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間,宣威和尚在身前佈下數十道金色的防禦光幕,而他本人身上,也是金光大放,連身上的皮膚都變成了金色,他已經將佛門金身施展開來,只是爲了防禦。≥≧
蓋聶剛剛消滅了兩個金光巨人,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眉頭微皺,因爲他看到一道黑色的光線,憑空生出,直劈到那金色的光幕之上。
“咔嚓——”一聲輕響,那看似十分堅固的金光如同被利刃割開的布帛一樣,輕易被那道黑色的光線切開。
那黑色光線的度之快,連蓋聶都心生敬佩,數十道金色光幕,幾乎都沒有阻止它一息時間,在宣威和尚有些驚恐地眼神中,那道黑色光線已經落到還在急後退的他的身上。
“噗——”宣威和尚踉蹌退後幾步,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皮膚上的金色消失,從眉心直到肚皮,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線。
那黑色光線被數十道金色光幕削弱,雖然沒有要得了宣威和尚的性命,但是也直接破了他的金身。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纔看到一個人影,穿梭虛空一般,從虛無之中邁步走了出來。
走出之人氣質和蓋聶有些相像,但是身上鋒芒遠蓋聶,不是姜白候,又是何人!
羅卓被困入金鐃之前,不但捏碎了給蓋聶的傳訊玉符,還一併捏碎了姜白候當年給他的傳訊玉符,金鐃畢竟是彌勒佛的法寶,而且跟他的定海神珠不一樣,定海神珠只是二十四分之一,而金鐃是完整的,宣威和尚又出身不凡,羅卓擔心蓋聶一個人搞不定。
收到傳訊之後,兩人都是立刻趕來,蓋聶距離此地不過千里之遙,但是姜白候距離可不止萬里,他竟然只比蓋聶慢了些許!
其實若是放在以前,姜白候也是來不了這麼快,仙界空間穩固,金仙之下是很難做到空間穿梭的,就算蓋聶這樣的半步金仙,也只能在數裡範圍內坐到瞬移,想要虛空穿行,還力有不逮,姜白候以前也是一樣,不過他得羅卓送回修羅刀,領悟了兩斷刀意,以他的修爲,憑藉修羅刀施展兩斷刀,足以切開一道供他同行的通道。
當年在函谷關,羅卓剛剛得到修羅刀的時候就曾經用過這種方法返回姜一平身邊。
姜白候手上提着血色的修羅刀,看着宣威和尚,冷冷地開口道:“是你在難爲我兄弟?”
宣威和尚心裡憋屈啊,你兄弟是誰?你沒搞清楚就隨便出手這樣真的好嗎?他的佛門金身啊,就這麼被破了,想要恢復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工夫呢。
“你又是誰?你兄弟是誰?”宣威和尚說道,僧袍內的右手,已經握住了一件法寶,看着姜白候的神色無比警惕,這個人看起來比那毀了他金光巨人的蓋聶還要危險許多。
“大師小心,是姜白候!”那還在跟司空纏鬥的尉遲城主大聲道,蓋聶爲人低調,之前又很少在大唐活動,尉遲城主雖然聽說過蓋聶的名字卻並不認識他本人,但是姜白候不是江湖散人,尉遲城主曾經見過到過他。
“姜白候?”蓋聶心中一動,當日自己剛剛認識羅卓的時候,就誤以爲他是姜家之人,姜白候突然出現,會不會也是爲了羅卓而來?
雖然是同階高手,但是蓋聶並未跟姜白候見過面,南瞻部洲說大比不上東勝神洲,說小,就算是金仙,百年也是無法走遍南瞻部洲的。
蓋聶和姜白候兩人,都是那種很少在人前現身的修士,倒是經常有人上門去挑戰姜白候,但不包括蓋聶。
“姜兄可是要找羅卓兄弟?”蓋聶率先開口道。
“正是,閣下見過我兄弟?”姜白候看着蓋聶,正色道,他能夠察覺到,這是一個不比自己弱的人。
“羅師弟被困在此金鐃之中,此金鐃是他的法寶。”蓋聶簡單地說道。
金鐃之內的羅卓,並不知道兩個救兵都到了,爲了抵禦金鐃的煉化之力,他全力運轉紫霄煉形心法,就算那風力消失了,他依然在深深的定境之中沒有醒過來。
“金鐃?”姜白候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巨大的金鐃,轉向了宣威和尚,“你是靈山勝地之人?”
他如此問,自認是認出來金鐃的來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宣威和尚說道,雖然對面這兩個人修爲都在他之上,但是他還有保命的手段,今日已經夠憋屈了,豈能再任由他責問。
“是,你可以留下一條命滾回靈山,不是,你就不用走了。”姜白候冷冷地說道。“還有那個誰,你再不停下動手,也不用留在世上了。”
後面一句,他卻是對着尉遲城主說的,姜白候不認識司空,但是尉遲城主剛纔提醒這和尚,顯然是和尚一夥的,他們既然困住了羅卓,對付的人自然也是羅卓一方的。
那尉遲城主動作微愣,接着心中怒火升起,你是姜白候沒錯,但是老子也是圓滿天仙,我忌憚你可不是怕你,就算你是南瞻部洲天仙第一人又如何?名不副實的人多了去了!
雖然對方現在有三個人,但是尉遲城主並不是很擔心,因爲他之後宣威和尚身上還有手段沒有用出來,別的不說,兩人自保是沒有問題的,姜白候又如何,能破得了金鐃?
他非但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加大了攻擊力度,想要把司空拿下,回頭去援助宣威和尚。
眼見自己的話並未起到作用,姜白候出一聲冷哼,自從得到羅卓送回的修羅刀之後,姜白候並未立刻閉關去突破金仙境界,這幾年一直在參悟兩斷刀意,所以他的境界其實並沒有提升多少,修爲到了他這種境界,想要前進一步,難如登天。
不過就算還沒有突破到金仙境界,甚至他還不如蓋聶的修爲更高一點,但是南瞻部洲天仙第一人的名頭叫了那麼多年,也不是沒有半步金仙找上門去挑戰,但是他一直不敗,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姜白候眼中精光一閃,手中血色的修羅刀似乎揮了一下,度快到連宣威和尚都沒有看清楚,在場的只有蓋聶勉強看清楚他那一刀的軌跡。
一刀出,似乎毫無動靜,倒是正在攻擊司空的尉遲城主臉色大變,就在他眼前,突然出現道空間裂縫,幾乎毫無徵兆,他顧不得繼續攻擊司空,瞬間展開自己最強的防禦手段。
姜白候的兩斷刀,竟然詭異如斯,羅卓施展兩斷刀,還有跡可循,空間刀意是在刀鋒出,姜白候的兩斷刀,竟然根本無視這個規律,一刀砍出,空間刀痕直接在數丈之外出現!
“咔嚓——”響聲不絕,尉遲城主飛退百丈有餘,他倒退的路上,數件法器殘片落到地上,都是被姜白候的刀意斬破的。
尉遲城主落到地上,一臉驚恐,他的手上,還握着一把烏黑的斷刀,那刀的上半截已經消失不見,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是什麼聲音都不出來,鮮血從最終咕咕流出,而他的眉心,出現一道血線,下一刻,他已經轟然倒地。
一刀,尉遲城主,死!
……
……
蓋聶臉色凝重,尉遲城主是圓滿天仙,要擊殺他,自己也可以做到,但是至少也需要十招,姜白候,果然名不虛傳,修爲比自己還要低一線,刀法竟然如此霸道!
蓋聶僅僅是震驚,宣威和尚眼神之中卻是充滿了驚恐,方纔若不是自己有金身護體,只怕下場跟尉遲城主一樣,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連用出底牌的機會都沒有。
“你不要亂來,我是靈山勝地大雷音寺的人!”連番打擊,終於讓宣威和尚有些崩潰,他大聲說道,一個紫金鉢出現在他身前,出紫金色的光芒,將他籠罩在內。
“果然是靈山的人,把金鐃打開,我放你離開!”姜白候冷冷地說道。
“你先讓開!”宣威和尚還沒有傻到立刻放人,他大聲道,有紫金鉢護體,他稍微有些穩定下來,尉遲城主身死帶來的震撼也漸漸平復下來。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打開金鐃,走,或者死!”姜白候說道,他一出現,蓋聶和司空都沒有再說話,任由他去對付宣威和尚,論到借勢壓人,姜白候比他們兩個在行。
“你不敢殺我,你也殺不了我!”宣威和尚怒道,“讓開路,我這一次可以放了羅卓!”
“是嗎?”姜白候淡然說道,修羅刀再出。
“鏗鏘——”似乎無物不破的兩斷刀意,竟然沒能斬破那紫金色的光芒,那紫金鉢出的光芒,只是凹陷了一下,瞬間又復原。
“哈哈哈——你破不開紫金鉢,如何殺我?”宣威和尚大笑道,“讓開,否則我先煉化了羅卓!”他面目猙獰。
“你以爲這樣我就奈何不得你了?”姜白候冷冷地說道,收起修羅刀,手上多了個紫金色的銅鞭,一下打在紫金鉢上,紫金護罩雖然沒破,但是巨大的力量傳入其中,讓宣威和尚又噴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