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伸出手,試探着要摸摸小金。
哪知道小金眼睛一瞪,露出尖牙,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頓時嚇退了李立。
“你這狗……不太友善啊。”李立有點害怕。
殷徳趕緊安撫了小金,這才作罷。
“你旁邊這個小男孩是誰?”李立又問殷徳,指着小男孩。
殷徳懶得解釋,只是讓小金趕快吃,吃完找下一堆金銀。
數不盡的金銀全都落在了小金的肚子裡,讓人不禁可惜。李立更是捶胸頓足,恨不得把小金肚子剖開,取出金銀。
當然他也明白就算從小金肚子裡拿出來,也帶不出去,最後只能悲哀地嘆了一口氣。
“狂神究竟是什麼來歷?”殷徳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他的來頭實在太大,一旦說出來,你心中就有了恐懼,未必能打得過他,獲得冠軍。”李立搖頭嘆息。
殷徳又多問了幾句,只要是關於狂神的事情,李立守口如瓶,竟然一個字都不透露。
在拿走最後一堆金銀的時候,狂神終於出現了。
他還是一頭紅髮,紅衣紅褲,神色堅毅,嘴角冷酷,不自覺透露出一些倨傲。
他還是那個讓人連來歷都不敢提的狂神。
狂神身邊跟着一個女子,一身宮裝打扮,氣質清冷,倒是和狂神相得益彰,此女正是何冰。
李立看到狂神,連站都站不穩了,滿臉恐懼,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殷徳剛將小金收進逆鱗,李立就低聲道:“快走,一個狂神就夠可怕的了,如果再加上那個冰美人,我們兩個恐怕要被淘汰啊。”
殷徳聽到李立這麼沒自信,眉頭大皺。
李立見到殷徳原地不動,神色大急,狂拉殷徳,想要逃走,只是殷徳像是腳底生根了一般,死活拉不動。
無奈下,李立只得氣憤道:“你不走,那我走!你不要你的小命,我可還要呢。”
說罷,也不管殷徳和小男孩,扭頭朝着狂神相反的方向狂奔。
只是他還沒跑兩步,又退了回來,唉聲嘆氣。
牆角處走出一人,赫然是宋白!
狂神神色不動,緩緩逼近二人,何冰在狂神身邊跟着,衝着殷徳不斷冷笑。
殷徳調笑般衝她揚揚眉,淡然一笑。
何冰見殷徳還有心情調笑她,臉色不禁又變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恨恨地盯着殷徳。
宋白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看着李立沉默不語。
三人赫然呈犄角之勢,將李立,殷徳,小男孩圍住。
新人頒獎大會獲獎的五人,赫然全部在列,聚集到第三圈這個幽暗狹小的墓道中。
“不對!”何冰大驚失色,像是發現了什麼。
狂神皺眉,似乎很不滿意何冰的大驚小怪,出聲問道:“哪裡不對?”
何冰顫抖着聲音,說道:“生存者只有五個人,但這裡卻有六個人。”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查看腦海中的生存人數,果然,生存數赫然寫着:5.
所有人都看向小男孩,目光中充滿疑惑,甚至充滿憤怒。
沒有人知道這個小男孩是從哪裡來的,就連殷徳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大呼頭疼。
終於,何冰問殷徳:“這個小孩子最初是跟着你的,你知道他的來歷嗎?”
殷徳茫然搖頭,只是,他看到狂神眼中厲芒一閃,就知道要壞事了。
果然,狂神出聲道:“我知道。”說罷,不善地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則是一臉無辜,對何冰有些懼怕,仍然忘不了被她手中匹練纏住的恐懼。
李立大驚:“你知道?”
就連宋白也好奇地看着狂神。
“這個孩子,我必殺!”狂神桀驁說道,似乎只要他說了,就可以做到。
殷徳冷冷道:“那麼我必殺你!”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着殷徳,像看着一個瘋子。他難道不知道狂神是誰?
李立露出尷尬的神色,悄悄對殷徳說道:“都怪我沒有提前跟你說狂神的來歷,我本來是怕你知道後,心境不穩。可你現在……唉,我不說倒不行了。”
殷徳淡漠點頭。
“他是‘天堂’七十二殺手之一。”說完,李立作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殷徳茫然搖頭。
李立這下真的驚魂未定了:“你……你該不會不知道天堂是什麼地方吧?”
殷徳淡淡道:“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若是狂神敢動獸獸一根小指頭,我必殺他!”
宋白插話道:“殷徳,你也該知道,你不該這麼狂的。武功最強新人王是他,而不是你。”
何冰也在一旁冷笑,不時恨恨地瞧着殷徳。
“難道說武功就是一切嗎?”殷徳毫不在意幾人的諷刺,依舊準備強行爲小男孩出頭。
他看不慣,看不慣這羣人盛氣凌人,頤氣指使的模樣。
他看不慣這羣人對一個孩子出手。
他更看不慣宋白貶低他,擡高狂神的行徑。
無論如何,今天他必然會出手,誰都不能攔他。
狂神又如何?狂神若是神話,那麼神話豈不是就該讓人打破,從而再誕生另一個神話?
狂神神色不動,手指卻不斷顫抖,顯然已經有了怒氣。
他想不明白,這世界竟然還有不知道天堂的人,竟然還有不懼怕天堂的人?
若是因爲無知而看不起天堂,那麼他就只有用生命的代價來看清天堂的實力。
“不妨讓我來親自告訴你,天堂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狂神說道。
一旁的何冰趕緊制止:“狂神,還是讓我來說吧,我和殷徳這小子打過,有過一段仇恨。”
殷徳冷笑着看着她,默然不語。
何冰說道:“天堂是一個殺手組織,天下間幾乎沒有他們殺不掉的人,只看你價錢給的夠不夠高。天堂最出名的,莫過於七十二殺手,這個數目永遠不會變,只要有人死了,會有更強的人提上來。”
“天堂是一個很古老的勢力,像月宮一樣古老。但天堂的實力,實在太強,在整個銀河帝國中,沒有人不害怕天堂。因爲所有人都怕天堂的殺手們找上自己。”
“曾有另一個古老勢力想要對抗天堂,可惜……被打得七零八碎,隱藏起來了。幾乎算是被滅門,這樣的勢力,實在還有不少。”
“至於狂神,他是七十二殺手中非常年輕的一位,他的前途無量,你懂嗎?”
何冰鄙夷看着殷徳。
狂神臉上也隱隱有些自傲,看起來能成爲七十二殺手,對他而言,的確是一種榮耀。
殷徳問道:“那麼狂神你被人打敗過嗎?”
狂神倨傲道:“仍沒有。”
是的,只有狂神暗殺別人,他實在想不出,除了另外七十一個人,還有誰能暗殺掉他。
狂神就是狂神,狂神不會失敗。
殷徳淡淡一笑:“那麼,恐怕馬上就要有了。”
此話一出,包括狂神在內,所有人臉色大變。
“你好大的口氣!好肥的膽子!”何冰尖聲叫道。
“殷徳,你……你真的不跟我逃嗎?”李立猶豫道,顯然不認爲殷徳可以勝過狂神。
殷徳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
“好吧!我跟他們拼了,大不了也就一死,也許還能復活呢!”李立看到殷徳失望的眼神,頓時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朝着狂神大喊。
狂神與何冰不屑看着小胖子李立,這種眼神讓李立心中騰起一股怒火。
“那麼現在……只剩下宋白了。”
所有人都看向宋白,這個最大的變數,無論他加入某一方,對另一方來說,都將是滅頂之災。
尤其,宋白的聰明才智早已在外。
“殷徳,你還不明白嗎?”狂神嘲笑道,“他爲什麼和我們來,你以爲他會爲了一個孩子和天堂作對嗎?”
宋白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看着小男孩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不忍。
只是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痛苦地揉揉頭,再擡起頭時,眼神已經變得十分堅決:“對不起了,殷徳,我也很喜歡那個孩子,雖然淘氣了一些,也坑過我一次,但我並不恨他……可是我有我的苦衷,我必須對你們出手!”
“淘氣?”狂神不屑道,“僅僅是淘氣,我倒也不殺他了,我殺他,是因爲這孩子是閻羅殿的餘孽!”
小男孩似乎身體震動了一下。
殷徳冷笑質問:“就是你們天堂滅掉的勢力之一?”
“應該是最大的一個勢力纔對。閻羅殿……嘿嘿”狂神像是想到了什麼,面露興奮。
殷徳看向小男孩,不禁有了一些疑問,小男孩究竟是什麼人呢?
狂神繼續道:“天堂和閻羅殿的仇,不是你能想象的,這個孩子我必殺!”
殷徳抱緊早已瑟瑟發抖的小男孩:“恐怕你需要先殺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