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解釋道:“這不是冥幣,而是我閻羅殿強盛之時的通用貨幣。”
殷徳從沒見過哪張紙幣上有這麼多零。
不由腹誹道:“通用貨幣?這怕是通脹貨幣吧……”
只能無奈說道:“前輩,你可能很久沒有出去了,對外面的世界不太瞭解,現在銀河都用一種叫金幣的貨幣。恐怕……恐怕這通用貨幣用不了的。”
“什麼!”肅王先是震驚,緊接着又淡笑道:“這些冥幣是有用的,儘管在外面的世界裡不可以用,但是有一個坊市,無論是刀幣,還是冥幣,甚至是月宮的玉幣,全部可以在那裡交易。”
“只是那個坊市不停變換地點,所以需要你好好尋找就是了,如果實在找不到……”肅王沉吟一聲,“可能需要你墊付一下了。”
殷徳滿頭冷汗:“前輩,你破解封印所需要的這些材料,一看就絕非凡品,我初來乍道,哪裡有那麼多錢?”
肅王冷冷看着殷徳:“我不管,這是你的事。”
殷徳心中更是惱怒,這不就是強買強賣嗎,想破除封印的是你,要出錢的是我?
只是轉眼想到,自己拿了人家那麼多東西,不出點血實在不好,只能滿口應承,漂亮說道:“晚輩一定盡力而爲。”
肅王淡淡提醒道:“我說過多少回了,不是盡力而爲,而是一定要做到。你是我閻羅殿客卿,我是閻羅殿十二王之一,你不該做到這些事嗎?”
殷徳頭痛說道:“是是,前輩教訓的是。”
肅王滿意點頭。
“可是哥哥他怎麼才能來到這裡呢?”軒壽小腦袋搖晃,顯然很擔心殷徳。
肅王一拍腦袋:“差點忘記了,只要你將血液滴到閻羅客卿牌上,就會瞬間傳送到這裡。”
殷徳表示知道了。
“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肅王嚴肅道,“月宮很可能在通緝你,你出去尋找坊市的時候,千萬要藏頭藏尾,不可招搖過市。”
“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要你幫忙查一個人。”
殷徳大驚,查人?
這更是一件大海撈針的任務,收集材料就算了,材料總是有跡可循的,可是找人?
肅王道:“我閻羅殿在覆滅之前,在各大勢力中都安排了細作,負責收集情報,全都是極其可靠的人。尤其是天堂的那幫細作,聽說被揪出來不少,全都砍掉了,但有一人,似乎混到了很高的地位。”
“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將這些年他收集的情報帶回來。這些情報對於對抗天堂有大用,這件事情,同樣需要你一定做到。”
“收集材料和拿回情報這兩件事情,一定要一起做完,再拿給我。”
殷徳好奇道:“爲什麼一定要一起做完之後呢?”
“因爲我脫困之後,就要着手準備對抗天堂了。一旦公然對抗,勢必引起風聲,加大天堂肅清細作的力度,這對於那名天堂細作可能不利,所以在拿到情報後,你要提醒他,讓他立刻逃走。”
殷徳身心麻木,爽快接受了這個任務,反正蝨子多了不咬,一堆爛事纏身,索性抽出時間一塊兒做了。
整個墓室開始變得幽暗。
“選手殷徳,競技場將在半小時之後關閉,請抓緊時間離開。”
一道冷漠威嚴地聲音傳到殷徳耳朵,這個聲音殷徳簡直太熟了,正是競技場的聲音。
無論是擊殺敵人,還是宣佈冠軍,這道聲音都會出現。
“我該走了,肅王,王妃,壽壽,不久之後,我就會回到這裡來的。”殷徳向一家三口告別。
壽壽不捨拉着殷徳手臂。
王妃倒是一副主人風度,叮囑殷徳一切小心,肅王點點頭,嘆息道:“半年之內吧,你只要能將這兩件事做好,我想你保證,我給你的報酬,是你從未想象的,不可拒絕的!”
殷徳只能苦笑一聲,點頭稱是。
自從接受了閻羅客卿牌,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他的確發現,自己已經對閻羅殿隱隱有了一些責任。
這讓殷徳有些驚慌,怕被捲入各大勢力間,成爲博弈的炮灰。
偏偏肅王開出的條件都很誘人,讓他無法拒絕。
要不怎麼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呢?
一旦捲入旋渦,往往身不由己,各種誘惑接踵而來,其中對殷徳誘惑最大的,自然還是回家的誘惑。
他是真的想回家,真的不願意參加見鬼的競技了。
“哥哥,你記得回來看壽壽!”壽壽小虎牙露出,不捨殷徳。
殷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身邊拿出滿滿一包辟穀丹,交給壽壽:“這是糖豆,全都給你!下次哥哥再來,就給你帶更多好吃的糖果!”
壽壽歡欣鼓舞,蹦蹦跳跳,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殷徳嘿嘿一笑,摸摸壽壽小腦袋,向肅王夫婦告別,轉身離去。
直到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殷徳將《通冊》,夜光杯,閻羅客卿牌放到逆鱗空間,這才選擇脫離競技場。
儘管競技場內的物品無法帶出去,但逆鱗空間算是殷徳身上的東西,倒是不受限制,爲殷徳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眼前頓時一片黑暗,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這次冠軍之戰,毫無疑問他是最大贏家。
可以預想到的是,回去之後,必定是名利雙收,這讓殷徳不禁有些興奮,可同樣的,由於身懷重寶,月宮同樣不會輕饒他。
儘管在銀河帝國的護佑下,他不怕明槍,但怕擋不住暗箭啊。
就在複雜的心思中,殷徳終於沉沉睡去。
三天的時間,似乎和三秒沒什麼區別,儘管聽起來很長,但是對於殷徳來說,似乎從未存在過一般。
白色的浴缸中,濃稠的乳白色液體彷彿凝固了,一個年輕的男性赤身泡在其中。
他的年紀不太大,只是二十出頭的模樣,但清秀至極,棱角分明的臉龐,仍然顯示出其主人的養尊處優的生活環境,殺伐果斷的性格。
他嘴脣緊緊抿着,似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十分緊繃。
忽然,兩道幽寒的眸子睜開,眸子主人露出苦笑:“回來就回來了,還帶着一屁股爛攤子。”
這個青年正是殷徳。
他說的爛攤子,自然是肅王給他的任務,以及月宮的通緝追殺。
壽壽還沒有挑大樑的能力,肅王又困在墓室,現在赫然是殷徳挑起了這副爛攤子。
殷徳揉揉疼痛的腦袋,走出浴缸,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
剛一出來,子墨的聲音就到了:
“恭喜你獲得了冠軍,這場賽事得到了很高級別的關注,你現在已經是一線大明星了。”
殷徳並沒有多高興,他在二線的時候,就能得到不菲的收入,現在晉級一線,原本應該是一件大喜事。
可是殷徳一想到那些天價材料,只覺得哪怕是天王巨星掙來的錢,也不夠燒的。
“看來還是要盡力找到坊市,拿着肅王給的那堆冥幣買。”殷徳打定了主意。
他的金幣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要給別人買材料?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你可能不知道一線和二線的區別。”子墨一副很懂男人心事的樣子,冷冷說道。
“有什麼區別?”殷徳自接自話,“無非是掙錢多一些罷了。”
子墨道:“那只是一部分,成爲一線大明星之後,你每次參加完一場競技,都可以休息一個月。這可比你當二線明星清閒多了吧?”
殷徳這纔有些開心。
無論是收集材料,還是尋找細作,拿回情報,都需要時間。
簡而言之,錢和時間都是殷徳最缺的,現在可以休息一個月,時間上的問題倒是緩解了不少。
“哦,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子墨說道,“異族入侵銀河帝國了。”
“就在你昏迷的三天內,異族勢如破竹,打下了一堆低等位面……”
殷徳頓時無限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