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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銀狼的往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銀狼的往事

楊楓華和嵐聽見琳琳的呼喚,急忙跑了過去,剛剛聊到內奸的話題,兩人都有些緊張。

“琳琳,怎麼了?”嵐推開房門,急促的問。

“安娜她……”琳琳指了指趴在自己身上,已經昏倒的安娜。此刻,安娜手中的水系冰錐已經消散,那隻碩大的花蜘蛛,也掉在地上沒了生息。

“安娜想救我,我以爲她會忽然發起攻擊,就……就用了精神脈衝。”琳琳說道,嵐跑過去抱起安娜,衝出房門,大喊道:“哪裡有醫生?”

“沒有用,腦部受損,只有治療系進化者纔有效果。”李破在客廳裡面站起來說,剛剛他已經聽到了衆人的對話。接着,李破三步並作兩步,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手速極快的撥了一串數字。一陣嘟嘟聲過後,李破急促的說道:“239號房,有人腦部收到精神脈衝攻擊,需要一名二星治療系進化者。”

“收到,馬上來。”梅沉穩的聲音響起。楊楓華一愣,原來他撥打的是梅副官的電話。

僅僅五分鐘後,楊楓華敏捷的聽力就聽到一陣奔跑聲,是軍靴砸地的有力的聲響,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已經被一雙纖細的手推開了,可見來者的奔跑速度有多快。

楊楓華看着梅副官身後空空如也,不禁問道:“梅副官,治療系進化者呢?”

梅副官整整奔跑後的衣領,她的頭髮被髮繩緊緊的扎着,並沒有散開,而是被風吹得有點亂,若是幾人看見她奔跑的樣子,一定會驚訝於她的奔跑速度爲什麼這麼快。五分鐘內,就從高塔跑到這裡,跑完了他們走過的半個小時的路。

“進化者已經來了。”梅副官說道。

“啊,你就是治療系進化者?”楊楓華問。

“嗯,能力勉強符合剛纔打電話那位的要求吧。”梅副官說道。接着看了看被放在沙發上的安娜,安娜美麗的銀色長髮散亂的披在沙發上,清秀的臉龐上,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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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個小姑娘。”梅輕輕嘆了口氣,雙掌放在安娜的臉頰上方,細細的感受着,接着說道:“腦神經被破壞的好嚴重,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可能會造成腦死亡。”

琳琳一直在旁邊緊張的看着,此時聽見梅的話,更是滿臉愧疚,雙手一直玩弄着衣角。安娜對自己一直沒有任何防備,自己卻對她做出了這樣的事。

“梅副官,能治好嗎?”楊楓華問

“放心吧。”梅副官輕輕的說道,雙掌放出綠光,貼緊安娜的身體,楊楓華隱隱可以看見,綠光不停的滲進安娜的體內 在腦部好彙集,不斷修復着受損的腦神經。十分鐘後,梅把手拿開了。

“我釋放了大治療術,她很快會恢復的。”梅副官站起來,準備離開。

“大治療術是三星高階治療系進化者纔有的異能。”李破說道。梅點點頭,算是默認。接着,就輕輕的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有事隨時叫我。”門外傳來梅的輕語。楊楓華忽然想起了徐志摩的一首詩“我輕輕的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個梅副官能力很強。”李破喃喃的說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夜晚,牀上的安娜悠悠醒轉,她發現,自己身邊一直有一雙閃亮的眼睛,在默默的陪伴着,在剛剛的淺度睡眠中,她就感受到了這雙眼睛的存在。那雙眼睛裡面,絲毫沒有殺氣和威脅,有的,只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琳琳,是你嗎?”安娜問道,她感到自己的嗓子很沙啞,顯然很久沒有喝水了,不禁咳嗽了一聲。

“是我。”黑暗中傳來琳琳的聲音,隨後又傳來一句話“我去給你倒杯水。”緊接着,一盞小燈啪的亮起了,即使是這樣的光芒,對安娜來說也有些刺眼,她用力的想把手擡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一點力氣,安娜想要強行發力,可是一這樣做,大腦就痛的不行。

“別動,你的身體和大腦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琳琳說道,安娜點了點頭,躺下不再動彈。琳琳端着水,送到安娜面前,慢慢的往安娜嘴裡面倒着。

“爲什麼救我?”琳琳問道。

“你很像一個叫做瑪格麗特的女孩。”安娜回答道。

“瑪格麗特?她是誰?”琳琳不解的問。

“她以前是和我一樣的,主人的奴隸,俄羅斯軍隊把她殺死了。”安娜回答。琳琳吃驚的捂住了嘴巴。

五年前,車臣共和國,一個戰火紛飛的國家。

“起來!”

隨着一聲清脆的皮鞭響,跪在地上的女孩的身上被抽出一條血痕,若是換了別人,身體肯定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疼痛抽打的跳起,然而女孩沒有,她被抽打的次數已經太多了,就算是如此劇烈的疼痛,也只是讓她疲憊的神經帶動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你已經不行了,是嗎?”鞭子縮回了黑暗中,從那裡傳來低沉的俄語。

“我,不行了,幾天沒吃東西,又,又被您抽打了這麼多下。”女孩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黑暗中丟來一塊麪包,是那種發黴的小塊麪包,它是如此的脆弱,以至於它在飛行的過程中就解體了,然而,女孩還是用虛弱的雙手,仔細的把地上的麪包屑聚攏到一起,然後,低頭去舔。主人不允許她們用手去觸碰這些食物,因爲他認爲這些食物都比她們乾淨。而且,他喜歡看女孩們這樣吃東西的樣子。

女孩勉強的站了起來,身上只穿着一條殘破的連衣裙,裡面什麼都沒穿,偶爾在光與影的交錯中,能從連衣裙的破洞中看見她雪白的皮膚上佈滿一條條血痕,那是被帶刺的高加索藤蔓製成的皮鞭抽打出來的。

“過來。”黑暗中的人說。

女孩沒有動,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有過以前的經歷,她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過來。”俄語聲又強調了一遍。

女孩慢慢的動了。一道鞭子的影子從黑暗中射出,狠狠的抽打了女孩的下巴,那帶着鋒利倒刺的鞭子在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傷口,女孩慘叫了一聲,卻是再也不敢倒下,腳下加快了腳步,走進了黑暗。

“伊萬若夫,別抽中臉,否則就不好看了。”一個老氣橫秋的聲音說道。

“是,主人。”低沉的俄語聲說道。

這個女孩被虐待的走廊兩旁,整整齊齊的站着兩排同樣的女孩,她們都是從車臣各地被販賣過來的,在這裡供人取樂,在這個沒有法度的國家,沒有人能夠拯救她們。今天晚上,主人用抓鬮的方式,抽中了這個可憐的女孩。

她註定要被虐待一個晚上。

黑暗中傳來慘叫的聲音,還有女孩劇烈掙扎的響動,如果你仔細傾聽,還能聽見那種藥水腐蝕皮膚的嘶嘶聲。

“主人”慣用的一種折磨女孩們的方式,就是抽打她們,然後在她們雪白的肌膚上面的傷口,倒上腐蝕傷口的藥水,這樣會產生永久性的傷疤。

在走廊兩旁瑟瑟發抖的女孩們中,站着一個神色堅定的女孩,她的身上有着不亞於任何一個其他女孩的傷口。她默默地看着發生在眼前的慘劇,在所有人顫抖的緘默中,她上前一步,說道:“主人,安娜有一個請求。”

黑暗中女孩的哭喊聲停止了,“主人”似乎因爲驚訝,而忘記了把藥水繼續灑在那個可憐女孩的傷口上。在這個黑暗的地方,第一條生存法則就是不要讓主人注意到自己。

顯然,這個叫做安娜的女孩違背了這一條。

“我記得你,安娜,你送來這裡的時候,是所有女孩中最漂亮的一個,也是被我抽打的最多的那個。”主人說道。“你有什麼事?”

“接下來由我代替她受罰。”安娜一字一頓的用車臣語說道。

“真是有意思呢,安娜小姐。”主人似乎笑了。“你認識她嗎?告訴我她的名字我就答應你。”

“瑪格麗特。”安娜不假思索的說道。

“伊萬若夫,上去看看。”主人說。

伊萬把沾血的鞭子放在腰間,粗大的俄羅斯軍靴踩在地板上,把地板踩的卡卡作響的**着,他就那麼粗暴的把那個癱倒在地上的女孩的連衣裙粗暴的撕開,在她雪白的胸口發現了“瑪格麗特”四個由俄語寫成的大字,嘴角猙獰的裂開了一條縫。

等到這個晚上結束的時候,女孩們回到宿舍,安娜身上,又多出了將近四十道永遠無法痊癒的疤痕。瑪格麗特滿眼淚水,細細的親吻着安娜的傷口。

“疼。”安娜輕輕推開她。

“你爲什麼要代我受罰?不疼嗎?”瑪格麗特問道。

“不知道,我想着要救你,就不痛了。”安娜輕輕的回答,話音剛落,她就感到瑪格麗特的嘴脣緊緊的吻住了自己的脣瓣。

安娜下意識的想要推開瑪格麗特,但她很快就被這種溫暖的感覺淹沒,自從來到這個黑暗的地方,從來沒有人給過自己這種溫暖,每天的工作就是被鞭打,被虐待,而且不能反抗。訓練營的外面就有幾根木樁,上面吊着反抗者的屍體。

從此,安娜黑暗的生活中,多了一個叫做瑪格麗特的女孩,兩人就這樣依偎着,在這個黑暗的地方尋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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