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反對嬴箏那丫頭的選擇,只是時機未到。”企業號無力趴在修復渠裡說道:“曾經我以爲有過機會,但是……”
但是在發現根本離不開這顆星球后,從世界大戰時期留下的“憎恨”成爲了最初代艦娘之間戰爭的導火索。
不過那場戰爭有個好處,那就是屬於古人類最後的痕跡。
國家甚至種族的區分,徹底的消失不見……也不能說消失不見,而是不再會有人或者有哪艘船會把這東西當做自己的一切。
這個世界的古人類用了幾千年的時間都沒完成的“天下大同”,在屬於艦孃的時代完成了。
“天下大同就是你被揍進修復了?”趴在企業號對面修復渠的休伯利安嘲笑道。
“……”休伯利安的話讓企業號神情一僵。
沒錯,堂堂企業號大人,本土艦娘裡的扛把子,擁有一半UO力量,唯一一艘完成第六次星際化改造,和亞頓這些外星飛船談笑風生的超級大佬。
是被打進修復裡的。
在知道連逸仙都因爲熊總督嬴箏的殖民想法向嬴箏總督效忠的時候,知道要是不做出一點實際行動的話,搞不好東亞戰區……至少東亞戰區的上層就要陷入“我來,我見,我征服”的狂熱思想中。
企業號決定使用艦娘遇到不可調解的矛盾時,最常用的方法。
也就是能動手,就不多廢話。
然後她碰到了衣鉢臨世號。
對於自家總督這種對其他“地球”殖民,爲人類換來新世界的想法,一直以來都抱着一種人類死光最好信念衣鉢臨世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但問題是,嬴箏總督是召喚她的提督,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主人。
那麼她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家提督在企業號的暴力威脅下妥協。
於是在企業號拳打東平湖腳踩遼寧號,把嬴箏總督麾下的艦娘有一艘算一艘,有一對算一對碾了個遍後,和衣鉢臨世號撞到了一起。
結果就是企業號被擡進了修復渠了……當然,衣鉢臨世號也沒好到哪去,她也被擡進修復渠了。
能和衣鉢臨世號這樣一艘先行者主力戰艦打了個旗鼓相當,作爲本土艦孃的企業號,也算功成名就了。
而負責把這兩艘船擡進修復渠的,就是全程圍觀了戰鬥過程的休伯利安。
這兩艘船這間的戰鬥,自然不會侷限於長城防線的內部,不夠打的。
看到這兩艘船沒有換地方的打算,被打擾到的亞頓直接一揮手的把這兩艘船送到了當時和那些被混沌侵蝕的背叛者戰艦交戰的戰場上。
雖然東亞戰區的艦娘一直在努力清理那裡,但隨着放假的日子越來越近,以及那片區域實在很難清理。
戰死了數百萬艘深海外帶十幾萬艘混沌戰艦,以及雜七雜八各種墜毀要塞和古巨圾的戰場,目前依然是殘骸遍地的樣子。
除了閒的無聊跟過去當圍觀羣衆的那些星際戰艦,本土艦娘並不知道企業號和衣鉢臨世號到底打成了什麼樣子。
只知道以那片墳墓爲中心,在短短几個小時裡產生了好幾十次接近7級的地震波。
順便全球斷網了大半天時間,還好北宅正在被她姐姐吊着打,並沒有因爲斷網而鬼哭狼嚎一番。
停留在東亞戰區上空還沒歸爲的衛星空間站原本還打算偷窺一下這場戰鬥。
要不是被休伯利安拽着一起過來圍觀的秋風之墩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幫了她們一把,那些在衛星空間站裡工作的艦娘就要體會一下作爲“軌道衛星武器”高空墜落的感覺了。
反正她們在被接下來的時候,從昆西站長開始不管那艘船都一臉崩潰的表情。
好在她們的編制是在太平洋戰區的,那些灰制服的東亞戰區憲兵隊沒有湊過來詢問到底打成了啥樣。
實際上問了也沒用,窩在自己男朋友李秀吉懷裡的昆西站長有關兩艘船到底是怎麼打架的,咬緊牙關一個字都沒說。
不管過程如何,反正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休伯利安指揮那些星際戰艦把衣鉢臨世號和企業號兩艘船擡回來的時候,可是好好的遊街示衆了一把。
不說衣鉢臨世有什麼感覺,反正企業號的樣子在網絡恢復後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傳遍了整個世界……包括深海那邊。
嗯,深海那邊傳遞的稍微慢一點,不過遲早有天,全世界的深海和艦娘,都能知道本土艦娘天花板戰力之一的企業號被打跪了。
“你是專門看我笑話的嗎?”因爲被遊街的時候並沒有徹底失去意識,所以企業號有些沒好氣的對休伯利安說道。
“沒錯,就是看笑話的。”休伯利安絲毫不掩飾自己想法的說道。
“好吧,笑話看夠了,能告訴我亞頓是什麼意見嗎?”企業號嘆了口氣問道。
比起休伯利安只是看像話相比,她想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甚至想到了從她被打跪了之後,星際艦娘將徹底的成爲高一階的存在,而本土艦娘會失去自己原本的地位。
當初讓亞頓擔任太平洋總督,企業號也未嘗沒有防止這種事情發生的想法。
“你真的想知道亞頓的意見嗎?”休伯利安反問道。
“不管亞頓是來自哪個世界的戰艦,她現在至少還是太平洋戰區的總督。”企業號說道。
“你覺得亞頓有多在意這個身份?”休伯利安笑眯眯的說道。
“……至少她現在是。”企業號也不確定這個身份對於亞頓來說多重要,也許就像休伯利安語氣裡表達的那樣不值一提。
“嘿嘿嘿嘿。”休伯利安很微妙的笑了笑後,把之前逛街買棉花灘時候亞頓說的話對企業號複述了一遍。
“進無可進,就是衰落的開始嗎?”對於由休伯利安轉述的這些話,企業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我當然知道,但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修復渠的大門打開,伴隨着一陣金屬腳步聲,穿着一身黑色便服的嬴箏總督帶着幾艘全副武裝的禁衛艦娘走了進來。
等到走到企業號所在的修復渠旁邊時,嬴箏總督居高臨下的對企業號說道:
“鬧夠了嗎?”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纔對。”企業號立刻從死魚樣清醒過來掏出一堆高速修復液一桶接一桶的往身上澆着。
企業號可不想被這些仗着一身外星飛船製造的盔甲就二五八萬起來的禁衛給毆打了。
“朕不是來跟你打架的。”嬴箏總督擡起手,跟在她身後的禁衛艦娘走到和企業號一樣躺在修復渠裡的衣鉢臨世號旁邊做出和企業號一樣的動作。
“那是來做什麼的,看我的笑話嗎?”腦袋頂上的數字飛速降低中的企業號問道。
“你太小看朕了。”嬴箏總督說道:“起來吧,企業號大人,亞頓卿那邊有事相邀。”
“……”對於嬴箏總督喊自己“大人”,企業號那是怎麼也開心不起來的,可惜船在屋檐下,企業號也只能面色保持平靜的從修復渠裡站了起來。
企業號可不覺得嬴箏總督帶的那幾艘禁衛,只是爲了把衣鉢臨世號一起拖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