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徳苦笑一聲,本來自己成爲冠軍的希望就不太大,依靠着地利人和的優勢,纔將張大大殺死,如今又出現一位中級賽選手?用腳丫子想也知道這個選手的實力遠遠不是殷徳等人可以匹敵的。
“究竟這位中級賽選手爲什麼要進入區區入門賽的呢?難道說……這裡有他必定要拿到的東西?”
殷徳心中一驚,覺得大有可能,否則這一切太說不通了。
殷徳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詫異地問範如晴: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範如晴默然不語,許久才幽幽說道:
“這是我的秘密,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這位中級賽選手是自願來這裡的,爲的是尋找一枚上古秘寶。你聽說過四象沒有?”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是的,青龍控制木系,白虎控制金系,朱雀控制火系,玄武控制水系。上古時代結束之後,四神獸分別化作四枚珠子。傳說只要得到四枚珠子,學習對應系別的武功時快得令人咋舌。可惜世人只知道這四種神獸,而不知道在中央,存在着一種神獸,直接統御四神獸!”
殷徳怔住。
“難道說,這名中級賽選手就是爲了中央神獸所化神珠而來?”
“不錯。中級賽選手如果要進入低級別的賽事,所花費的入場費一定是天價!值得他來到這裡的東西,絕不可能是什麼武功秘籍,只可能是更加珍貴的神珠!”
範如晴頓了頓,接着說道:“每種武功都有屬性,四象珠僅能在學習單一武功時有奇效。可中央神珠呢?只要神珠主人願意,他可以神速學習任何一種武功!”
“要知道,在競技場外的休息區,用金幣買到武功後,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學習,絕沒有競技場中的一學就會之類的事情!”
殷徳默然,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十四天,對範如晴所說的事情並不十分了解,被範如晴一說,倒也覺得有趣。
“那有人得到過四象神珠嗎?”
範如晴點點頭:“四象神珠全都安安靜靜地躺在銀河帝國皇宮密室內,自然是被銀河帝王得到了。”
“銀河帝王?”
殷徳又是一陣迷惑,怎麼又冒出一個銀河帝王?銀河系不是隻有地球嗎?什麼樣的國王敢稱銀河帝王?
“你不知道?”範如晴詫異道:“銀河帝王統治下的銀河早就戰亂不斷了,就是爲了轉移銀河系人民的注意力,維護他的統治,這才製造出競技場供帝國子民觀看。對了,你是從哪個低維度星球來的?”
“地球,一個水藍色星球。”
殷徳心中早已經翻起滔天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在地球上他可從沒聽說過已經發現了高維度的生物,可現在一個巨大的銀河帝國已經擺在了他的面前,對他而言,的的確確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衝擊。
“我是從獵戶星系來的。在我們那裡,銀河帝國的暴虐名聲早就路人皆知了。看你一無所知的樣子,貌似我們獵戶星系比你所說的地球還要高一個維度。”
範如晴又說道:“你還想回去嗎?”
殷徳點頭沉默,他怎能不想?來到這裡的十四天來,他幾乎每天都在懷念家中的親人。他可以想到,在他失蹤之後,父母雙親一定焦急如焚。
範如晴同情地看着他:“其實你是可以回去的,儘管希望十分渺茫。”
殷徳精神一振,大聲問道:“真的有?”
“你只需要參加一場最高級別的競技,並且獲得冠軍,就能回去。只是這種競技太過殘酷,願意參加的大明星實在少之又少,所以回去的人簡直屈指可數。”
範如晴苦笑一聲,解釋道。
“這不重要,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機會回去。”
殷徳臉上泛起這十四天來從未有過的光彩,似乎一下子有了生存下去的支柱。
殷徳看着範如晴,心中不由對這個神秘的女人產生了一絲好奇,內心更是覺得她疑點重重。範如晴應該也是第一次參加競技,可爲什麼她知道的事情比自己多了太多?
“難道說……”殷徳大膽猜測道,“她也並不是第一次參加競技?”
範如晴臉色忽然大變,驚聲道:“糟糕了,今天是第十四天,無煙火很快就要縮圈了。”
殷徳也緊張起來,趕緊穿上青色的敖丙寶甲,在腦海中看起地圖來。
“可是下一個圈距離我們仍有兩天的路程,恐怕我們不能及時趕到的!”
範如晴簡直要哭起來。
殷徳長出一口氣,強自鎮定腦子。他很清楚,越是在這種緊急的時刻,越是不能亂,冷靜遠比混亂有效率得多。
“首先,我同意給你的鐵質兵器絕對不能遺棄!那些鐵質兵器都藏在不遠處,只要拿到這些兵器,你的《萬流歸宗》絕對會再上一個層次,對我們大戰中級賽選手會有用的。”
“再者,我之所以會遇到你,是因爲不久之前,我想拿到附近的一份武功補給。你也看出來了,我空有大聖棍這樣的神兵,卻沒有對應的棍類武功,任何一份可以拿到手的武功補給,我都不會放棄的。”
“最後,就是怎樣趕路的問題了。看你這麼着急,肯定沒有趕路類的輕功,我的輕功也的確不適合長途趕路。這樣一來,只能邊走邊看了。幸好我身上有不少療傷的丹藥,想來就算被無煙火燒傷,也可以儘快恢復的。”
殷徳連珠炮似的說出這些話,立刻走出山洞,迅速朝着以前藏着的兵器移動。
範如晴僅僅跟在殷徳身後,默然不語,顯然也是緊張異常。
剛走了一半路程,殷徳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範如晴詫異問道。
殷徳眼觀四路,耳通八方。南疆雨林似乎靜謐異常,並無異動。
“我聽到了一種聲音,似乎是驢叫。”
範如晴則靜靜傾聽,不敢出聲,半晌,才驚喜說道:
“我也聽到了,在那邊!”
殷徳二人狂奔而去,在稍遠處果然看到一頭驢齧噬着樹葉。
這是一頭毛色發亮的野驢,蹄子輕揚,鼻孔噴氣,神駿異常,哪裡像一頭驢,簡直像一匹馬!
殷徳與範如晴不禁對視一笑。
殷徳毫不費力地馴服了這匹野驢,範如晴則四處尋找藤蔓,做出了一捆繮繩。
將繮繩套在野驢脖子上,兩人立刻雙人同騎,操縱氣驢子狂奔起來。
這驢子或許因爲天賦異稟的緣故,不但神力無窮,而且對雨林輕車熟路,茂盛的大樹絲毫沒有影響它的速度,在這雨林中奔跑,竟彷彿如履空地一般。
不多時,兩人便拿到了兵器。
範如晴運轉《萬流歸宗》,絲絲黑氣從兵器中流入範如晴手掌,僅僅一個運轉,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所有兵器都化作一團團廢鐵,殷徳明顯可以感覺到,範如晴的氣息強大了許多。
“這樣的話,對抗中級賽選手的把握,就又大了不少。”
殷徳說道:“事不宜遲,快和我一起拿補給。若是有其他人搶在我們前面,可是大大不妙。”
說罷,兩人騎上驢子,狂奔而去。
在路上,殷徳與範如晴仔細商量了關於同盟的具體事宜。既然範如晴已經答應了和殷徳聯手,那麼自然不可能再與趙林和慕容兄弟並肩作戰了。
可以說,因爲殷徳的強插一腳,原本實力最強的三人組,已經分離崩析了。
同時殷徳也瞭解到,趙林和慕容兄弟在這些天也得到過一些一流武功,趙林得了到《童子功》,現在的力氣居然達到了空手打出氣爆的程度。原本趙林就練有開山掌,現在的他,實力的確強得不像話。
至於慕容兄弟,據範如晴說,他們得到了《陰陽化魔功》,兩人既可合二爲一,也可一分爲二,與殷徳的雲上六變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是實體。
在合二爲一的狀態下,合體居然生有三頭六臂,魔焰滔天,連範如晴都有些忌憚。
“什麼?你要我繼續潛伏在趙林和慕容兄弟身邊?”
範如晴不可思議地驚叫道。
殷徳搖搖頭,淡淡說道:“不是潛伏,而是合作。現在我們共同的敵人是中級賽選手,若是讓他找機會將我們一一擊破,他就是冠軍。”
“儘管他現在仍在潛伏,但這次縮圈之後,所有生存者碰面的機率就會無限增大,到那時,他一定會出手的。”
範如晴點點頭,卻仍有些不情願地問道:“你真的願意把我送走?”
殷徳苦笑,默然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