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是手下留情吧。”旁邊二宮主勸解道,語氣溫婉道:“我廣寒宮對外人雖不容瑕疵,但他畢竟是我廣寒宮的人,不如稍微懲戒一下,也就算了吧?”
大宮主沉吟片刻,露出一抹回憶之色:“廣寒宮……多麼輝煌的名字,之前提到這個名字,誰不膽寒?自從沒落之後,哼哼,外面那羣宵小便直呼我們‘月宮’了。”
“姐姐,只要找到小桂樹和玉兔,我們廣寒宮恢復名望指日可待的。”二宮主輕拍大宮主手臂,出聲安慰。
“是啊,只要煉製一爐‘廣寒丹’,就算會因此毀掉了小桂樹和玉兔,我們的功力也會大增,到時候,就算天堂那羣老不死也得給我們幾分薄面。”
“姐姐你這麼想就對了。”二宮主看起來很高興。
大宮主滿意點頭,忽然臉色一寒,看着階下稟告的人,冷冷道:“既然二宮主求情,那就罰你三天吧。”
那人心中鬆了口氣,隨即又面色一苦,認爲“三天也不是人受的呀。”
不久之後,某處封閉極嚴的密室般的冰窖,牙齒打架的‘咯咯咯’不斷傳來。
大宮主又吩咐道:“傳令下去,將那個從低等位面來的奴隸,列爲我月宮的一等通緝犯,將其捉拿歸案者,賞金幣一千萬,桂花釀三壇!”
…………
殷徳躺在血腥鬆軟的地上,整個人似乎死掉了一樣,一動不動。
忽然,殷徳睜開雙眼,直立立坐了起來。
殷徳自然知道冠軍已經是他的了,但他沒有選擇回到現實,他還有任務要完成。
軒壽還需要回家。
自打剛一進入競技場,軒壽就一直陪在殷徳身邊,殷徳也一直想把他送回家。
現在只要踏入主墓室,就可以回家了,可是殷徳心中驟然生出一股不捨。
軒壽在這一路上,雖然調皮了一些,也闖了不少禍,但殷徳說的話,他都乖巧照做。
在他心中,哥哥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親的人,是要帶他回家的人,所以哥哥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殷徳心中柔腸百轉,最後仍是無奈嘆氣,輕輕撫摸逆鱗。
小男孩出現在殷徳面前,這兒看看,那兒看看,瞪大了眼睛問道:“哥哥,人呢?”
殷徳好笑道:“哪些人?”
軒壽搖着殷徳手臂,露出兩顆長長的虎牙,一副憨真的模樣,撒嬌道:“就是那些想殺我的人。”
殷徳淡淡道:“埋掉了,現在我帶你回家。”
由於考慮到軒壽年紀還小,殷徳怕他看到滿地殘碎會感到不適,於是在軒壽出來之前將這裡清理乾淨了。
“嗯!”軒壽驚喜點頭,隨即失落道:“可是,如果我回家了,那不是見不到哥哥你了……軒壽不想回家,軒壽還想再和哥哥待在一起。”
殷徳心中好笑,又有些感動,強打精神,揶揄道:“你要是不回家,豈不是見不到你爹孃了?”
“啊……那不行!可是,回家的話,唉……”軒壽居然像個小大人一樣,學殷徳嘆氣起來。
殷徳看得滿心難受,卻仍沒忘記,人家爹孃現在可能都急瘋了,四處尋找呢。
“嘿嘿,別任性,你回家之後,我以後還會來看你的。”殷徳安慰道。
軒壽這纔有了笑顏,又伸手道:“哥哥,我要吃糖。”
殷徳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軒壽要吃辟穀丹了……這一路上,也幸虧殷徳辟穀丹帶得多,否則根本不夠軒壽天天吃的。
殷徳拿出一些辟穀丹,看着軒壽‘嘎嘣嘎嘣’咬着,說道:“下次哥哥來看你,給你帶一堆真正的糖給你嚐嚐,那糖啊……嘖嘖,真是甜呀!”
軒壽歡欣鼓舞拍起手來。
殷徳寵溺地捏捏他的小臉蛋,入手冰涼。
“回家!”殷徳一聲吩咐。
“回家!”軒壽跟着說道。
在整個起居室內,牆壁早就坑坑窪窪,放眼望去,哪裡有什麼進入主墓室的入口,整個起居室像是被封閉了一般。
軒壽走到一面牆前,伸出小手在牆上點了幾下,就聽見牆壁隆隆作響,牆壁赫然緩緩升起,露出裡面的空間。
前面就是主墓室了。
“哥哥!你跟我進來呀。”軒壽招手喊道。
殷徳跟隨軒壽進入主墓室。
整個墓室空空蕩蕩,一股潮溼陰霾的氣息撲面而來。
墓室中央擺放着兩具華貴的棺材,一大一小,大的那具棺材雕龍畫鳳,宮殿樓宇,飛禽走獸,奇花異草一應俱全,小的那具畫着不知名的異獸,生動活潑,同樣精美絕倫。
這哪裡是兩副棺材,分明是兩件無價的藝術品!
“轟”
大棺材的棺材板忽然挪移,一位鳳冠霞帔的女子從棺材內急不可耐地衝了過來。
這女子極美,穿着雍容華貴,彷彿一位新娘子。
偏偏她的身上帶着一股莫名的潮溼陰冷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壽壽!我的壽壽,你終於回來了。”女子哭着抱起軒壽,不住親吻。
另有一位中年男子從棺材中緩緩走出,見到小男孩回家,同樣驚喜不已,忽然看到了旁邊的殷徳,眼神變得警惕,出聲詢問:“這是?”
軒壽躺在母親懷裡,搭着母親脖子,說道:“這是我的哥哥,就是他帶我回家的。”
接着,軒壽將整個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男子。
“我出去玩的時候,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然後就哭,碰到哥哥後,他說帶我回家,我就跟他走了……”
軒壽的描述中,殷徳成了一個拐賣兒童的罪犯,讓殷徳心中大汗。
看到軒壽的描述越來越離譜,殷徳只好出聲解釋。
兩人將肅王墓被劃作競技場,遇到了天堂七十二殺手等事情全都告訴男子。
男子聚精會神聽着,有種莫名的威嚴,聽完殷徳和軒壽的敘述之後,終於哀嘆一聲:“沒想到,沒想到天堂對我閻羅殿仍然緊追不捨……呵呵,只恨我肅王被困此地,差點連兒子都保不住。”
女子趕緊出聲安慰,肅王揮揮手:“王妃,你不用多說。”
接着道:“殷徳小友,這次多虧了你把壽壽帶回家,我夫妻二人被困此地,無法出去,你想要什麼,儘管和我提,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殷徳沉吟一聲,看着肅王,問道:“晚輩只有幾個問題,希望前輩可以告知一二。”
肅王點頭。
“晚輩想知道,閻羅殿就究竟是什麼地方,爲什麼天堂一定要追殺閻羅殿的人呢?”
肅王露出一抹回憶之色,緩緩敘述道:“閻羅殿是一個古老的勢力,由閻羅王統治,其傳承時間之長,還遠在天堂之上。閻羅有十王,代代世襲。我的武功雖然不好,但靠着祖上蔭萌,倒也勉強算上一個。”
“閻羅十殿,分佈在各個地方。但都無一例外,這些殿堂全部深埋地下。你站的這個地方,就是肅王殿。”
“天堂是閻羅殿建立之後近五百年,冒出的另一個古老勢力,他們買通了五個王,在一次會議上,裡應外合,將整個閻羅殿全部顛覆。所有不投降天堂的王,只有我活了下來。“
“這段歷史聽起來雖長,但只不過發生在五十年前而已,我親身經歷了這件事。”
“五王歸順,四王戰死,只剩下我苟活於世。”
肅王露出極其悲痛懊悔的神色。
“閻羅殿已經不復當年實力,但只要我肅王還活着,我閻羅殿的傳承就絕不能斷。”
殷徳沉思,搖頭嘆氣,表示十分同情閻羅殿的遭遇。
“另外……壽壽也是有武功的,他沒幫你打天堂殺手嗎?”肅王疑惑道。
殷徳茫然搖頭,看向軒壽,真想不到這麼大的孩子也會武功。
“我……我不敢打。”軒壽怯怯地看着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