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號當鋪的起因是因爲羅卓從王七少手裡換了一塊萬載沉銀魄,他發覺還有不少好的修真材料流落在民間,爲了多蒐集一些好東西,他纔想出來這麼個主意。【,
八號當鋪的大掌櫃是羅卓的開山大弟子王霄鬆,王霄鬆曾經是陰魂之身,羅卓得到萬載沉銀魄之後替他重塑身軀,並傳了他九轉無極,王霄鬆修煉時日尚短,戰鬥力不足,羅卓之前沒有想會有人搗亂,倒是沒有給他留什麼後手。
八號當鋪的雜事一直都是王霄鬆和舒茴在打理,羅卓還是第一次來他們的辦公地點,這是舒茴租下的一個寫字間,面積不大,本來他們也沒有其他的員工,完全是祝四維或者王七少介紹了人過來,王霄鬆驗貨,簡單直接,用不着其他人。
“挺熱鬧啊,霄鬆,最近生意不錯啊。”羅卓邁步進門,穿過坐在前廳的一羣人,開口道,語氣卻不見多少高興。
一見羅卓進門,原本坐在那裡跟那一羣人對峙的王霄鬆一下子跳起來,衝到羅卓面前就要跪拜。
羅卓一揮衣袖,一股力道將他扶了起來。
“師尊!”王霄鬆說道,接着腦袋就耷拉下去,“弟子無能。”
“一邊候着去。”羅卓擺擺手說道。
“閣下就是羅卓吧,等了你這麼多天,你終於露面了。”一個人站起來,衝着羅卓隨意拱了拱手,說道。
羅卓打量了一眼站出來的人,這人滿頭白髮,但是面孔好似五十來歲,皮膚光滑,滿面紅光。他太陽穴微微凸起,一看就是真氣修煉有成。
“你是什麼人?”羅卓淡然問道,雙手背在身後。
“嘩啦——”一聲。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不少人臉上現出怒色,他們被羅卓輕蔑的態度給激怒了,最先站起來的人一擺手,制止了那些人的動作。
“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王知禮。”那最先站起來的老者說道。“是王默風的祖父,王默風你可能不知道,就是你們口中說的王七少。”
“好,我知道你的名字了。”羅卓淡然說道:“你叫知禮,做的事情卻不怎麼知禮。堵人大門擋人財路,你爹媽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嗎?”
“混賬,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王知禮身後衆人大怒,有好幾個人擼起袖子就要跟羅卓幹架。
王知禮一擺手,他威望甚重,衆人頓時安靜下來,他沉聲說道:“羅先生,明人不說暗話,你也是武道中人。而且修爲高深,不必做這種市井之態。堵門之舉是我王家有些下作,但也是無奈之舉,若事出誤會。羅先生一切損失我王家自會賠償。”
“我的損失你們賠不起。”羅卓沒好氣地說道:“說說吧,你們有什麼不得已的。看在你們沒有傷人的份上,我給你們個機會。”
一進門羅卓就已經看出來,王家來的人實力還真是不弱。化勁初期有都有四個,這王知禮更是化勁中期,他們的實力異能組還真是擋不住。至於王霄鬆,他的戰鬥力其實到不了化勁,算上萬載沉銀魄之軀的詭異多變,他也最多對付一兩個化勁初期,他現在安然無恙,溫雅那邊也沒有被騷擾,說明王家還是留了餘地。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這麼做羅卓就應該感激他們手下留情,一碼歸一碼,若他們敢傷人,羅卓也不會客氣,王家的人會很慘,現在他們並沒有傷人,那麼受到的懲罰可能就輕了許多。
“我家老七之前跟羅卓做了一筆交易,不知道是否確有其事?”王知禮沉聲問道。
羅卓在王霄鬆搬過來的椅子上坐下來,舒服地翹着二郎腿,平淡地說道:“是有這麼一回事。”
“老七打電話說羅先生用來交換的是一些可以提升修爲的丹藥,此事可真?”王知禮繼續問道。
“沒錯。”羅卓道,他倒是有耐心,看王知禮要玩什麼花樣。
“老七從王先生這裡換取了丹藥之後,給我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王知禮說道,“當日我就讓人來接應他,但是接應的人還沒到,老七已經失去了消息,直到現在,依然不見蹤影,我想請問羅先生,他從你這裡換取了丹藥的消息,除了你,還有什麼人知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懷疑王七少失蹤是懷璧其罪,罪魁禍首就是他身上的丹藥,所以你懷疑是我泄露了消息,甚至我小人一點,你懷疑是我黑吃黑?”羅卓輕笑道。
“請羅先生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王知禮正色道。
“好,你聽好了,此事不入第三人之耳。”羅卓說道,“你要的答案已經知道了,滾吧。”
羅卓此言一出,王家衆人自然大怒,不過不等他們的怒火升起,羅卓身上氣勢陡然升起,包括王知禮在內,所有的人都感覺到天塌了一般,一股巨大的無形壓力鋪天蓋地而來,他們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修爲低的甚至連滾帶爬,一直到退出了門口,才感覺壓力消失不見。
王知禮站在八號當鋪門口,大汗淋漓,他知道能拿出那種丹藥的人不會是一般人,也知道羅卓才武道大會上的表現,但是真的見到了,他才知道羅卓有多麼可怕,剛纔那股氣勢,就算他不出手,自己都要抵擋不住,末法年代,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人物呢?
驚恐之餘,他也慶幸自己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另一方面,他心中也升起了狂熱,羅卓能修煉到如此境界,定然跟他那種可以提升修爲的丹藥有關,強搶是不行的,但是王七少手中可是有不少,王家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到外人手中,一定要找到他!
僅僅是外放了一些氣勢,就讓那堵了多日門自己卻束手無策的人屁滾尿流地滾了出去,王霄鬆覺得自己這個師父真是讓人高山仰止。
“對不起師父,讓你失望了。”王霄鬆走到羅卓面前,耷拉着腦袋說道。
“算了,是我疏忽了,光想着讓你鑑定東西,忽略了教你打架。”羅卓擺擺手說道,“我離開這些天你沒有收到什麼好東西?”
王家的衆人被他嚇退了出去,外面自然有精靈和大鳥跟他們交涉,羅卓沒有被他們影響心情,問道。
“王知禮這些人來之前,八號當鋪的客人還是不少的。”王霄鬆說道,“阿茴,”他回頭招呼了一聲舒茴。
舒茴會意地拿過一個文件夾,遞給了王霄鬆。
王霄鬆把文件夾打開,抽出一張報表,遞給羅卓,說道:“按照師父說的,除了萬物圖鑑上的東西,一些好的字畫也收下來,這些天我們收購了古畫二十三幅,書法作品十一卷,萬物圖鑑上的東西卻只收到了一塊玉髓。”
“哦?收到一塊玉髓?”羅卓道,臉上現出一抹喜色,原本就是抱着撞大運的想法,羅卓並沒有真的想着收到多少好東西,沒想到纔沒多久就收到了一塊玉髓,這可是大出他的期望。
玉髓就算在當年的修真界,也算是好東西,這種玉髓可不是社會說的那種玉髓,而是一條玉脈的精華凝結而成,是煉器的絕佳材料。
這麼短的時間就收到一塊玉髓,說明八號當鋪的主意還真是不錯,要不是王家這些人搗亂,說不準還有好東西呢,想到這裡羅卓有些後悔這麼輕易放過王家那些人了,不過換到玉髓的喜悅更大。
“玉髓在哪裡,拿來我看看。”羅卓說道,好東西還是要落袋爲安,別是王霄鬆鑑定錯了,那可就空歡喜一場了。
“玉髓太過珍貴,我沒敢帶在身上,我把它放在銀行的保險櫃裡了。”王霄鬆說道,如今他雖然也算是個修行者了,但是思維還是沒有脫離常人,還是覺得銀行的保險櫃是個很安全的地方,他也不想想,就銀行那些防衛,他現在輕易就可以突破了,他可是能在虛實之間變化無窮。這一點羅卓現在都做不到。
不過王霄鬆的觀念得慢慢改變,羅卓也不着急糾正他,說道:“走吧,跟我去銀行把玉髓拿出來,今天關門,這些天也辛苦你們了,拿了玉髓之後,你們兩個去度個假吧。”
“還有,霄鬆,以前就算了,現在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去見見舒茴的父母提個親,人家姑娘無名無分地跟着你算怎麼回事?”羅卓忽然想到什麼,回頭對王霄鬆說道。
饒是舒茴那種堅強的性格,聽到羅卓的話也有些臉紅,王霄鬆用力點了點頭,“我一直想着這件事,師尊,霄鬆自幼就是個孤兒,以後我們結婚,你可要當我的長輩主持婚禮啊。”
“這個以後再說。”羅卓擺擺手,說道,“我羅卓的徒弟結婚,還怕找不到人主婚嗎?你放心去提親,一切有我。”
王霄鬆和舒茴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他們辛苦了那麼久,終於就要看到光明瞭。跟着羅卓就走出了八號當鋪的大門,上了羅卓的車,往銀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