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誰都走不掉!”殷徳陰森森說道。
運起《雲上六變》,殷徳極快地追上了衆人,仿若虎入羊羣般,簡單而極有效率,一場屠殺便開始。
有人跪下求饒,有人失聲痛罵,殷徳一概不理,每次起手,落手,必然伴隨着一條人命的逝去。
這些人圍追堵截殷徳,已有數天,這些天殷徳是怎麼過來的?
像個植物人一樣,不僅拖累了秦紅玉,也打擊了殷徳內心最深處的柔軟和尊嚴。
“以眼還眼,以血還血!”
“你們當日暗算我時,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毒逍子面露恐懼:“殷徳,不,‘劫神’大人,只要你放過我,我就給你做牛做馬。求求你,求求你了……”
殷徳淡淡地看着毒逍子,似乎有些意動。
毒逍子看到殷徳神色,頓時精神一振,諂媚道:“我知道你想成爲冠軍,嘿嘿,其實我也想……咳咳,我是說,如果你想成爲冠軍,姬無忌那關肯定是繞不過的。”
“哦?”殷徳冷眼問道。
“我可以告訴你姬無忌的弱點!”
殷徳面無表情,好像毫無興趣了。
毒逍子大急,快速說道:“姬無忌有先天體質,陽神曜日體!這種體質在體質榜上排名第九,幾乎是完美體質,但他有一個弱點,那就是晚上的戰鬥力極弱。”
殷徳內心震動,陽神曜日體的出現,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還有一個體質榜?
銀河帝國這都是什麼妖怪。
殷徳轉眼冷冷盯着毒逍子,毫無預兆地擡手。
勢若千鈞的麒麟神爪‘刺啦’一聲洞穿了毒逍子。
“你說過……你說過不殺我的。”
殷徳冷笑道:“在下可從未說過。你的結局在你暗算我時早已註定,不是嗎?”
毒逍子不甘倒地。
地面散佈着零碎的屍體,空氣中到處都是血腥味,殷徳皺眉,反身回到箭臺。
秦紅玉還在沉沉睡着,憔悴的神色露出幾分堅強。
殷徳坐在秦紅玉旁邊,目中陰沉不定。
《麒麟臂》進入第三階之後,赫然有了仿若金鐵般的能力。
第一階力大無窮,第二階化爲獸形,第三階撕金裂鐵,殷徳很好奇,第四階的能力會是什麼?
殷徳連續斬掉數十人,右上角的生存數變成了:3.
整個競技場只剩下了前三甲:姬無忌,殷徳,秦紅玉。
無論勝負如何,他們都會獲得獎勵。
但若是讓殷徳自刎,將冠軍拱手交給姬無忌,殷徳自問做不到。
一個男人,豈非總要戰敗得光榮?死在敵人手上,比死在自己手上要光榮。
殷徳甚至下定了決心,要在晚上偷襲姬無忌,恐怕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快到晌午的時候,秦紅玉才轉醒。
聞着刺鼻的血腥氣,她鼻子微皺,直到看到殷徳似笑非笑的神情,門外遍佈的屍體,才展顏一笑。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秦紅玉眼睛微紅。
殷徳調笑道:“是的,我若死掉,你會不會也要跟着我一起?”
秦紅玉鄭重點頭。
殷徳目瞪口呆,暗自後悔不該言語放浪,只能轉移話題說道:“你現在最起碼是個季軍了。”
秦紅玉看到生存者人數只有3,驚喜大呼:“謝謝你,殷徳,之前的入門賽,我只不過得到第十而已。這下子獎勵肯定有不少!這都是你的功勞。”
說罷,忽然一把抱住殷徳,又笑又跳。
殷徳尷尬地摸摸鼻子,淡然一笑。
他何嘗不感激秦紅玉?在他閉目等死的時候,是這個堅強的女生抱着他四處逃亡。
吃過的苦,受過的罪,遠比他多。
“也是你的功勞。”殷徳看着她喜悅的眼睛說道。
兩人相視一笑。
長城某處,忽然傳來一聲清嘯,中氣十足。
殷徳和秦紅玉臉色一變。
這競技場中再沒有別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只可能是姬無忌。
“他好像出關了,實力必定大增。”秦紅玉擔憂道。
殷徳將毒逍子的話告訴了秦紅玉。
“就算在晚上的話,我們勝算也並不大的。你有幾分把握勝過他?”
殷徳搖頭。
他想起那次姬無忌在他身邊頓悟的事情,能在野外隨便頓悟,那麼姬無忌必定是一個武癡無疑。
出身好,天賦好,不斷努力的姬無忌,很難被輕易打敗。
就算是姬無忌的陽神曜日體在晚上會有所限制,但也是相對而言,殷徳並沒有多少把握。
秦紅玉安慰道:“沒關係,能得季軍,我已經很滿足了。”
殷徳神色陰晴不定。
夜色降臨。殷徳和秦紅玉走出箭臺,朝着中央不斷前進。
寒風格外蕭索,兩人的心同樣冰涼。
這次夜晚主動突襲姬無忌的行動,是兩人綜合對比情況,共同決定的。
他們很想拿到之後十幾天的武功補給,但很顯然,姬無忌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兩人緩緩前行,尋找姬無忌身影。
只是夜色之中,身穿紫袍的姬無忌更容易隱藏,兩人尋找大半夜,竟然毫無所獲。
“怎麼辦?”秦紅玉擔心地問道。
“等第二天晚上。”殷徳冷靜地說道:“現在,我們該休息了。”
隨意找到一處箭臺,兩人沉沉睡去。
朝陽的光輝肆意潑灑在古老的城牆上。
一名紫袍青年緩緩從北面走來,神色沉穩,雙目平和,一柄紫劍隨意跨在腰間。
姬無忌是天才,當之無愧的天才。在他剛生下來的時候,據說就繼承了完整的陽神曜日傳承,十幾歲的時候就將陽神曜日體練得融會貫通。
但他居然開始尋求劍道,四訪名師,習得《如日曜劍》,真正的天階功法,如今又練至融會貫通。
他是當之無愧的年輕一代領頭者。
不久前,他在初級競技場磨鍊武道,竟意外頓悟。現在誰都不知道,他的武道究竟到了怎樣可怕的境界。因爲他自頓悟之後,還沒有出手過。
“該練練劍了。”姬無忌喃喃道。
“糟糕!”殷徳似有所感,拉起秦紅玉轉身而逃。
姬無忌走來的方向赫然就是殷徳和秦紅玉藏身之處。
姬無忌淡淡看着殷徳二人逃走的方向,並不着急追,似是自言自語:“另一個神體嗎?”
說罷,腳步微移,彷彿虛空踱步般,走向殷徳二人。
手中紫劍隱隱有所嘶鳴,竟仿若活物般。
“前面朋友,還請將姓名相告。在下姬無忌,爲取二位性命而來。”姬無忌饒有興趣般多說幾句。
殷徳不答話,埋頭逃命。秦紅玉見狀,本來張口欲言,還是什麼都沒說。
姬無忌面無表情說道:“好沒禮貌的傢伙。”
話音剛落,一甩紫劍,紫劍爆發出奪目光芒,一道匹練打向殷徳後背。
殷徳轉頭停下,左臂《麒麟臂》運轉,將匹練擊飛,又一言不發地飛奔。
姬無忌目光微閃,露出一絲興奮。
“沒想到,剛一出關,就遇上了神體,正好給我練劍!”姬無忌竟沒有打算動用陽神曜日體的打算,彷彿名聞天下的神體只有給他練劍的資格。
殷徳面色陰沉似水,秦紅玉也不敢接話,只是跟着殷徳埋頭飛奔。
姬無忌見此一笑,身形扭曲般閃動。
殷徳停下腳步,陰沉地看着前面。
姬無忌竟不知用了什麼功法,瞬間出現在殷徳前方不遠處。
“陪我練劍,我可以讓你多活……咦。”姬無忌面色一僵。
殷徳竟不等他說完,拉起秦如玉扭頭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