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氣樓,賓朋滿座,太子正在這裡設宴,各路王公貴族紛紛來到這裡,爲太子慶賀。
“太子殿下,恭喜恭喜,得到這麼一個大美人,就是應該慶賀一番嘛,這可是豔福啊!”魏武侯輕輕舉杯,向太子敬酒。
“是啊,如此美人,實在天下難尋,殿下真是洪福齊天,哈哈哈。”
“也只有太子殿下這樣的身份,纔可以享受這樣的美人,我們這些小侯們,也只能恭賀太子殿下了……”
…………
所有的賓客紛紛舉杯,滿面春風,對着太子不斷恭喜,場面一時之間,喜慶無比。
太子則輕輕擺手,淡淡一笑,看着一旁沉默不語的殷徳,忽然高聲道:“在下多謝各位的賞光來臨了,但是……嘿嘿,今天的宴席,可不是給我設下的,各位公卿怕是所恭非人了……”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豪放的聲音傳來:“太子殿下說笑了,難道太子殿下還會將美女送給他人不成?”
滿座鬨笑,顯然都認爲太子殿下在說笑,只有殷徳似有所感般,臉色大變。
太子正色道:“正是,我已決定將美女送給殷徳。我可以保證,這名女子仍是完璧之身,你大可以放心帶回。如今宴席已經擺下,就是我誠心誠意的最好證明。”
魏武侯驚懼道:“太子殿下,你這……你這是爲何呀?”
在他心中,花費數十億金幣,好不容易得來的美女,輕易送給他人,顯然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太子臉色蒼白,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就因爲他救下了我的這條命,就因爲他保住了北方遼闊領土,就因爲他保全了我銀河帝國的臉面。”
本來竊竊私語的各位公卿,此刻赫然滿堂寂靜。
他們知道,太子說的話,一點不錯,殷徳的確做到了他所說的那三點,樓蘭競技場一戰,對銀河帝國的重要性,遠超世人想象。
殷徳知道,已經到了該他說話的時候了。
“太子殿下,請恕在下不能從命。在下閒雲野鶴,來往危險叢生的競技場中,往往朝不保夕,如果我死掉了,嘿嘿……”
太子臉上露出一絲慍怒:“好你個殷徳,別跟我打馬虎眼,告訴你,今天的宴席已經擺下了,你要是不接受這個女子,那就是駁了我的面子,你懂嗎?”
殷徳仍是搖頭不已,不願接受,心中卻樂開了花,只等待一個好時機,就一口答應下來。
周圍的公卿見太子有些急怒,紛紛勸解殷徳,告訴他不要拂了太子的臉面。
“你們應該知道我殷徳的情況,實在是沒辦法接受啊……”殷徳唉聲嘆氣,搖頭不止。
魏武侯鬍子都要吹了起來:“殷徳,如今整個‘帝氣樓’中,除了太子殿下,就屬你有資格享受美女了,嘿嘿,我們都是一些要入土的人了,你還年輕,早些安定下來才行啊!”
數位公卿也開始對殷徳大講道理,一定要殷徳收下。
…………
宴席持續了一個時辰,終於要結束的時候,殷徳才佯裝喝醉道:“多謝各位公卿大人了,嘿嘿,小子不忍駁了太子殿下的好意,就厚顏收下了……”
滿堂歡笑。
太子滿意點頭,對殷徳前途大爲看好。
殷徳醉眼迷離中,看着太子,又看看滿堂公卿,閃過一絲喜色和擔憂。
“將那銀髮女子送上來,讓殷伯爵帶回去!”宴席結束,太子殿下蒼白的手一揮,吩咐隨從。
銀髮女子被帶了上來,瞬間驚豔了天地,整個大堂彷彿都亮敞了不少。如今她衣着不再破爛,身着白色絲裙,月華般的銀髮垂落,眼睛仿若星辰般閃耀,可愛又清冷的氣質,居然完美結合,讓人驚歎時間居然還有如此尤物。
殷徳臉色平淡,淡然看着銀髮女子,不容各位公卿多想,立刻起身,帶着銀髮女子,就要向太子告辭。
太子絲毫沒有心疼之色,笑道:“回去好好享受,這是你該得的,也是我最真摯的謝意。”
殷徳臉色喜慶,不斷感謝太子,這才帶着女子離去。
銀髮女子一言不發,仿若癡呆兒般跟着殷徳離去。
離開了帝氣樓,殷徳這才長長吁了一口氣,大感空氣新鮮,對太子的行徑大爲擔心,總覺得有什麼異變要發生,卻因爲自己不在朝廷,也不好提醒太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銀髮女子,眼神複雜驚奇,想起了某個地球上的寓言故事,輕輕搖頭,嘆息不已。
“真是巧啊,不但鬼使神差得到了小桂樹,連玉兔都被人送給我了,嘿嘿,接下來,是不是該遇到嫦娥了?”殷徳喃喃,大感近幾個月來的經歷奇特。
他曾在《通冊》上看到過,月宮的大桂樹即將枯死,小桂樹又流落異鄉,玉兔被人下蠱帶走,不知所蹤。如今看來,他赫然已經找到了月宮遺失的所有至寶。
“誰能想到這麼美麗的女人,居然是隻兔子?如果不是我恰好讀過某篇寓言,恐怕也會錯過……緣分真是妙不可言吶。”殷徳大感慶幸,心情極佳,帶着玉兔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打開逆鱗空間,將玉兔放到花園中。令人訝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彷彿傻女的玉兔,一到花園,瞬間朝着小桂樹跑去,眼神歡喜,哪裡還有半分癡呆的模樣?
銀髮少女如獲至寶般,輕輕依偎在小桂樹下,享受地閉上眼睛,彷彿找到了歸屬一般,整個人安定祥和,旁人看到了,也感覺心靜。
殷徳看着這一幅彷彿畫卷般的場面,悚然動容!
這豈不是已經證實了他的想法?玉兔和小桂樹……他眼神迷離,覺得自己和地球更近了一步。
殷徳默然不動,整個逆鱗空間彷彿靜止了一般,他不忍心破壞獨屬於玉兔的快樂。
小桂樹無風自動,淡黃色的花朵搖搖晃晃,彷彿醉酒一般,整個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茂盛,最終完全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殷徳對此早有心理預期,無論發生了什麼詭異的事情,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睛瞬間睜大,露出震驚至極,不可思議的神色!
只見玉兔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小鉢和一個藥杵,輕輕躍起,將小桂樹上的幾朵花摘下,再次落地,竟然開始搗起藥來!
一個絕美的銀髮女子,蹲在地上,手中握着藥杵,不時往小鉢內輕輕吐口水,手臂上上下下聳動着。
殷徳怔住,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震驚!
玉兔搗藥!
原本只有傳說中才能有所耳聞的事情,如今仿若虛幻般出現在他面前,頓時生出一種荒謬至極的觀感。
他大膽走到桂樹下,想要看清小鉢中的藥,偏偏任他如何瞪大眼睛,就像是有一層迷霧般遮擋,難以觀其貌。
他運起虛空之眼,眉間一輪血紅的眼球浮現,瞳孔威嚴,直直看向玉兔手中小鉢,卻發現迷霧更加濃重,其中神藥更加不可見。
殷徳臉色疑惑,不知換一個人搗藥,是否還會有這種奇妙的效果?又或者說,只有玉兔才能搗出小桂樹的神藥?
玉兔輕輕搗藥,動作優美,銀色髮絲無風自動,彷彿仙女般神聖。
殷徳輕輕颳了自己的鼻子一下,尷尬笑笑,不願意打擾玉兔,一言不發,退出逆鱗空間。
腕錶‘滴滴滴’作響,是帝氣樓發來的通知,孕靈木售賣會即將開始,邀請殷徳作爲貴賓前去參加。
殷徳看着腕錶,虛空之眼再次顯現,心念一動,瞬間隱沒,嘴角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他已決定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