笑兩聲,說話顯的有氣無力道。
他有些支撐不住身體,軟軟靠在百里冰香肩上,似乎脫力一樣。但是鄭崢的嘴脣在她耳根動了動,說了幾句什麼話。
百里冰根神情不變,只是眼眸冰霜開始散出,她輕聲道:“師弟,你先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情,就由師姐來處理吧。”
鄭崢疲憊的點點頭,在青蘿的攙扶下,很快消失在月桂神宮裡。
百里冰收回雙眸,雙眸盯着虛空,眼神就像利箭一樣,她冷漠道:“這大戲也落幕了,閣下還藏頭露尾,難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地不成?”
虛空一陣平靜。
剛剛打算轉身回去的法空等人,驚愕站住腳步。
百里冰緩緩從髮絲上拔下木簪,身上氣勢驟然飆升,聲音越發冰冷道:“既然你不肯現身,那就讓本小姐請你現身吧。”
木簪騰空,化成一條寒氣四射的丈長冰螭,正要衝壓過去時,空中忽然傳來一道沉穩聲道:“道友且慢。”緊接着從虛空中,走出兩個老道來。
這兩人都是九層修士,身上道服卻有崑崙標誌。
“原來是崑崙高手。”百里冰譏笑道:“什麼時候自稱名門正派的崑崙弟子,也變的偷雞摸狗,藏藏掩掩的?你們出現在我凌雲閣,卻是有何用意?”
這兩人,正是之前在天池之顛出現過的五師兄智鬆、七師兄智霖。
智鬆似乎還算是個講原則的人,他臉色微紅,面對百里冰尖銳刻薄的話語,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反而正容道歉道:“貧道玉墟宮智鬆,此次前來凌雲閣,的確是有一事相求。但碰上貴宗門與鬼府大戰,卻純屬意外巧合,還請道友不要放在心上。”
百里冰俏目含霜道:“好一個巧合,試問天下誰人不知今日乃鬼府約戰我凌雲閣之日,你卻說這是巧合,當我們是三歲小孩無知嗎?”
智鬆一臉正容道:“此事貧道的確不知……。”
百里冰伸手製止,冷漠道:“好了,我們也不用糾纏此事,你們來我凌雲閣,又有何貴幹?”
智鬆表情有此訕訕道:“是這樣的,貧道有隻妖寵爲三眼碧蠍,前此趁我閉關之際,偷偷跑到天池藏了起來。貧道沿跡尋來,卻沒想到已被貴閣高手收走,所以貧道厚着臉上前來,就是想討回三眼碧蠍。”
百里冰似笑非笑看了智鬆老道一眼,臉上嘲諷更濃:“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智鬆道長,也會撒彌天大謊啊。不過你似乎不怎麼會說謊,不然臉紅什麼?說話聲音也變的結結巴巴?”
智鬆瞬間臉成大紅布,顯的有些惱羞成怒。
百里冰螭龍飛騰,一道道寒冰煞氣散發出來,張開血盤大口,不停對兩人咆哮。
智鬆、智霖臉色數變之後,最終恨恨一甩袖袍道:“告辭了。”
冰螭從新化成木簪,落到百里冰手中,她盯着智鬆兩人已經駕起飛行法器,準備離開這裡,冰清玉潔臉上忽然浮出笑意道:“蠍子妖丹上面圖案,是在哪裡嗎?”
“華程山。”智鬆老道想也不想就開口回答道。
剛剛走了兩步,他們一個踉蹌,差點從法器上面摔下來,聲音充滿驚駭道:“你們已經知道了?
百里冰差點笑出聲來,想不到隨意一誆,智鬆老道還真中計了,她纖玉捂住櫻脣,眼眸微眯成月牙道:“那華程山在哪裡啊?”
智鬆老道恨不得衝上去,把百里冰暴打一頓。可理智卻告訴他,真要衝上去了,被爆打的將會是自己,這妖女的大圓滿修爲,可不是地上一堆泥巴,任你捏戳。
恨恨瞪了她一眼,智鬆與智霖激發法器,帶起一陣青光,很快消失在空中。
而百里冰如銀鈴嬌笑聲,在凌雲峰上空響起,一掃怨氣,心中暢快愉悅。
“華程山?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笑過之後,百里冰顰眉,微微垂下額頭,任幾綹柳海輕輕隨風飄蕩。
“哎,先不管了。”
百里冰苦思半天,依然毫無頭緒,索性不管了,雙手打出一道法訣,暫時把凌雲峰給隱蔽起來,省的不小心讓凡人給看見。
接下來兩個月,凌雲閣便在平靜中渡過。
但整個修仙界,卻掀起軒然大波。
有三件事情,廣爲爲傳播,爲人所精精樂道。
第一件事情,自然是邱山鬼府夥同百蠻山一干高手,由半步築基強者玄陰老祖率領鬼府修士,其中有三個大圓滿高手,十餘個九層修士,八層及以下高手近百人,卻在凌雲閣鎩羽而歸。不但玄陰老祖逃逸,就連三個大圓滿高手,一死,一重傷,還有一個不知所蹤,旗下精銳損失過半,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這件事情,瞬間把凌雲閣威望推到巔峰,特別是從鬼府弟子口中傳出,凌雲閣主與第二元神的修爲,同樣達到半步築基時,衆人羣喧,一時聲勢無量。
第二件事情,星曜羅盤已經落入凌雲閣手中,並且被祭煉成無上法器時,一干窺視修士,頓時偃旗息鼓,不敢再有半點非份之想。
第三件事情,得知鬼府落敗消息,倖存的道門,包括崑崙、崆峒、南海等等幾乎同時宣佈解除封山,門下弟子再次行走地球修仙界。
在梅里雪山,有座五觀峰,山頂終年積雪不散,在人蹤難覓的雪音洞,荷蓮洞主大弟子彩鈴,正興致勃勃對兩個小師妹闡述這次出行歸來的所見所聞。
只見她滿眼驚歎道:“凌雲閣的閣主,副閣主,包括太上長老、護法、戰堂堂主等人,聽說個個年紀不過四旬,如此年青就有這麼驚天修爲,我們實在沒有不努力的藉口。”
顏淑雲靜靜坐在那裡,就像木偶雕像一樣,失魂落魄。
彩鈴叫喚了好幾次,這纔回過神來,冷若冰霜萬年不見的表情,佈滿激動,聲音還顫抖道:“你說凌雲閣閣主叫鄭崢?”
彩鈴詫異看着顏淑雲,搞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平日冷漠淡薄的師妹,聽到鄭崢名字後,會有這樣失常的表情。不過她還是忍不住打趣道:“是的,看你這麼激動樣子,難不成凌雲閣主會是你曾經失散的情人不成?”
“咯咯”雪音洞幾個師姐們笑的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