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大漢雙手抖抖索索地從胸前拿出一個布袋,不捨地交給殷徳。
殷徳打開布袋一看,全都是療傷的丹藥,不由有些失望,不甘地搜過猥瑣大漢全身,確認沒有其他的丹藥後,才揮揮手,示意猥瑣大漢離開。
“……我真的可以走?你不殺我?”
大漢不可置信般問道。
殷徳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說罷,手中長槍輕輕一抖。
大漢如蒙大赦般倉惶離開。
殷徳望着大漢離去的身影,搖頭一笑。他要搶的,還有很多人。實在沒有必要對每個人都下死手,畢竟他的精力有限,還有很多強大的對手等着他呢。
還是保險一些,將丹藥搶走就算了。
至於報復?不開眼的儘管來,殷徳不介意練練手。
猥瑣大漢離去後,殷徳就在原地等着,等着下一個通過這裡的人。
他早已看過地圖,現在他正守在南邊切段之後的必經之路上,不論是誰,只要在切段口外邊,想要進入安全地帶,必然會通過這個箭臺。
殷徳像一個長城守衛軍一樣,蠻橫地霸佔了箭臺。
今日是第一天,晴,無風,萬里無雲。
在猥瑣大漢到來之後,並沒有更多人到來,殷徳兩手空空的同時,也不由大感鬱悶。
夜晚,殷徳躲在箭臺裡面,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仰頭吞下,正是‘曾毅丹’。
丹藥剛一入口,立刻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喉嚨。
然而殷徳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暖流沒有流入全身,滋養筋骨,而是被左臂中的玄妙銘文以一股強大莫名的力量牽引,繞着左臂,一圈一圈循環,直至無影無蹤。
“《麒麟臂》竟然強大了這麼多!雖然距離進階二階還遙遙無期,但真真切切地有了進步。”
殷徳欣喜一笑,不再練功,沉沉睡去,準備養精蓄銳,第二日多宰幾隻肥羊。
第二日,陰,有微風。
如同壓抑的天氣一樣,許多人的心情也很壓抑。
一個名字,伴隨着他的劍聲名鵲起。
姬無忌。
在昨天,他靠着手中的三尺青鋒,殺死了三十多人,逼死了數十人。
一日一夜之間,他竟憑着孤身一人,淘汰了競技場中半數生存者!
這樣的事,簡直聞所未聞。
很多人不得不聯合起來,共抗姬無忌。
一時之間,流言四起,關於姬無忌昨夜的傳說,更是在競技場中風靡起來。
“……殺神……姬無忌真是一個殺神,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爲什麼有這樣的實力。”一個青年滿心不可思議,問旁邊的同盟。
同盟是一個兇狠的大漢,此時同樣驚懼地低嘆:“這次算是咱們運氣不好,竟會遇上切段淘汰的長城。若是在其他地圖,我們自然可以躲躲藏藏,可現在呢?據說姬無忌從最北面的箭扣長城,準備一直殺到中間的八達嶺長城;北面的生存者全都倒了大黴,被他一一斬殺。”
青年好奇道:“他的武功難道精妙到了這種地步?”
大漢點頭:“他用的是一把劍,劍招並不奇妙,都是最尋常的招式,但奇怪的是,偏偏沒有人能躲得過他簡單一劍。無論你用的輕功有多麼精妙絕倫,只要他一劍揮來,對手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腦袋落地。”
青年暗歎一聲:“難道我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
大漢安慰道:“倒也並不是這樣。姬無忌再強,他也只是一個人,我想,總會有精通暗殺或毒殺的高手將他除去的。到時候,我們再爭取更高的名次。”
青年又問道:“那麼,現在我們往哪裡走?我現在只希望離這個殺神遠些。”
大漢看了一眼地圖,無奈道:“只能往南走了,越往南越好。”
殷徳站在最南邊的張家口長城某一處箭臺上,正對一名血痣青年搜着身。
“可以了,你走吧。”殷徳把玩着手中丹藥,對血痣青年揮揮手,讓出一條道來。
血痣青年大喜,謝過殷徳之後,匆匆向北離去。
殷徳不語,今天只搶了兩個,收穫實在不多,每次搶劫完之後,所有的丹藥就會立馬被他服下,藥效不斷循環,很快消失。
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將軍打扮的女人從遠處走來,她身材並不很高,卻給人一種很有英氣的感覺,整張臉蛋緊繃着,顯示出主人的倔強性格。
女將軍提着一把櫻紅色長槍,在朝陽的拂照下,攏起的髮絲飛舞,紅光閃閃,竟有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將身上所有丹藥拿出來。”殷徳一本正經地說道,手中長槍點地。
女將軍不屑一笑:“想搶劫我秦紅玉?問過我手中長槍沒有!”
殷徳報以歉意一笑:“還沒有問過你的長槍,但我手中長槍已經答應了!”
秦紅玉羞惱地挑起長槍,直刺殷徳喉嚨。
剛一交手,秦紅玉下的竟就是殺手。
殷徳則不慌不忙,並沒有運起《雲上六變》,而是發動麒麟臂中神力,左臂提着長槍,上下翻舞,竟將渾身上下舞得密不透風。
秦紅玉走的是輕巧狠毒的路子,殷徳走的則是力大勢沉的路子。
秦紅玉越打越心驚,對面這個人明明不會什麼槍法,一招一式都粗淺得很,偏偏將長槍用得虎虎生風,與她對敵絲毫不落下風。
“停手!”
許久,秦紅玉氣喘吁吁地擺手道。
殷徳冷笑:“你莫非以爲我在和你過家家?若是不將身上的進補丹藥拿出來,今天你就過不了我這關!”
秦紅玉犯疑道:“你僅僅只要進補丹藥?”
殷徳點頭:“不錯,只要你將進補丹藥都拿出來,你就可以像前面幾人一樣,安然地過去。”
秦紅玉確實看到過有人從這裡經過,也就不再起疑。
“我可以給你一枚‘龍虎丹’,這是我剛從補給處拿到的,還沒來得及用掉。但我希望……”
殷徳面色一冷:“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秦紅玉露出一絲渴望之色:“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將你手中長槍交易給我。我在進場之前,纔剛剛通過入門賽,而且也不是冠軍,所以我手中並沒有許多金幣。”
說到這裡,秦紅玉似乎有些拘謹:“我練的是雙槍槍法,可我的金幣實在不夠,只能買了一把勉強用,如果你同意將長槍轉讓給我,我就將‘龍虎丹’給你!”
殷徳默然不語。怪不得在剛交手的時候就感覺秦紅玉出力似乎有所限制,原來是兵器不全的緣故。
他當然不需要長槍,因爲《龍出雲》是拳法,《雲上六變》是輕功,《麒麟臂》又是配合《龍出雲》使用的,一把長槍確實雞肋了。
雖然兵器的確可以給殷徳安全感,但當可以換取更大利益的時候,兵器就沒了意義。
殷徳緩緩說道:“我可以將長槍給你,但你應該明白,僅憑一枚‘龍虎丹’恐怕是不夠的。我要你在之後的日子裡,一共交給我三枚不下於‘龍虎丹’的丹藥。”
秦紅玉神色複雜地點點頭。
殷徳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你做不到……嘿嘿,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說罷,一擺手,做了一個請走的動作。
秦紅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言語,徑直離開。
到了夜晚,殷徳這纔拿出‘龍虎丹’開始服用,片刻之後,殷徳呼吸忽淺忽重,左臂玄妙的銘文若隱若現,氣息不斷攀高。
終於,在殷徳一聲痛呼,左臂出現一道血痕後,這股氣息停止了。
“沒想到《麒麟臂》如此霸道,在丹藥數量不夠多的情況下,竟想要吸取我的血肉強行進階!看來以後需要攢足丹藥再練功了。”
殷徳驚魂未定。
一夜之後,天空泛白。
早上的長城更顯雄壯,猶似巨龍潛伏,寶刀未老。
殷徳起了個大早,仍然做着守株待兔的買賣。
右角的生存數:35.
殷徳哪裡還不知道姬無忌的恐怖,卻仍不願意放棄丹藥,渴望早日將《麒麟臂》進到第二階。
等了一上午,殷徳收了幾個從南邊來的生存者的丹藥後,一直沒有人過來。
“咦……那是?”殷徳露出一絲驚疑,一個人影逃荒似的從北邊長城下來。
赫然是之前從南邊過去的血痣青年。
“你要返回南邊去?”殷徳驚異道:“還是找我報仇來了?”
血脂青年欲哭無淚般說道:“好漢,我哪裡敢找您報仇……感情您還不知道呢?姬無忌這丫的,從北邊的箭扣長城一直殺到八達嶺,如今從八達嶺下來了!”
殷徳臉色狂變,最後冷靜問道:“他大概還有幾天能殺到這裡?”
“不出三天,就能殺到張家口!”
血脂青年剛一說完,殷徳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