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徳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一幕,半天回不過神來。
鮮血‘滴滴答答’從碧綠髮簪下流落,紅綠交匯之間,強烈的色彩對比,讓髮簪更顯妖豔奇異。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疑惑看着何冰,想說些什麼,卻終於沒說出口。在他心中,何冰已經和他同一陣營了,又怎會暗算他?
可事實擺在他的面前,他無法不相信。下一刻,他冷笑道:“賤人就是賤人,不但可以傷害敵人,更可以傷害同盟。”
何冰並不生氣,手中用力,碧綠髮簪刺得更深,狠毒道:“你的實力太強,恐怕收拾完殷徳和李立,接下來就要對我下手吧?更何況……你別忘了,我是銀河帝國陣營的人!”
五皇子冷笑看着她,並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像看着一個將死之人。他的確不會放過何冰,絕不容忍任何一個背叛他的人活着。
他眼神冰冷,整個人忽然倒飛而出,血花從後背飄灑而出,紛紛揚揚。
一道又一道,一道又一道,彷彿暴雨磅礴般,凌厲的白色劍氣不要錢一樣覆蓋整個宮殿,他的每一個毛孔,每一處與空氣接觸的皮膚,全部爆發出駭人的劍氣!
此刻,他像一隻瘋狂的刺蝟般,任何靠近他的人,勢必沒有活路。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敢出手,就連擁有《三龍四象》的李立,也只是抱頭流竄,不敢攖其鋒芒!
宋白和狂神正戰鬥得難捨難分,雙方氣力將盡,卻死死咬住對方,不肯放鬆。此刻他們也注意到了漫天而下的劍氣,雙雙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纏鬥,翻滾保命。
只見一個金色身影不退反進,竟逆着漫天凌厲劍氣,騰空而起,迎上五皇子。
赫然正是殷徳。
非但五皇子面露驚異,就連何冰同樣驚駭欲絕:“難道他嫌自己的命長嗎?”
李立痛聲大叫:“不要去!殷徳你給我回來,五皇子的劍氣實在太強,你扛不住的!”
狂神和宋白眼神中流露異色,像是第一次認識殷徳一樣。
殷徳身形飄逸靈動,第一道劍氣飛來的時候,他輕輕鬆鬆躲過。然而第二道劍氣接踵而至,瞬間就要打在他的左臂之上。
令人咋舌的一幕再次出現!
殷徳左臂彷彿萎縮了一樣,鬆鬆垮垮的袖子隨意耷拉下來,整個左臂居然變得像豆芽菜一樣大小,藏在袖子中,旁人難以發現。
劍氣越來越凌厲,可供殷徳施展的空間越來越小,五皇子四周赫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劍氣。
如果想要在這種情況下傷到五皇子,並不比登天難多少。
距離五皇子越近,殷徳身體就變得越小,到最後,居然只能看見一個肉色圓團在空中輕巧翻舞,如此詭異的一幕,其他五人非但沒有見過,簡直連聽都沒聽過。
他們想象不出,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究竟是如何變得如此小巧,這其中,究竟需要多少勤學苦練?
他們驚歎的時候,殷徳已經來到了五皇子一尺前,剛剛危險至極地躲過了一道劍氣。
殷徳鬆了一口氣。
五皇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似乎在瞄準着什麼。
突然!
一道淡白幾乎不可見的劍氣,瞬間從五皇子瞳孔之中射出,仿若一道雷電般,劈刺進入肉色圓團。
“殷徳!!!”小胖子李立驚駭欲絕,悲聲大喊。
所有人都知道,這道幾乎透明的劍氣,纔是五皇子最強的一道劍氣!若是被這樣的劍氣擊中……李立幾乎不敢再想了。
肉色圓團泡沫般碎裂,一絲鮮血都沒流出來,彷彿從未存在過世間一樣。
五皇子終於震驚了,第一反應就是轉身。
可是已經晚了,一團肉色圓團忽然脹大,一名赤身男子左臂狠狠伸出,瞬間沒入五皇子的心口,洞穿了整個身體!頓時血灑長空!
五皇子再也發不出一道劍氣,整個宮殿再次迴歸平靜。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五皇子眼看就活不成了,虛弱問道。
殷徳自然是在劍氣刺到身體的一瞬,《縮骨功》和《雲上六變》混合使用,虛影留在原地,被瞬間打破,真身移到五皇子背後,終於使出必殺一擊!
這一手,不僅迷惑了五皇子,也迷惑了所有人。
他輕輕搖頭,不願多說,瞬間穿上金色服飾,一腳踢飛五皇子屍體,落在何冰面前。
何冰似乎還沒有從剛纔的震驚中恢復過來,見到殷徳落在她身前,不由悽迷一笑:“下一個是我嗎?”
殷徳毫不憐憫,恨恨道:“你該死,誰都救不了你!”
小麒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絕不可能放過何冰。說着,他狠辣出手,左臂掄起,就要將何冰砸死。
何冰自知不是對手,當初集結了整個月宮之力,才勉強將殷徳斬於劍下,如今他實力更爲高強,連五皇子都死於他手,這讓何冰膽戰心驚。手中碧綠髮簪放下,她急速逃離殷徳魔爪。
殷徳冷笑一聲,極快地趕到何冰面前,驚人一拳狠狠轟出!這一拳毫無意外擊中了何冰,她口中噴吐黑色血液,纖細的身體狂飛出去,狠狠落地!
“你……你真是好狠的心,連女人都打!”何冰又是怨恨,又是鄙夷。
殷徳淡淡道:“競技不分男女,更別提你我之間的深仇大恨!若是想我讓讓你,嘿嘿,你爲什麼不回家抱孩子去呢?”
“殷徳!”宋白拉住他,“現在異族細作還沒找到,你不能打殺何冰,這會給異族細作可乘之機的,殷徳,我求求你,千萬要三思啊!”
說着說着,他留下熱淚,顯然將陣營之間的勝負放到了第一位,不希望殷徳因爲個人的恩怨,意氣用事,破壞來之不易的勝利,將銀河帝國北方領土,拱手讓人。
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言語,將李立打動了。
他也跟着勸道:“殷徳,還是聽宋白的吧,何冰現在廢掉了,我們大可以將她留到最後,找出異族細作才最最要緊,他可能會隨時發難的!”
殷徳輕輕點頭,臉上露出掙扎,大爲意動,似乎被他們勸住了,只有狂神冷冷地看着這一切,默然不語。
忽然,殷徳朝着宋白狠狠轟打,只是一瞬間,宋白就捱了幾十下重擊,臉色蒼白無血,《麒麟臂》甚至洞穿了他的肩膀,血花飛濺!場面一時血腥無比。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震驚了所有辛存者!
“爲什麼……你,你瘋了麼?難道你不許別人說幾句公道話麼?你這個瘋子!”宋白先是震驚,還是回過神來,憤怒質問殷徳。
李立不明所以,狂吼道:“殷徳你幹什麼!”狂神和何冰同樣迷惑,被殷徳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不輕。
“殷徳,如果你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向你保證,我立刻反水!立刻加入異族,嘿嘿,到時候,你和李立,怎麼對抗我們三人?”
殷徳並不解釋,橫跨一步,就要將宋白擊殺於拳下。一道全身火紅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殷徳身前,冷冷道:“非但是他,我也需要你做一個解釋。”
殷徳淡然看了一眼四周,入眼處,盡是迷惘的眼神。
他苦笑道:“我原本不想浪費時間,多作解釋,如今看來,不解釋一番,你們絕不會讓宋白死掉。”
“本來就是這樣的,我們陣營並沒有多少戰鬥力了,宋白是少有的高戰力,如果任你隨意打殺,外面還有三十多個異族,我們還怎麼贏?”李立急忙道,這番話說得坑坑巴巴,令人難懂。
“他就是異族細作!”
殷徳指着宋白,苦笑道:“剛開始我就懷疑他了,只是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殺死了十多個異族,這才讓我難下定論……如今想起來,竟是做戲給我看的。”
宋白冷冷一笑,矢口否認道:“難道你忘了我幫你打殺五皇子的事情了嗎?僅僅憑你一腔懷疑,似乎遠遠不夠!”
殷徳冷冷盯着他,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