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徳不答話,準備再次出手。
狂神冷眼相對,大戰一觸即發。
“等等……我好像聽到了蛇的聲音……這裡有蛇嗎?”李立疑惑道,何冰聞言,神色大變。
果然,四周不斷傳來‘嘶嘶’聲。
“這裡真的有蛇?”何冰害怕道。
殷徳輕輕瞥了一眼四周,神色頓時狂變,驚呼道:“不好,這是引信點燃的聲音!”
果然,雷震子引信密密麻麻,少說也有數千條,此刻全部點燃,令人頭皮發麻,無法想象引信到底連接着多少雷震子。
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是開山裂石的數量。
在場四人均是頭皮發麻,驚懼不已。
一顆兩顆雷震子自然不足爲懼,可若是數千顆,足以給當場所有人造成威脅。
“這個宋白,臨死前居然給我們留下這麼一份大禮。可讓人驚訝的是,沒人看得出他是什麼時候埋上的,如此數量衆多的雷震子,也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點燃的。”殷徳苦笑,只能大呼佩服。
“走!”狂神驚怒道,身形閃現,轉眼間就出現在數丈之外。
何冰袖中匹練化作一座座粉色橋樑,直通墓道之外,整個人輕踩橋樑,轉眼間也消失不見。
李立像拿起宋白屍體旁的神劍,可是剛剛走出一步,一塊巨石毫無預兆地落下,直接砸在李立頭上。
整個墓道赫然間天崩地裂,一副末日來臨的模樣。
大小碎石紛紛墜落,塵土飛揚,不斷有‘轟轟’的巨響從四周傳來,令人膽寒。
“墓道馬上就要塌陷了!李立……你還好嗎?”殷徳心中大驚,回頭卻看到李立滿頭鮮血,無力倒在地上。
殷徳焦急地扶起李立,也懶得說什麼話了,將其放到背上就狂奔起來。
“殷徳,別管我了,你的輕功不錯,放下我應該可以跑出這裡的……我,我不行了,就算你帶我出去了,我也活不成的。”
李立奄奄一息,勸誡殷徳。
殷徳冷冷一笑:“嘿嘿,剛好我之前拿過一份丹藥補給。補給裡面有一份療傷丹藥,只要我們出去了,就一定可以救你的。”
李立無力搖頭,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殷徳腳步不停,《一葦渡江》簡直被他運用到極致,墓道中一個金色身影揹着一個胖子,彷如神鳥般穿梭在轟然塌陷的墓道中。
“轟”
“轟”
“轟”
巨石不斷滾落,縱然以殷徳巧妙的輕功,也不免被狂砸幾下,只是考慮到背上有李立,每逢巨石落下,殷徳只能費力騰出一隻手臂,將巨石打到一旁。
多次出手,殷徳雙手已然鮮血累累。
李立胖乎乎的腦袋上,鮮血潺潺流下。
一滴滴濃稠的鮮血滴在殷徳脖子上,慢慢冷去。
巨石不斷落下,整個墓道已然到了最後的崩潰階段,無數巨石累積在墓道里,使整個墓道變得極其擁擠。
殷徳臉上露出一股狠色,發揮出了從未有過的功力,翩若驚鴻,一葦渡江!
“哥哥,從那裡走!這是我家,我認得路。”左臂逆鱗中,傳出小男孩焦急的聲音。
殷徳心中大喜,不再猶豫,順着小男孩指示的路,直接狂奔。
果然,前面不遠處出現一個大大的缺口,赫然就是第二圈的入口。
身形急變,殷徳揹負李立,直接入門。
下一刻,整個第三圈墓室赫然倒塌,塵土飛揚,歸爲寂靜。
殷徳摸摸頭上汗水,驚魂未定,只要晚了片刻,他和李立就會被埋到第三圈。
“這個宋白,實在可怕,若是發現得晚了一些,我們四人豈不是都要被他活埋?這場冠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殷徳心中升起一陣寒意。
宋白這樣的對手,的確是他所沒有見過的,非但多智近乎妖,而且所學似乎極廣,行事隱蔽,每種殺招常常令人防不勝防。
“這樣的人,是朋友的話也就罷了,若是敵人,晚上只怕連覺都睡不着啊。”
殷徳暗歎一聲,急忙檢查李立的傷勢。
李立無力地耷拉着腦袋,身體赫然已經涼了。
那塊巨石下落的勢頭實在太猛,他整個頭顱破碎大半,除非有‘肉靈芝’那等生白骨的靈藥,否則神仙難救。
偏偏殷徳手中沒有,他有的,只是丹藥補給中的外傷藥。
在緊急的墓道中,李立受傷之後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終於痛苦死去。
他整張臉仍扭曲着,似乎生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殷徳輕嘆一聲,眼神黯然。
儘管在競技場中,選手死後會有復活的機會,然而他們身死時的痛苦,那可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然而選手的命,早就不在自己手上了,他們只能默默承受着,期待離開競技場,回家的一天。
將李立埋在第二圈,殷徳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心情說。
默然將小男孩叫出來,小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圍悲傷的氣氛,怯生生拽着殷徳的褲腳。
第二圈是起居室,到處擺着昂貴不知名的木質傢俱,各種珍稀的盆栽整齊有序,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其他東西。
空間巨大的起居室,竟然沒有一點空蕩的樣子,赫然是一個富貴人家,平時交談的場所。
殷徳沒有心情觀看盆栽,李立的死去,讓他有種兔死狐悲的感傷,低頭問小男孩:“獸獸,你不是選手,可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男孩怯怯道:“我是軒壽。”
殷徳追問道:“哪個軒壽?”
他已經隱隱感到,事實真相要水落石出了。
軒壽拉起殷徳手掌,用纖細的手指在其上寫了兩個字。Wшw.т tκa n.CΟ
殷徳收回手掌,苦笑一聲:“果然是軒壽,不是選手。之前的我,還以爲他是選手,是冠軍之一呢。”
軒壽看着他,忽然出聲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的。”
殷徳只好無奈點頭,心裡十分感激軒壽,若不是軒壽,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一路上,軒壽指出了很多條道路,幫了他很大的忙。
“難道你的家就在這裡?這麼說……你回家了?”殷徳驚訝道。
“還沒有,這裡是我家的起居室,我的家還要再往裡面走。前幾天我出去玩耍,迷迷糊糊就來到了外面,怎麼也找不到家,後來遇到了哥哥你,這纔回到起居室。”小男孩解釋道。
殷徳看着周圍的傢俱盆栽,眼中已經露出了驚異之色。
這些傢俱非但樣式古老,雖然常年埋在地下,卻沒有腐爛的跡象,反而越發顯得古香古色。
至於盆栽,則更加不可思議。
有的盆栽枝繁葉茂,綠意盎然,光芒四冒,不似凡間之物。
有的已經結了許多紅色小果,通透明亮,極其誘人。
有的極其高大,仿若柳樹般,千垂萬垂,無風自動,生機勃勃。
更有許許多多數不勝數,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植物,難以辨認。
儘管深埋地下,遠離陽光,但這裡的任何一種植物,竟一片欣欣向榮的勢頭。
小男孩看到殷徳震驚的樣子,說道:“哥哥,你喜歡這些花草嗎?你要是喜歡,我替父王做主,全都送給你!”
殷徳大有意動,這些盆栽一看就簡直不菲,拿來煉丹,拿去交換,必定能實力大增,這樣就多了一分回到地球的機會,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殷徳同樣沒有拿取別人東西的喜好,這太不禮貌。
更何況,雖然他將小男孩帶回了家,但是以此邀功,拿走別人的東西?
這些盆栽一看就是主人花費不少心血,用極長的時間才收集到的,他怎能拿走?
殷徳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雖然喜歡這些盆栽,但君子不奪人所愛,你父王必定也喜歡得很,我就不拿了。”
殷徳已經隱隱猜出,軒壽的父王,就是墓主人肅王,那麼,軒壽就算是小肅王了。
軒壽聽到殷徳拒絕,大急,面紅耳赤正要說什麼。
此時,殷徳左臂逆鱗傳來小麒麟渴望的嘶吼。
更何況這都是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