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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威脅

第六十六章 威脅

“你——?”鳳瀾十分驚詫。亞當苦笑了一下,“怎麼了,我的家就在這邊。”

“我不是說這個,她們說是你幫助魔神屠村的!”

“唉,我那也是沒辦法啊……”亞當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的,自從她……算了,不說了。”

“你留在這裡要幹什麼?”鳳瀾狐疑地打量着亞當。對方乾笑了一下,說道:“魔神陛下想讓你去見她。”

“我爲什麼要答應?”鳳瀾反問道。

“因爲天剛和海瀾,還有戴茲家的那個孩子在陛下那裡。”

終於,鳳瀾最擔心的事情成真了。“這算是威脅嗎?”她將臉湊近了亞當,惡狠狠地說道。一旦事情牽扯進了她的家人,她反而什麼都不怕了。“去就去,”她說道。亞當微笑着點了一下頭,“這纔像話。”

簡直就像是一直埋伏着一樣,一等鳳瀾答應亞當的請求,從硝煙瀰漫的山脈中立刻冒出了數名魔神士兵,帶着鳳瀾前往潘多拉建造於艾澤拉斯地脈最南邊的宮廷。鳳瀾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了亞當,那麼這些士兵就會立刻殺死自己。

“放開!我自己會走。”鳳瀾大聲說道,一個士兵爲了防止她逃走,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勒出了血痕。對方見她氣勢迫人,但是人質在手,也確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便放手了。鳳瀾揉了揉手腕,開始盤算過會兒見到魔神,該怎麼說服她——或使計謀——讓她釋放出三人。

潘多拉的宮廷富麗堂皇,裡面的道路蜿蜒曲折,如果只是初來乍到者,絕對不可能只一遍就記住通向皇宮的道路。

這是鳳瀾第一次和潘多拉正式面對面地相見。以前一直都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魔神如何可怖,而當鳳瀾親自面對魔神時,有那麼一剎那覺得潘多拉簡直和藹可親。但是她隨機就明白了,魔神的笑臉冷酷無情,完全就是應酬式的笑顏。

原本鳳瀾確實想了很多說服魔神的理由,反駁她的話語也是層出不窮。可是不知爲什麼,鳳瀾一到魔神面前,這些話突然都說不出口了。她只能愣愣地站在那裡,魔神也沒有要求她下跪,做作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那麼鳳瀾——朕記得你的名字是鳳瀾吧?——你的弟弟妹妹在朕的手中,你有何感想?”

“把他們放出來。”鳳瀾的計謀突然全盤崩潰了,她只能咬牙切齒地如此說道。“當然,還有塞特。”她又補充道,並且靜靜地觀看着潘多拉的反應。那魔神遲疑了一會兒,終於記起了好像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冷冷地說道:“是那個戴茲家的孩子嗎?很抱歉,他不在了。”

鳳瀾愣了一下,很難弄懂潘多拉究竟在說什麼。可是在一秒鐘之後,她明白了,並且不由自主地大叫了起來:“不!”

看着她驚恐萬分的樣子,魔神哈哈大笑。鳳瀾惱怒不堪,流下了懊悔的眼淚。爲什麼她那麼不小心呢?她明明知道,現在魔神正在對反叛者斬草除根,爲什麼還會讓他們出去野餐呢?而且還是在自己鞭長莫及的地方……

“天剛和海瀾呢?他們還活着嗎?”鳳瀾僅存一線希望地問道。

“當然,做事也不能做絕,是吧?”潘多拉冷嘲熱諷道,“比如說你們這羣人,沒有把事情做絕的話,會認爲朕根本就找不到你們的頭上來,是不?除非朕已經將鼻子抵在了你們的臉上。”

鳳瀾努力不去理會潘多拉的諷刺,咬着因爲憤怒流血的牙根,“那你起碼讓我見一下他們,然後我們才能談條件。”

“是嗎?看來你差不多已經猜到朕讓人帶你來的原因了。”潘多拉說道,隨機她讓人打開了皇宮下面地牢的門,一個鐵籠子從地下緩緩上升。裡面有三個人,一人的胳膊無力地抓着鐵籠的欄杆,希望僥倖地能夠掙脫出去;一人的臉上掛着明顯的淚痕,但是她已經因爲過多哭泣而喪失了氣力,昏迷了過去;還有一人,他的下方是一片血泊,而他,則倒在了血泊之中。

“塞特!不!”鳳瀾看到了塞特的屍體,再次痛不欲生地大叫了起來。

“朕應該沒有說過,”潘多拉冷冷地說,“朕是將他們分別關起來的。你應該知道,如果你請求朕讓你見他們一面,那麼你也勢必會見到那個已經撒手人寰的可憐孩子。”

“塞特……”鳳瀾無力地喃喃道。這感覺轉瞬即逝,因爲她知道更加殘酷的命運還在後面等着她。

“好了,”潘多拉揮了揮手,讓人把籠子再送回地牢,然後說道:“那麼,現在我們是否可以談正事了呢?”她見鳳瀾沒有回答,自動認爲這是默認的表現,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請你告訴朕叛軍的具體位置何在。”

鳳瀾早就知道潘多拉會這麼問了,但是她仍然倔強地不想回答。“這種事情,你不是可以在你的魔壇裡面看到嗎?”她這麼說着,但是她也知道,潘多拉此刻纔剛剛成爲魔神幾個星期,她還沒有膽大到自由出入被伯克斯人視爲聖地的伯克斯神殿,自然不用提那其中的魔壇了。果不其然,潘多拉聽了她的話,眉頭擰在了一起,但是她臉上冰冷的笑容仍然沒有消失。她說:“那樣子太麻煩了,不是嗎?而且還得進入神殿,要知道,朕也和你們一樣,將伯克斯神殿視若神明啊!”

“我不會說的。”鳳瀾下定決心,如此說道。

“是嗎?你不用再考慮一下,你的弟弟妹妹還在朕的手中哦!”潘多拉威脅道,並且滿意地看着鳳瀾流露出的猶豫神情。被她這麼一說,鳳瀾一下子不敢確定了,究竟是家人重要,還是事業更爲重要?如果她爲了天剛和海瀾說出了反動集團的位置,她就必須得終生頂着賣國賊的惡名活下去了;可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鳳瀾的腦海中又出現了塞特的屍體。他的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睫毛微微向上翹起,嘴脣血紅血紅的,和他周圍雪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要是鳳瀾不答應潘多拉,那麼天剛和海瀾是不是也會變成那個樣子呢?鳳瀾簡直不敢想象今後的日子。

現在她正面臨一個選擇,一個對她來說是無比艱難的選擇。她究竟是爲國,還是爲家?

“好好想想吧,兩天後等你的答覆。”潘多拉微笑着下了逐客令。不過鳳瀾反而感到輕鬆了許多,或許她在離開了魔神的重壓之後,思想相反能夠更加清晰,能夠更加清明地得出答案。

鳳瀾快步離開皇宮,想要快點脫離這個地方。結果在宮廷外側,她又遇見了亞當。

“你怎麼還在這兒——?”鳳瀾詫異地問。

“我也沒地方可去啊。”亞當聳聳肩,無奈地說。

“你加入魔神集團了?”

“沒有,不過——”

“那就回家去吧。”鳳瀾不耐煩地說,因爲亞當擋了她的路。但是鳳瀾懷疑,亞當是故意等在這兒,等她出來後將她堵住的。因此,她又說道:“難不成你也回不了家了?”

“什麼叫‘也’?”亞當奇怪地問,突然看見了鳳瀾的臉色,於是便知道另外一個回不了家的人是誰了。不過他並不是這樣,“不,我仍然能夠回去。但是出了點問題……你知道的,自從她死去之後,潘多拉就命令爲她做事了。那個夜晚,她——算了,不說也罷。”他苦笑了一下。

“這麼說你仍然能夠回去?”鳳瀾反問道,亞當點了點頭。得到了他的回答,鳳瀾反而來氣了,覺得亞當實在是懦弱,“那你爲什麼不回去?爲什麼要心甘情願地在這裡爲魔神工作?”

“唉……”好一聲長嘆,亞當撓了撓頭,萬般無奈地說道:“國破山何在,家毀人何存?”

鳳瀾有些惱怒,但是亞當的話突然給了她靈感。可是當下,她得先說服亞當回頭。“這句話我沒有聽說過,”她冷漠地說,“我倒是知道外面的地球上面有這麼一句古話,叫做‘國破山河在’。”

“有什麼區別嗎?這兩句話。”亞當奇怪地問。確實,如果單是聽發音的話,這兩句話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所以,鳳瀾如此解釋道:“你那句是‘爲何’的‘何’,然後我這句是‘河流’的‘河’。”

亞當不想再聽她解釋了,這已經牽扯到了外星的文學,而且這句像詩一樣的句子實在是太深奧難懂,不是亞當這個年代的人應該瞭解的(雖然鳳瀾比亞當年輕)。他揮了揮手,“別說了,我決意已定,她也不可能回來了。”

“這兩句話,雖然發音一樣,但是意境卻大不相同。”鳳瀾沒有理會亞當,繼續說道。她發現,在勸說亞當的過程中,她自己也明白了許多。果然她還是要將目光放得更加長遠一些,如果她拋棄了衆人,只爲弟妹,這樣子的話,等到潘多拉獨掌大權時,天剛和海瀾不是仍然難逃一死嗎?她這麼想着,說道:“你是想說,國破了我們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價值,是嗎?但是我認爲,這應該是國破了也不能放棄希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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