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很快,但對於南方劍派諸位來說,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這三天的時間,他們幾乎是捱過去的。
尤其是七道身外化身,生怕第二天睡起來以後,自己就死了。他們唯一的期冀和希望就是‘殷徳千萬不要有事’。
至於秦紅玉、涼兒、囡囡等人一人抱着一道化身,天天看着,像是守着寶貝一樣。
她們也想知道殷徳到底會不會死。
毒身無奈對囡囡說道:“大小姐,你守着誰不行,偏偏守着我?我還有許多毒藥沒煉呢……你放我走好不好?”
囡囡看着毒身比以往更加慘綠幾分的臉色,鄭重地搖了搖頭,眼中露出深刻的擔憂。
三天眨眼而過,所有人都在等待中煎熬着,所幸的是,劍身等人還活着,說明殷徳也還沒有死。
“我們立刻前去死宗養屍地,本體該回來了!”一衆身外化身紛紛挪移,已經在山門前排好了隊。陣身神色嚴肅,雙手捏成一個法訣,口中唸唸有詞,一道傳送陣驟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走!”
一道白光閃過,衆人來到了養屍地,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處地方與他們離開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地面破裂,山河崩碎,到處散發着一股破敗和死寂的氣氛。
這裡顯然曾經有過一場大戰。
可是殷徳和死宗神靈跑到哪裡去了?
衆人開始呼喚,七道身外化身也不斷向殷徳傳音,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回覆。
“本體到底經歷了什麼?”有人疑惑。
他們繼續向前走着,不停想要聯絡到殷徳,當然是一無所獲!
他們開始焦急起來。
他們不停呼喚殷徳的名字,養屍地卻一片死寂,連一個人影兒都看不到。
就這樣走了三天三夜,許多人已經面帶憔悴之色。
囡囡的臉色忽然變了,不可思議看着前方一處水坑,裡面有人不斷浮沉,似乎早已死去多時。
秦紅玉瘋了一般跑過去,涼兒緊隨其後,等撈上來之後,才發現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死屍罷了。
這個時候,天空沒來由地暗了下來,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衆人卻擡頭望天,面露喜色。
“殷徳,你下來吧!”李立呼喊,心中喜悅。
天空赫然是被巨鯤的身軀所遮蔽,導致光線暗淡,所有人都喜笑顏開起來。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漫天烏雲驟然散去了,一道金色身影穩穩當當落在衆人面前。
正是殷徳!
殷徳似笑非笑打量着衆人,最後笑道:“我們回家。”
其他人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只覺得殷徳背上承受的東西實在太多,形單影隻去對抗威嚴的神靈。
小囡囡親暱挽着他的臂膀,殷徳寵溺撫摸她的小腦袋。
回到南方劍派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變了。
他們每日每夜苦修,辛勤練習神通,這股子勢頭嚇到了底下的諸多弟子,他們不明白怎麼長老們一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李立的屋子常亮不滅。
殷徳隱隱猜到了這是怎麼回事,神靈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儘管這一次有他鎮壓死宗神靈,但這種幫不上忙的感覺很讓衆人發瘋。
他們期待着能和殷徳並肩作戰的那一天。
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三年裡,殷徳從來沒有放棄尋找祝融宮主,但她彷彿真的不在這一界了,根本找不到。
“你到底在哪裡?”殷徳喃喃,坐在小樓窗邊,手中酒杯輕輕搖晃。
在這三年中,殷徳最關注的還是【至尊賽】的進度,至尊賽已經收集夠了一百人,隨時可以開賽。只是……
殷徳苦笑一聲。
他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參加至尊賽呢?二十年來,他一直期盼着至尊賽能夠開賽,等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偏偏不願意離開了。
樓下七道身外化身都站成了一列,等待殷徳下達命令。
三年來,南方劍派一直養精蓄銳,隨時準備投入戰場。可殷徳現在不需要他們,因爲下一道身外化身並不需要太多人。
他準備對天堂開刀了。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一直有一個新崛起的勢力與天堂處處作對,他們自立山頭,自稱是閻羅殿後人。
這夥人領頭的叫肅王,已經是煉官境,人間絕頂戰力。但最令人矚目的,還要數一個天才縱橫的青年,他叫軒壽。
殷徳一直在關注着天堂和閻羅殿之間的爭鬥,但他絕不願意插手。天堂的人數雖然不過百,但每揪出一個都是人間絕頂戰力。
說實話,南方劍派現在雖然弟子衆多,要是真的和天堂打起來,還真的說不定輸贏呢。
二十年了,距離殷徳逃亡天堂已經足足二十年,而如今,他又要折返天堂,拿一件煉化第八道身外化身的材料!
【石身】!
他要拿的唯一材料,赫然就是被冷落已久的悟道石。悟道石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是天下第一石,用它來煉製石身,當然最好不過!
這一次天堂之旅,他無法拒絕。
“你這是要虎口拔牙啊……”玉身嘖嘖稱奇,看着殷徳譏諷道。
屍身開口說話:“天堂並不好相與的,他們的七十一殺手,隨便放出一個來,就都有開宗立派的實力。”
殷徳則搖頭:“悟道石沒有人關注,只要我們能隱蔽一些,總是沒錯的。”
“陣身!”
陣身面容嚴肅,看着殷徳。
“擺陣!”
陣身接到命令,手中變換數次法訣,口中唸唸有詞,半刻之後,一座無形無色的傳送陣赫然出現在衆人面前。
殷徳將七道身外化身收入逆鱗空間,踏入傳送陣,白光一閃而沒。
下一刻,他們面前出現了一片湛藍的海,紅牆藍頂的神殿悠揚敲鐘。
殷徳的身體漸漸看不見了,徹底融入了空氣之中!
隱身術!
居家旅行必備好術!
這裡與他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連幾座神殿的位置都沒有變。
那至高神殿顯露出無盡的威嚴,剩下的神殿也都有大有小,神殿白日也是燈火輝煌,海風的呼嘯聲吹得人耳膜作響。
殷徳輕車熟路朝着當年自己的住處跑去,路上見到了不少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