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在林巖被歸一迷拉起來的那一刻,臺下的百姓們紛紛變了臉色,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猙獰:“這兩個壞人,竟然敢阻止林巖先生登極樂,罪不可赦!”
類似這樣的說辭,在兩人耳邊不絕於耳,杭薇不敢用武器,她知道這裡這些人都只是被蠱惑了,實際上都是些無辜的百姓,只能盡力阻擋他們前行,要麼就直接打暈。
但是殺人,卻是沒有的。
林巖有些驚訝的看着兩人,連忙問道:“你們是誰?怎麼會沒有被影響?你們不是戊城的人?”
“問這麼多做什麼,趕緊將身上的繩子解開跟我們走,要是我的女人出現了什麼差錯,我第一個就拿你燉湯!”歸一迷心急如焚的給林巖解着繩子,一邊看着幾乎被人海淹沒的杭薇。
原本是杭薇來救人,他來抵擋的,偏偏杭薇怕他下手不知輕重,再傷了無辜的百姓,怎麼都要自己來,歸一迷沒有辦法,只能儘快的完成他們要做的事情,好不容易纔將林巖的繩子解開。
這才知會了杭薇一聲,兩人帶着林巖就往城外衝,但是他們也沒有想到,戊城的人反應竟然會這麼快,等他們趕到城門處的時候,城門已經被緊緊的關閉了起來。
而城中的百姓,每一個都會雙眼通紅,面目猙獰,不顧一切的要將歸一迷和杭薇二人抓到手中,二人又束手束腳,一時之間,竟然被逼得無路可退。
林巖見狀連忙開口道:“你們走吧,這裡的人都瘋了,不要管我,趕快離開這裡,告訴外面的人這裡的情況,我林巖便感激不盡了!”
“少廢話!”歸一迷瞪了林巖一眼,這才與杭薇一前一後的將林巖夾在了中間:“怎麼樣薇薇,哪裡可以走?”
“沒有哪裡可以走,只能將城牆打穿,爲我爭取十個呼吸的時間!”杭薇話音落下,直接衝到了城門處,所到之處,人倒了一片又一片,就像在收麥子一樣整齊快捷。
這個比方或許不太恰當,但是這個時候,杭薇是真有這樣的感覺,不過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殺一個人呢,所有倒下的人,都只是昏迷了而已,歸一迷一咬牙,竟然真的爲杭薇隔出了一小塊天地。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體中的念力全力調動,這才撐起了一片防護罩,將林巖和杭薇都保護在了裡面,但是即便如此,外面的百姓還是拼了命一樣的往裡衝。
讓歸一迷他們毫無辦法。
歸一迷從未覺得,十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平常一眨眼便過來,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的漫長難捱。
甚至他都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夠活着離開戊城,活着是一定得在戊城大開殺戒?越來越多奇怪的念頭鑽到了歸一迷的腦海中,杭薇並未發現歸一迷的不對勁。
只是全神貫注的砸開城門,好不容易弄出了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通道時,轉過身,卻見歸一迷臉色蒼白,嘴角處還有着明顯的血跡:“你這是怎麼了?快走,你帶着林巖先走!”
“我沒事,你們快走,我馬上就來。”歸一迷沉聲說着話,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腦海中也是一陣混沌,但是卻有一件事是記得清楚的,他得保護好杭薇。
任何時候,都不能讓薇薇受到一點傷。
別的事情都可以做不到,但是這件事情,卻一定得做到:“快走!我馬上就跟來,快,我撐不了多久了!”雖然這些人都是些普通百姓,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歸一迷又不能釋放防護罩的力量,更不能讓這些力量傷害到這些普通人,所以承受的壓力也一點都不小。
杭薇咬緊了脣,見歸一迷堅持,知道她再這樣糾纏下去,只會讓歸一迷消耗更多的力量罷了,拉了一把林巖道:“走!”
將林巖塞出了通道,杭薇這纔回頭喊了一句:“歸一迷,跟上!”話音落下後,便毫不猶豫的出了戊城,生怕擋住了歸一迷離開的路,好在,沒有多久歸一迷便跟着出了通道。
只是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得毫無血色,下巴上卻被血跡染得鮮紅,明顯的對比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林巖雖然不知道歸一迷這是怎麼了,但是也能看得出來他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他們又生怕戊城中的人追出來,兩人便一左一右,架着歸一迷便能往外逃,好在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卻發現並沒有人追出來,杭薇這纔將歸一迷放在了一條河邊的平整大石頭上。
“歸一迷,你沒事吧?”杭薇碰了碰歸一迷的臉頰,發現他已經進入了半昏迷的狀態:“怎麼會這樣呢?”光是開啓防護罩,根本就不可能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纔是。
杭薇尋不出原因,只能將護心補血的丹藥往歸一迷口中塞,見歸一迷還是昏沉的模樣,又給他吃了一枚清心醒神的丹藥,好在她這大半年來雖然都沒有煉丹,但是身上的存活還是不少的。
不然遇到這樣的情況,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歸一迷的情況看起來嚴重,但是在服下了丹藥之後便逐漸醒轉了,一睜開眼睛就直接坐了起來:“我去,剛纔那是什麼東西!我感覺到有一個像毛毛蟲一樣的東西,竟然想往我腦子裡鑽啊!”
雖然不知道歸一迷在說些什麼,但是看到他生龍活虎的樣子,杭薇還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把將歸一迷抱住:“沒事就好了,剛纔我還以爲你要死了!”
然而杭薇說了什麼,歸一迷根本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嚥了下口水道:“薇薇,你好香啊。”
杭薇:“???”
“咳咳……”林巖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兩聲提醒二人,這還有外人在呢,多少收斂一點兒,光天化日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但是歸一迷才管不了這麼多,瞪了林巖一眼,繼續沉浸在杭薇的溫柔鄉中,但是杭薇卻並不想配合他,直接將歸一迷的腦袋給推開,紅着臉退出了一段距離:“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