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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境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境遷

在聽了亞伯的一大通話之後,除了那些實在是沒法信任守護者的固執分子,其他原住民都開始沉思了起來。

最先站起身來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臉長得很像一個人——天剛身後的海瀾認出了他。那是在魔星東部地區的魔星原住民,也是當時收留海瀾的阿鸞的父親。只不過,遠在東方牧場的他,怎麼會來到這裡呢?

彷彿是爲了回答海瀾的疑問一般,阿鸞的父親說道:“本來我那邊地區也有反潘多拉集團——事實上,我就是那裡的領袖。但是我那邊沒有像你這樣的密室作爲保護所,所以也只好厚着臉皮來你這個地方避一避了——不過我會和你合作,與行星守護者合作,我們會達到外來的人,重新奪回這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園——而據我所知,我最小的女兒還曾經收留過我面前的一個守護者呢。”說着,他朝海瀾笑了笑,海瀾報以微笑——阿鸞一直認爲,她的父親將她逐出家門,是覺得她並不是一個好女兒;但其實,這位農場主是想要讓他最小的女兒自力更生,從底層一步一步往上爬——阿鸞誤解了她的父親,但是海瀾在得知她父親的真實意圖之後,便一直沒有機會向阿鸞說清楚真相——估計以後也沒有機會說了吧,因爲戰爭即將到來,她們已無緣見面。

“是嗎?那很好。”亞伯微笑着,我們這邊也十分歡迎你——只要是共同想要反對潘多拉的,無論地區,都是我們的同伴。

“但是我卻十分恐懼啊……”中年農場主苦笑着,“看到傲慢那樣恐怖的實力,我也開始擔心:我們是不是真的能夠對付他了。而且,就連區區一個傲慢就已經對我們甚至對守護者造成了這麼大的威脅,如果我們直面潘多拉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估計到時候,我們全軍覆沒也有可能吧——而且那可能性還不小。”

“只要我們努力去做了,潘多拉就絕無復活的可能性。”天剛看了妹妹一眼,堅定地說道。

“還是我說的,別想得太過樂觀。”亞伯悲傷地看了看天王星守護者,“你也是魔星原住民,但是你在這裡的時候還太小,又曾經被潘多拉利用過,所以你和你妹妹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有多可怕——這一點,我相信只有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人才能體會到。

“記住一點:只有真正經歷過恐懼的人,才能明白恐懼的意義。”

原住民中那些老一輩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表示出自己的贊同;而年輕的一代,則迷惑地看着他們的長輩,眼神裡充滿了迷惘。

“但是不管如何,我們都必須要他們抗爭到底!”阿鸞的父親大吼一聲,一大羣原住民立刻被帶動了起來,紛紛從地上站起身來,隨着他一同怒吼——亞伯看着羣衆的意志被點燃了,心中有說不出的欣慰。他看了一眼在大門前站立着的那些固執的原住民,決心不理會他門,然後也加入到了怒吼的團體中。

秀然看着這些情緒激昂的人羣,自己也不知不覺被帶動了起來——但是他並沒有加入他們的行列,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他們;倒是橋賢和銀夏,隨他們一同大吼了起來。

秀然只是希望,他們此刻怒吼着的事情,未來的某天,真的能夠成爲現實——可是他曾經親眼目睹過傲慢這類魔獸的恐怖:在地球的時候,他見到過一個和傲慢擁有差不多能力的護法,當時只有焚曉能夠剋制住他。但即便是現在,就算他們已經修煉了兩個月,卻仍然無法與那些擁有真元能量的魔獸對抗——這時,秀然突然憶起了自己的速度:亞當。他也擁有真元力量,曾經在他母親夏娃的宅邸中和他大打出手,最終兩方都筋疲力盡,昏迷在地。在經過這麼一段時間之後,亞當的力量是不是也有了提升呢?——甚至比他提升得還要快。

不管如何,秀然都深知一點:時過境遷,時代已經變了。無論是地球還是魔星,此刻都籠罩於戰爭的煙霧之中。焚曉在他們來這裡的第一天早上,就和他們說過:此刻魔星人正處於一場噩夢之中;這噩夢能否醒來,就取決於他們是否阻止了傲慢,沒讓他開啓復活儀式——如果他們失敗了,那麼魔神便會再次降世,並且比以往都要兇狠殘暴,將整個魔星都變成廢墟,全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對了,”秀然看怒吼和歡呼平靜了下來之後,便向亞伯發問:“一直在聽你說第一次魔星大戰如何恐怖,但是它究竟恐怖在哪裡呢?能夠和我們具體說說嗎?還有,潘多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爲什麼要犯下如此的滔天罪行?”

銀夏聽了他的話,立刻附和着點頭,“是啊,告訴我們吧,我們都很想知道。”

亞伯停止了聲嘶力竭的大叫,靜靜地看着他們,然後叫停了依然在歡呼的人羣,說道:“你們真的想知道嗎?”

秀然和銀夏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恐怕沒辦法說的太詳細——因爲當局者迷嘛。不過我能夠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亞伯說道。

“所謂的恐懼究竟是怎麼樣的?”秀然問道,本來他覺得自己可以定義恐懼,但是經過亞伯一說,他就覺得自己對恐懼的理解還是太膚淺了。

“年輕的行星守護者迪厄斯啊,你生活在地球,儘管那裡也有戰爭,但是你哪裡懂得真正的恐懼?迪厄斯啊,那個時候纔是真正恐怖的時候——但是現在,人們好像都漸漸忘記了多年前的那場魔星異變,又開始好了傷疤忘了疼了——這就是人類的慣性,無論是地球人還是魔星人都是如此。

“但是當魔神降世,戰火燎原,黑夜無邊,宇宙爆炸,那纔是真正的恐怖;當早已乾涸的河流裡屍橫遍野,每個人的骨頭上都被刻上了傷疤,太陽被黑暗埋葬,惡魔於雷雨中出現,人們在黑暗中降生,又在黑暗中死亡,那纔是真正讓人感覺到恐懼的事物,萬物都讓人戰慄。

“潘多拉如醜陋的老妖婆一般,穿梭在鬼魅和陰影之中;整整三年的時間,放眼望去,天空中積滿了純黑色的烏雲,人們顫抖着死去——更甚者,被活生生地剝皮抽筋,被殘忍地分屍,就是爲了滿足那些從外星來的異邦人的變態的嗜血慾望。他們自詡高人一等,享受着殺戮帶給他們的快感——可能有些過分,但是那些敢於說出真話的人都是這麼說的;之後他們便被潘多拉的走狗處以極刑。

“人們放聲大哭,眼睜睜地看着他們的親友被殘忍地殺害。城中、原野上、荒漠中,無時無刻不在充斥着死亡所帶來的恐懼。

“佈雷思歷一三七年,魔神首降伯克斯,於神殿中走出,將自己的勢力用黑暗的方式向外擴散。他們是混亂與罪惡的化身,他們傳播着腥血和死亡,遮擋熱情、歡樂和陽光,以及所有存活着的生命——那最後的生存的希望。

“他們使用那些被他們稱爲高科技的東西,殺燒擄掠,殺死了成千上萬無辜的百姓——僅僅因爲他們試圖謀反。他們乘風而來,化煙飄去,身上帶着血液和人們唯一在世上存活過的印記。

“每天都能夠聽見人們的絕叫……人們臨死前所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他們將生的慾望發揮到了極致,但是潘多拉和她的部下所還給他們的,卻是死的依戀。

“那個時候,亂世出英雄——使用筆尖作爲匕首的人們有數不勝數。可是他們都抵抗不過潘多拉的數千柄利劍,她用劍削去他們的手腕,砍去他們的舌頭,讓他們無法再傳播他們的思想——最後,迎接那些英勇就義的勇士們的,便是吞噬萬物的孽火。

“他們寫的書被放火燒掉,扔到了樹林中。原本蒼翠溼潤的美景,就這樣毀於一旦。潘多拉發動政變之時,恐懼正式蔓延。每個人都難逃一死,現在存活下來的人,都是依靠過去的人的性命而生存着的。我們每個人身上血肉的分量,都變成了原來的兩倍重,因爲我們的身上,承擔了太多死去的冤魂。

“當時在書中,被人廣爲傳誦的一句話,到現在你去大街上問任何一個原住民,他們都能夠立刻回答你們:‘我們所迫切需要的,究竟是什麼?是對生的渴望,或是對死的依戀?’沒有人能夠回答得上來,因爲沒有人知道答案是什麼——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每個人在死前,都能看到他們一生的經歷,但是眼前所有的事物,都變成了無邊的恐懼——每個人都不願意死亡,但是那個時候,死神來者不拒。”

亞伯說到這裡,終於停了下來。整個密室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守護者們再次深深地感覺到,時代已經變了,此刻迎接他們的,將是新一輪爆發的黑暗與恐懼。

“孩子,”亞伯頓了頓,閃爍着光芒的眼睛看向了秀然,“我覺得我們真正要面對的敵人並不是潘多拉——我們不是弒君者,而是弒神者。我們要殺死的唯一的神,他的名字叫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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