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侯看着那尊孕靈木,驚訝道:“你不會是想買下那尊醜陋的孕靈木吧?”
殷徳神色奇異,笑道:“不錯。”
侍者收到殷徳轉過去的六千萬金幣,輕輕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徑直將那塊醜陋的孕靈木搬出來。
殷徳看着侍者抱着半人高的孕靈木,嘿嘿一笑,吩咐道:“現在就切吧。”
木鋸‘茲拉’轉着,木屑飛飛灑灑,不一會兒,裡面的東西逐漸顯露。
只見一枚造型奇異的藥瓶逐漸顯露,白色瓷實,刻着奇異的花紋。
“這是……你竟找到了一瓶上古大藥!這種‘玄妙紋’只有上古纔有,如今完全失傳!”侍者震驚。
藥瓶終於完全顯露,‘噗通’一聲,掉落在地。
殷徳撿起來,神色淡定地收起來,不準備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開。
“你不打開看看?”魏武侯奇怪道,幾乎所有人都按捺不住,都會想一查究竟的。
殷徳輕輕搖頭,目光閃動,眉間虛空之眼發力,又看到了一塊兒孕靈木,招呼魏武侯走過去。
那是一塊兒貌不驚人的孕靈木,平平無奇,難以博得人們青睞。
“看來你是想出奇招,專挑這些不起眼的,希望撿漏。”魏武侯搖頭,顯然不贊成殷徳這種做法。
殷徳不理會魏武侯,直接將這塊兒孕靈木買了下來,又買了一塊兒鋸子,親自操刀,準備切開。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觀看,他們都知道殷徳曾切出上古大藥,所獲非小。
‘茲拉’木鋸高速旋轉,很快,整個孕靈木五分之四都變成木屑,剩下的部分仍沒有顯現出絲毫端倪。
“黃了!看來出不了奇珍,這已經到底了……”
“他的運氣實在不好,玩這個很需要運氣。”
“這花花公子花錢就是快,買了這麼一個賠錢貨!”
殷徳對周圍喧鬧充耳不聞,目光奇異,忽然心中‘咯噔’一聲。
“出了!”一人忽然驚呼。
只見那塊孕靈木忽然露出半截手指,晶瑩潔白,纖細如蔥。這竟像是一個女人的手指。
“遺骨!”
這下週圍所有人都基本確定,殷徳這次買賣黃掉了。孕靈木中常出現各種奇珍,只有死人的屍骨是最不值錢的,既沒法入藥,也沒法煉器。
無論誰碰到死人屍骨,都覺得晦氣。
殷徳臉色如常,並沒有失落之色。在他買下這塊兒孕靈木之前,提前用第三隻眼睛查看過,得知了這半截手指,不明白爲什麼會不朽,好奇之下買了下來。
“唉。老弟你運氣實在不好,這半截手指扔掉算了。”魏武侯可惜道。
殷徳卻將斷指收了起來,苦着臉說道:“這斷指花費不少,我怎麼捨得扔掉?還是留着,或許以後會有大用。”
兩人兜兜轉轉,幾乎轉遍整個空地。
他們曾見到過,有人切出稀世寶珠,見到有人切出帝王馬車,甚至有人切出了半塊兒月餅。殷徳自己也切出了許多珍稀材料,當場被人買去。
夜幕赫然來臨,帝氣樓大擺宴席。
殷徳和一衆王侯喝得面紅耳熱,魏武侯提醒殷徳:“你是否知道,月宮正在通緝你,想要奪回小桂樹?”
殷徳心中冷冷一笑:“若是月宮知道玉兔也在我手上,豈不是要傾巢而出?”
“當然,有太子殿下幫你作保,月宮總會收斂一些的。”魏武侯安慰道。
殷徳目光一閃,心中有了定計,心緒不寧,矇頭喝酒。
許久,滿座盡歡,殷徳搖晃起身,回到自己房間,仿若大病一場般,頹廢倒地。
他竟在地板上睡着了。
因爲他驚恐發現,小麒麟在他心中,已經成爲了永久的痛,這些天來的放縱墮落,竟像是有意要逃避一般。
睡夢中,他喃喃自語:“何冰,我必殺你,讓你永生墮入地獄……”
…………
清晨,殷徳雙目忽然圓睜,立即起身,草擬一份戰書,差人送到月宮。
天上廣寒宮,清冷如冰,這裡彷彿永遠沒有太陽,所有人面色都蒼白無比,如今他們的心情同樣蒼白。
一名宮裝女子將手中戰書摔落在大殿上,臺下衆人膽戰心驚,尤其是何冰此女,更是面色蒼白無血,身形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地一般。
旁邊另一名看起來較溫婉些的女子勸道:“姐姐不必動氣,殷徳雖然發來戰書,但我月宮人才濟濟,又怎會怕他?”
說話這女子,正是二宮主。
大宮主臉色陰寒如冰,怒道:“我月宮竟然沒落至此,連一個低等位面的奴隸都敢下戰書!知道爲什麼嗎?因爲聖女曾經敗給他,而且不止一次!”
何冰聞言,‘噗通’一聲跪下,淚流滿面,顯然內心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二宮主心疼看着何冰,低聲道:“姐姐,你又何必不給冰兒臉面……”
“臉面?”大宮主突然怒喝,所有人都被嚇得低頭,“她要臉面,難道我廣寒宮不要嗎?這半年來,我廣寒宮的臉面,被人丟到地上踩。如今小桂樹沒有找回來,玉兔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什麼時候才能重新振作我廣寒宮?”
殿下鴉雀無聲。
許久,一名面如刀削的年輕人從側殿走出,仿若玉石般的臉龐閃過一絲殺氣,淡淡道:“我願意代何冰出戰,這次殷徳只是要求挑戰何冰,但……”
“難道,他以爲我真的會順了他的心意?我們直接殺上銀河帝國,將他斬殺!誰會給他單挑泄憤的機會?贏了倒不打緊,一旦輸了……這後果你們誰能承受得起?”大宮主怒道。
“大宮主請放心,這次約戰,我有必勝的把握。約戰是在一個月後,我《玉石俱焚》已經快要圓滿,到時候神功大成,殷徳怎麼是我對手?”
大宮主先是面色一喜,忽而擔心道:“如今小桂樹落在這賊子手中,這就說明他已經有了製作廣寒丹的原材料,如果一旦再讓他找到玉兔,那麼……”
二宮主笑道:“我廣寒宮傾盡全力,花費數年都沒有找到的玉兔,他又何德何能,憑什麼會在半年之內找到?”
大宮主面色一緩,顯然認同了她的話。
“兩位宮主請放心,此戰必勝!如果贏不了,我就自殺謝罪。”聖子臉上露出傲然的自信,眼光清冷。
大宮主臉色一緩,吩咐道:“雖然你的《玉石俱焚》已經即將圓滿,但《玉石俱焚》只是入門武功,月宮真正的精髓在於《偷星換月》,這門武功你還一點不會,所以……”
二宮主接話道:“姐姐不必擔心的,聖子心性堅定,勢必有分寸的。等他戰勝歸來,我們就將《偷星換月》傳授給他。”
大宮主滿意點頭,轉眼又看到何冰,冷笑道:“《偷星換月》是雙修武功,到時候,還需要聖女在一旁輔助,希望你到時候盡心盡力。”
何冰臉上露出屈辱之色,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入目的事情,眼神恨恨,卻只能低聲道:“是,我必將全力輔佐聖子,助他神功大成。”
聖子卻嫌棄道:“誰要和她雙修?不過是殘花敗柳之軀罷了。她失去了心頭血的那一刻,就永遠沒有了這個機會!”
大宮主冷笑道:“你別忘了,她的心頭血雖然丟失了,但守宮砂仍在,守宮砂對於《偷星換月》衝關的作用,不會比心頭血差!”
聖子冰冷看着何冰,嘴角輕揚,一字一句道:“我的《玉石俱焚》恰巧碰到了瓶頸,現在就讓她幫我衝關吧!”
“什麼!”
何冰臉色狂變,沒有想到聖子居然現在就想要了她。
二宮主皺眉道:“聖子不可任性,聖女的守宮砂何其珍貴,歷任聖子哪個不是用在《偷星換月》上,你怎麼能浪費在《玉石俱焚》這種入門功法上?”
聖子冷峻道:“嚇嚇她罷了。”
何冰低頭不語,有種被當做物品的失望,臉上屈辱之色不散。
“那就將約戰定在五月初五!”大宮主忽然出聲,神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