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丹早已絕跡千年,那是最後一枚火神丹。
歷任五宮宮主所修習的功法對火神丹最爲敏感,這幾乎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此刻另外四個老者都陰森森看着祝融宮主。
祝融宮主仍然穿着那套鳳冠霞帔,展顏一笑:“宴會就要結束了,幾位想做什麼?”
一位老者威脅道:“我想我們不會感覺錯的,火神丹在祝融宮現世了,你這個祝融宮主是不是該給一些解釋?”
他的聲音極大,轉眼間周圍就寂靜了下來,喜樂不再吹奏,所有人都看向五位大人物。
“不錯,我們要一個解釋,五宮早已分裂,火神丹有德者居之,你祝融宮近年來人才凋零,這火神丹燙手啊!”一位老嫗聲音尖銳,目露寒光。
“交出來!”一名容貌威嚴的老者乾脆直接索要。
祝融宮主輕嘆一口氣,緩緩道:“看來貪慾已經讓你們失去了理智。請各位仔細想想,如果我有火神丹,爲什麼不自己服用,偏偏坐等各位前來搶奪呢?”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時陷入沉默。
“不錯。她若有火神丹,勢必不會留下。要知道,火神丹專門剋制火神宮功法和體質……也就是說,如果祝融宮主服用了火神丹的話,她的火女體質就不攻自破了!”一位老者覺得她說得有理,順着她的話說了下去,說到最後一句時,忽然發現另外四人的臉色全變了!
祝融宮主緊皺着眉頭看着他,另外三人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其中一名老者更是直接拍手叫好道:
“說得對極了!好好!”
他的臉色忽然變得狠厲:“正是因爲她捨不得破壞自己的火女體質,這纔將火神丹留到了現在!誰不知道火女體質位列神體榜第四,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四人直直盯着祝融宮主,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宴會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起來,這裡是祝融宮主的大本營,可另外四位宮主也帶了許多人馬,真要是打起來,還真說不定誰輸誰贏。
祝融宮主臉色變得煞白。
“你們想怎麼樣?我從沒有見過火神丹……”、
可是四位宮主並不相信,他們倏然起身,帶着一臉被人欺騙的憤怒,狠狠瞪着祝融宮主。
‘唰’
‘唰’
兩邊的人都抽出了兵器,針尖對麥芒。
祝融宮主卻仍然很擔憂:四位宮主早已超脫了神遊境,到達了煉官境。煉官境已經可以煉化某種器官,使之威力大增。
如果一個人選擇煉化眼睛,他的眼睛會出現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如果是耳朵,或許會聽到天外來聲也說不定。如果是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幸好還沒聽說有誰專門煉過。
“給我搜!務必要將火神丹找出來!”一位老者揮手命令手下。
小侍女急了:“今天是宮主大喜之日,你們怎麼敢……”
“搜!”
老者不管不顧,手下人也索性放開了,‘叮叮咣咣’就在這一層搜了起來。
另外三位宮主也發號命令了:“你們也別愣着,上樓去!”
祝融宮主氣得肩膀亂顫,頭上的鳳冠都不穩了。
忽然,一道揶揄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誰敢搜?”
殷徳出現在樓梯口,身着喜慶的紅袍,英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左臂赫然已經重新長出來了,蒼白的手指捏着扶手,青筋跳起。
他已經將五位宮主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明白火神丹已經進了自己的肚子。
慶幸!
如果沒有火神丹,他就不會再最後關頭打通十二章經,也就不會達到神海境!
所有人都看向殷徳,小侍女驚喜喊道:“是新郎官!”
祝融宮主則美目一閃,已經看出了殷徳的境界。
他怎會這麼快就進入神海境了?
“區區一個神海境,就算你是新郎官也不成!我們今天一定要搜!”一位老者臉色陰沉,絲毫沒有將殷徳放在眼裡。
殷徳心裡默嘆一聲,祝融宮果然沒落了,隨隨便便就被人家欺負,祝融宮主的威嚴蕩然無存。
幾乎是一個瞬間,殷徳就來到了這名老者面前,溫煦笑道:“這位老先生,是哪個神宮的主人?”
“旱魃!”老者倨傲。
殷徳瞭然,輕輕點頭,又問道:“今年貴庚?”
“三百零三。”
殷徳又問:“武學境界想必很高吧?”
“煉官境而已,壓壓你們只不過神遊境的祝融宮主還是可以的。”旱魃宮主忽然怒了,“再來問話,小心將你祝融滅宮!”
此話一出,非但是祝融宮主的臉色變了,就連另外三位宮主的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旱魃,你太跋扈了!”祝融宮主怒斥,“祖先規矩,五宮共存!”
殷徳只是笑笑,朝着祝融宮主露出一個‘你放心’的笑容,就轉身對旱魃宮主說道:
“老丈,我殺了你。”
他這六個字絕不憤怒,也不激動,就像是在平平淡淡敘述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情一般。
所有人都沒有相信他的話,甚至認爲他是個傻子。
一個不自量力的傻子。
一宮之主,豈能讓人隨便打殺?
下一刻,旱魃宮主轟然倒地,臉上震驚不甘之色仍未消退。
他的胸口有一個血洞,殷徳的手上恰好有一顆心臟。
“身外化身麼……”殷徳喃喃,“就當做是代價吧。”
整個宴會上的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煉官境界的大高手已經是世上少有了,如今被新郎官一招致死,不得不讓人驚歎!
“火神丹必定被他吃掉了……所以旱魃老鬼的身外化身才會不堪一擊!”另一位宮主哀嘆一聲。
他們爲什麼打起來?
還不是爲了火神丹!
如今火神丹早就進了新郎官的肚子,難道還能爲此真的和祝融宮開戰不成!
他可曾經聽說過,在地表之上有一個大勢力月宮,就因爲廣寒丹落入敵手,導致一派傳承煙消雲散!
“此後絕不能和祝融宮輕易開戰,除非有外來幫手能打殺掉新郎!”
可是,轉眼間,他的面色就苦了起來……新郎官是從一萬個人裡面活下來的,一萬個人,就活下來他一個,什麼人才能殺了他?
祝融宮主已經恍惚了,分不清這到底是一場夢還是現實。剛纔祝融宮差點被圍剿,結果新郎官出面擺平了?難道他真的得到了火神丹?
這麼說來,她豈不是可以和新郎……詛咒打破了!
想到這裡,祝融宮主的臉蛋變得通紅。
殷徳看着他們的臉色變了又變,忽然笑道:“怕了?”
僅存的三位宮主臉色鐵青。
“怕了就給我滾!”
殷徳原本溫煦的笑臉頓時變得陰沉,厲聲趕人。
“祝融宮不歡迎惡客,再有下次,旱魃宮主就是你們的下場!”
小侍女崇拜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回憶之色,顯然想起了一些往事,眼神竟變得迷離了起來。
大廳恢復了平靜。
管家老人率先鼓起掌來,緊接着所有祝融宮門人都開始鼓掌。
“祝融宮後繼有人!”
殷徳輕輕點頭,看向羞澀滿臉通紅的祝融宮主,後者向他投來一絲複雜的目光。
殷徳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抱到樓上閨房。溫香軟玉入手,儘管知道他和她並不可能,也許只不過是逢場作戲,但殷徳的心中仍然有些心猿意馬。
祝融宮主此刻已經完全將頭顱埋在了他的胸膛中,高聳的髮髻將他鼻子繞得奇癢無比。
他低頭,她擡頭,四目相對,像是觸電般驟然分離。
等到了閨房,殷徳輕輕將祝融宮主放在牀上,兩人並排坐了下來……氣氛一度尷尬無比。
半晌,殷徳還是嘆了一口氣,愧疚地看着祝融宮主,忽然一伸手直接將她頭頂那半截髮簪拔了下來!
祝融宮主心裡正疑惑殷徳爲什麼要這麼看她,結果發現頭上的簪子沒了!
“你這簪子很有趣……我出去好好研究研究……”殷徳訕訕一笑,說了一句狗屁不通的話之後,就朝着外面走去。
還好將簪子拿到手了,過程當然不是那麼美妙,就當是給她退敵的報酬吧!
一步,
兩步。
他離門口越來越近,身後還沒有任何動靜,他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看來祝融宮主真的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還傻傻地以爲他只不過真的要出去看簪子,還會回來的。
他的腦子已經不太清楚了。
離門只有一步,只要推開這扇門,他就永遠甩掉了祝融宮主,可以和瘋大叔韓樂交差去了。
“用了假話騙你,希望你不要恨我。我們不可能有幸福,只因爲你的體質實在太過霸道……”殷徳哀嘆一聲,伸手推門。
忽然,他被一團溫熱緊緊抱住。
“不要走,最起碼今晚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