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幻陣,還是殺陣,在他手中都撐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自從破掉【將軍陣】之後,他幾乎所向披靡,無陣不破!
當遇到絕陣之後,他就讓鐵身出來,直接將大陣掀翻!
破除大陣需要巨大的體力,鐵身每次生龍活虎出來,總是氣喘吁吁回去。殷徳也不敢過度用他,只能是兩人交替上場,殷徳法訣發威,鐵身巨力披靡!
空中那團透明的氣息不斷旋轉聚攏,殷徳通過虛空之眼,清楚看到那是一個胚胎雛形,他隱隱明白,陣身在不斷成形!
不同於其他身外化身,陣身居然是完全透明的!
一個月過去後,殷徳將陣島走了一個通透,所有的大陣都被他徹底破掉了,整個陣島也完全恢復了本來的面貌,放眼望去,屍骸遍地,白骨森森。
“萬陣鑄身,身如陣剛!”
殷徳輕念口訣,手中法訣驟然變換數次,神色嚴肅,雙臂驟然張開!
“成了!”
隨着話音一落,整個天空赫然已經閃爍無聲無色的雷電,這些雷電似游龍,似電龍,圍着一個圓球不斷旋轉,似在凝練着什麼!
這個圓球裡面的能量巨大,幾乎是在殷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當,一個透明人形驟然出現!
殷徳通過虛空之眼,清晰看到那人形的面貌和自己一模一樣,他徹底明白,這次陣島之旅已經結束了。
【陣身】赫然已經出世!
他緩緩落地,一臉嚴肅地走向殷徳,像是一個不苟言笑的父親,像是一個老學究。
殷徳拋給他一套薄紗服飾,陣身結果之後,便穿戴在身上,遠遠看去就像是鬼魂一般。光天化日之下,甚是駭人。
“我內心最嚴肅的那一面嗎……”殷徳望着陣身,口中喃喃。
小麒麟、涼兒、囡囡等人也紛紛出來,除卻劍身之外,五道身外化身面面相覷,忽然紛紛大笑。
只有陣身不明所以,仍然神色嚴肅看着衆人。
殷徳也笑道:”這幾年總算沒有白吃苦,又多了一個兄弟加入我們。”
玉身等人甚至有落淚的衝動,他們當然明白,這幾年來殷徳是怎麼過來的,他幾乎就沒有一刻休息的時間,如果不是在拼命,那麼就是在拼命的路上。
“該回南方劍派了,我們已經離開了許久,光靠着劍身一人維持整個劍派的運轉,也的確爲難了他一些。”殷徳喟然一嘆,對衆多身外化身的貢獻牢記於心。
六道身外化身!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個成就!
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整個世界恐怕都會爲之震驚,連震鑠長空的第一代【星爵】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居然在第二代【星爵】的手中徹底實現!
只是這還不算完,殷徳的潛力仍似無窮無盡,六道身外化身?他要煉製九道!
他的敵人實在太強大,四神獸哪一個不是老祖宗一樣的人物?除了同級的老麒麟曾將他們奴役,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膽敢生出一絲對抗的心思!
自從得到麒麟神珠之後,他就註定要走一條死路。
“我們該回南方劍派了……”殷徳輕嘆一聲,對衆人說道。
玉身臉上泛出一絲苦色:“這樣奔波的日子,還要過多久?每每找到一座身外化身,就必然要踏過千山萬水……真是要累死。”、
鐵身一臉吃苦耐勞的表情,不屑看向玉身:“公子哥脾氣!是男人就該踏遍萬千山河,在無盡的血海中崛起!”
銀身嘆氣,滿臉憂鬱之色:“雖然有衆多美女相伴路途,儘管有涼兒和囡囡能和我時不時說說話,但說實話,我這樣的貴族並不適合到處跑……”
毒身則是陰惻惻一笑:“不如我們奴役路上居民,讓他們給我們做牛做馬如何?”
四周嘰嘰喳喳,殷徳聽得一頭冷汗,看向陣身。
陣身滿臉嚴肅,像是在讀文章一般說道:“如果你們讓我早些出世的話,根本就不用受這份活罪!”
他不苟言笑,雙手擡起,一座動盪着氣流的大陣赫然出現在衆人面前,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衆人甚至看不到他,只覺得是有鬼在說話。
“以我的陣身之體,弄出一座傳送陣還不是輕輕鬆鬆?”陣身滿臉嚴肅,臉上一點自豪的意思都沒有,似乎這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做的好!”殷徳輕拍他的肩膀,表示讚許,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有了陣身之後,他煉製剩下的三道身外化身的進度的確提高了不止一截!
陣身嫌棄地看着殷徳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似乎在說:你能不能莊重一些?
殷徳訕笑着,將衆人收入逆鱗空間中。
這些人中,除了涼兒之外,幾乎所有人他都信得過,玉兔也和他們成爲了好朋友,這自然讓殷徳願意將麒麟空間暴露在他們面前。
但每次打開麒麟空間,都會消耗殷徳不少的精神,人數越多,殷徳就越是虛弱萎靡,否則將百萬精兵藏在逆鱗空間中,跑到敵人山門前,一下子都給放出來,豈不快哉?
傳送陣一閃,像是一瞬,像是永恆,這感覺和各大城市中的傳送陣幾乎一模一樣,下一刻,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座劍氣昂然的宗門。
南方劍派!
此時殷徳心中更加驚喜,甚至許久都沒有這麼高興過了,對陣身大加讚賞。
“陣身啊,你真是英明神武,天才縱橫,學富五車,才高八斗!”
陣身無奈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有你這麼誇自己的嗎?“
殷徳嘿嘿一笑,他實在是太高興了!
更好的事情還在後面,一個弟子匆匆跑來:“劍主,有一女子求見,說是您的故人。”
殷徳皺眉:“故人?”
弟子點頭道:“是的,她身上帶着很強烈的殺伐氣息,剛來這裡的時候,把不少弟子都嚇壞了。她已經在劍宗呆了接近一個月了。”
殷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這是傳來劍身的聲音:“是秦紅玉。”
這是劍身和他這些年來第一次傳音,因爲南方劍派在不斷壯大,事務繁多,劍身實在是太忙了!離開的時候,劍身就對殷徳說:“除非有滅派之災,否則我絕不會和你傳音的。”
殷徳回到南方劍派的一瞬間,劍身就感覺到了,自然而然的說出了一月前的事情。
殷徳微微點頭,立刻趕去見秦紅玉。
秦紅玉和他的關係很是不淺,在絕境長城的時候,他們聯手對抗毒逍子,甚至聯手對抗姬無忌!姬無忌當初已經殺掉了一半多的選手,甚至殺出了一個【殺神】的名頭。
可就在這樣的巨壓下,兩人還能不離不棄,最後扭轉乾坤,這必將是殷徳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我與姬無忌交易,已經將她和李立完全贖出來了!”殷徳喃喃。
那麼她到底來劍派找我幹什麼呢?
殷徳心中有些疑惑,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優雅小樓裡面,弟子們不敢怠慢秦紅玉,將她安置在這處環境極其幽靜的小樓裡。
緩緩推開樓門,小樓寂靜。
一個宮裝女子坐在梳妝檯前,緩緩梳頭,流暢順滑的黑髮輕搖。
只是她似乎心不在此,眼神飄忽,不知在想着什麼。
面前鏡子裡面忽然出現一張俊朗的臉龐,似笑非笑看着她,兩人在鏡中四目相對。
她猛然驚醒,觸電般站起。
殷徳打量着她,她也打量着殷徳。
“紅玉,你變了許多。”
秦紅玉輕嘆一口氣,眼角皺紋叢生,閃過一絲落寞:“你倒是一點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