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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紛爭

第二百零五章 紛爭

十三片翅膀,擋風面罩就像是融化的純金一般覆蓋在迪厄斯的眼睛前,身軀就像金色的羽毛一般輕盈,漂浮在虛空中,簡直就是天神下凡——然而,在傲慢和懶惰看來,這就是惡魔的樣子。

他們心中抱有一點點僥倖——只要再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地球守護者迪厄斯就會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力量,最終如他們所願暴走,徹底發狂,墮入破滅狀態。

“貪婪真可憐哪……”傲慢躲在垃圾房的牆後看着迪厄斯的一舉一動,嘖嘖搖頭道。

“這還不是歸功於你嗎?”懶惰嗤笑一聲,“誰讓你去叫他直接對付迪厄斯的呢?而自己卻隱藏於幕後?”

“咱們都是一樣的。”傲慢冷笑道,“你敢說你上戰場了?我還沒見到過你打仗時的樣子呢——你什麼時候跟別人對打過一場?哪怕是和我們一起做對戰訓練的時候?”

“我喜歡待在後面,無暇來參與你們這些瑣事。”懶惰深吸一口氣。

“那是因爲你懶吧。”傲慢嗤之以鼻。

“或許吧,我也不確定。”懶惰輕鬆地說,“反正你說什麼我也不會去和迪厄斯打的——要想讓他暴走,首先都壓倒他那野獸的本性,而且還可能不止一次。”

“這你可沒告訴我!”傲慢惱怒地看着他。

“我還以爲你挺聰明的呢!”懶惰嘲笑道,“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推理不出來?”

“我又不知道迪厄斯的身世。”傲慢撇撇嘴,“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懶惰揮揮那隻肥厚的大手,“城裡到處都是我的眼線,誰想謀反,我的耳目會在第一時間告訴我;因此,我總是能聽到許多有趣的事情。”

“所以那些反叛軍的人的名字其實是被你揪出來告訴陛下的?”傲慢問。

“你終於開竅了。”懶惰呵呵一笑,“我也功不可沒吧?不過我基本上不炫耀。關於迪厄斯這一點,是我放出去的鳥兒在回巢之後告訴我的:他們在街上聽見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說那守護者血統並不純正——就和許多魔星人與地球人雜交的混血兒一樣。他們得知這條消息後,以爲是什麼十分重要的線索,就立刻告訴我了——事實證明,這信息確實十分重要。”

“看來我以後要提起戒心來提防你囉!”傲慢諷刺道。

“只要你剛正不阿,從沒做過什麼虧心事,就無需提防我。”懶惰說,“莫非你做了什麼虧心事?”他突然狡黠地一笑,臉上那副心知肚明的表情讓傲慢覺得噁心。他立刻反駁道:“我只忠於陛下一個人,倒是你,我看你並不臣服陛下吧?”

“作爲王者,她只需要一樣東西——亙古不變的權利。”懶惰淡淡地說,“其他東西對已經坐上龍椅的她來說,皆爲浮雲。”

“而我,只需要臣服。”傲慢將臉正對着懶惰,不去看那頭野獸。“沒有臣服,權利就會不保;沒有臣服,你坐在王座上也只是一朝一夕的時間;沒有臣服,一切都只是曇花一現。”

“所以你臣服於潘多拉咯?路西法?”懶惰反問道,傲慢聽見了他的畫外音。一般來說,面前這個胖子用原名(而不是魔神的賜名)來稱呼同僚,基本上都是在暗示自己從不臣服魔神。“若是你發現你的忠臣狗屁不如,該怎麼辦?”

“那也比一個心機深重的人要好,”傲慢說,“對陛下,我只需要貢獻出我絕對的忠誠;我的謀略,只會用在那些對陛下抱有敵意或是意見不合的人身上。”他給了懶惰一個狠戾的神色,比如說你就是那種我需要對付的人。

“我或許居心叵測,反正在你眼中,我揹負了所有罪大惡極的罪名。”懶惰淡然一笑,“不過我不在乎。你想向陛下舉發我也好,但是陛下絕對不會實際行動起來的。明白嗎?只有對我——我享有特權。”

“那你就應該好好善待陛下對你特別的偏愛與寵幸!”傲慢大聲說道。

“咱倆也都是聰明人,不需要繞什麼圈子。”懶惰放低了聲音,“我說過了,我不在乎這些東西,陛下對我的偏愛與寵幸,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機會,讓我享有終生赦免權——敢不敢和我打一個賭?我一定會活到最後;而到那時,你早就已經屍骨入地。”

“從何談起?”傲慢冷笑道。

“在這場戰爭遊戲中,勝利並不是暴怒所謂的贏得權利;勝利的果實只有一個——活下來。”懶惰促狹地說,“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得見機行事,明白嗎?而不是死心塌地地對某人抱有愚忠。”

“你是在否定我的所有作爲嗎?”傲慢眯起了眼睛。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你的計劃和目標矇蔽了雙眼——你所做的是爲了什麼?爲了幫助陛下掌握大權?那你已經做到了。那你接下來有想要幹什麼呢?你作爲一顆棋子,已經贏得了所有勝利——你剷除了該隱,抹殺了亞伯,宰掉了暴怒,復活了魔神;之後你便再也沒什麼事情可做了。接下來,就是我的舞臺。”

“那你又想幹什麼?”傲慢反問道,“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心中有一個黑洞,”懶惰輕聲細語,“它將我所有的慾望都吞噬了下去,我只想將這顆星球變成最強大的星球——只要坐在那張椅子上的人是誰,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實話告訴你,如果坐在龍椅上的人是亞當,我也會盡心盡力地輔佐他。”

“如果我將這段話告訴陛下,你知道你會是什麼下場嗎?”傲慢威脅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和你說了:我不在乎。”懶惰不屑一顧道,“陛下奈何不了我;我也奉勸你一句:坐在王座上的人是誰,都與你無關。如果你實在不瞭解,那就不妨給你猜個謎語,怎麼樣?”

“我沒興趣去聽你的啞謎。”傲慢轉過了身。

懶惰裝聾作啞,將肥胖的身軀向前挪了幾步,故設懸疑地說道:“謎語是一個故事,故事中有三位地位顯赫的人,他們坐在一個房間裡,一位是女王,一位是牧師,最後一位則是富翁。有個劊子手站在他們中間,此人出身寒微,什麼特殊的本領和才能也沒有。每位顯赫之人都命令他殺死另外兩人。

“女王說:‘我是你的君王,我命令你殺了他們。’

“而牧師說:‘我以天上神靈的名義,要求你殺了他們。’

“富翁則說:‘殺了他們,我所有的金銀珠寶都給你。’

“那麼現在請你告訴我——究竟誰會死,誰會活呢?”

“我已經夠煩了的了,”傲慢暴躁地說,不過他將身體轉回到了懶惰這邊,“如果是我的話,我選女王,她代表着絕對的權利;而如果那個劊子手仍然擁有一顆忠誠的愛國之心的話,他也絕對會幫助他的主人殺死牧師與富翁。”

“你就這麼確定?”懶惰冷笑了一下,“《伯克斯拜伯經》聽說過沒有?如果是亞伯的話,他絕對會聽從牧師的命令,因爲他信奉天上諸神;而牧師所代表的是神靈,心中有神者,必定會塑成其道身,而殺死其他兩人。

“然而,這顆星球上的大多數人都見錢眼開。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他們絕對會聽從富翁的命令。因爲他們能夠從富翁那裡得到最大的好處——女王給予他們命令,他們只能服從;牧師所給予他們的只有虛無的道,其他什麼也得不到……”

傲慢皺起了眉,“那按照多數來算,就是富翁了。他會活下來。”

“速度有點快啊,”懶惰惺惺作態地長大了嘴巴,“我還以爲你會堅持一會兒自己的看法呢——你不是認爲女王會活下來嗎?”

傲慢惱羞成怒。但是他並沒有直接開口反駁,而是思量了一會兒,最後才如夢初醒道:“這要由那個劊子手來決定——他想殺誰就殺誰。”

“回答正確。”懶惰微笑道,“女王、牧師和富翁——誰死?誰活?劊子手聽誰的?這是個沒有答案的謎語,或者說,有太多的答案,一切端視於手握利劍的那個人。

“然而他卻什麼也不是,”懶惰說,“他沒有王冠,沒有金銀珠寶,更沒有天上神靈的眷顧,只有手裡那把利劍。”

“那把劍具有決定生死的力量。”傲慢說,舉起了手中的薩麥爾之劍。

“是啊……但既然真正決定我們生死的是手握刀劍之人,我們又爲何假裝承認潘多拉握有力量?比如這個身強力壯、手握利劍的人,他爲何必須服從魔神那樣的暴君,或是屈服於你所給予他的壓力呢?”

“因爲我和陛下可以動員其他身強力壯的人,他們也有劍。”

“既然如此,真正的力量就來自於這些人囉?果真如此嗎?他們的劍又是從哪兒來的?他們又聽誰的話呢?”懶惰微微一笑,“有人說知識即力量,也有人說力量源於天神,更有人說力量來自律法。然而,你仔細想想,隨便拿一個死去的人來說——就說亞伯吧。最近的那個人。你覺得他是被誰所殺?是手持蝗髏斧的貪婪?還是被他信任並依賴,最後卻背叛他的神?抑或是間接導致他死亡的你?”

“你是想讓我頭更疼一點是嗎?”傲慢說,“這天殺的根本就沒有答案!”

“我這不就說了嗎?力量存在於人心,人相信什麼是力量,什麼就是力量,不多也不少。”懶惰幽幽地說,“力量不過是騙人的把戲,它就像牆上的影子,行走於淤泥裡的暗影——就和現在與貪婪戰鬥的那個守護者一樣。但影子卻能殺人。而且,即便是卑微的人,也能投射出碩大的影子——象徵着惡魔的十三片翅膀,看見了嗎?

“我目睹了太多人的生死,”懶惰輕聲說道,將身軀與傲慢越靠越近,最終完全湊到了他的臉上。“無數男女老少都死在我的眼前,而我手無縛雞之力,一把劍也沒有;可是我卻活了下來——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因爲潘多拉的寵幸?”

“因爲我只遵循我自己的信念。”懶惰說,“風暴來了又走,巨浪衝刷過頭,大魚吃掉小魚,可我依舊好端端地坐在船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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