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事情進行得順其自然,姬安白悠閒自在的吃吃喝喝,一隻手拉着蒼梧,另一隻手忙着吃,竟是連看都沒有看蒼梧一眼,什麼衆神之巔最尊貴的女人,她根本就不在乎。
“本能尊還真的從沒見過你這麼能吃的女人,不過能吃也是好事,不然摸起來全是骨頭,一點都不舒服。”蒼梧在姬安白說着話,讓本來吃得挺開心的姬安白一把就將手中的大雞腿給扔在了桌上。
蒼梧笑個不停,但是她卻沒有一點像笑的心思。
“你叫妃兒,很好的名字。”大天神突然開了口,蒼梧也在瞬間收斂了自己臉上的笑意,不過還是一臉的痞子樣,一點都沒有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
要不是姬安白已經見識了他恐怖的實力,恐怕都會懷疑蒼梧這個小天神是個假的。
姬安白沉默着沒有說話,只是盯着桌上的食物,大天神又接着說了一句:“既然蒼梧已經認定了你,那麼就傳授你一套功法。”
“多謝大天神美意,不過妃兒是我的女人,功法也好,其他的什麼東西都好,該給她的我都不會少,不勞煩大天神費心。”蒼梧的語氣有些冷,姬安白轉頭看了他一眼。
她總覺得蒼梧和大天神之間的關係很奇怪,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
大天神聞言沉默了一會兒,嘆息道:“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在怪我?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兒子,難道爹還會害你不成?你母親的死我也不願意,當時的確是形勢所迫。”
“形勢所迫?你分明就是爲了自己的前途!”蒼梧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以爲你將我娘獻了出去,衆神之神就會傳位與你了嗎?這麼多年了,其餘兩位大天神都已經上了神界,只有你還待在這個破地方,難道你還沒有反省嗎?”
蒼梧的話音落下後,直接將姬安白也拉了起來,轉身就走,整個大殿中一片寂靜。
而姬安白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衆神之神,她終於聽到了這幾個字,看來她得尋個機會好好的向蒼梧詢問,起碼要弄清楚這衆神之神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但是隻有一年的時間,她真的能做到嗎?
長舒了一口氣後,姬安白跟着蒼梧走出了大殿,剛剛離開渾身上下就是一陣輕鬆,她從來都沒有覺得這樣的環境會這麼舒適,若不是到那衆神殿去走了一遭,恐怕她也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出了大殿之後,蒼梧的腳步慢了下來,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是他緊牽這姬安白的那隻手卻沒有放開,一直到回到了天神宮,蒼梧居住的那一間滿目紅色的屋子裡後,才緩緩放開了手,躺到了那張軟塌上。
“你知道嗎,我娘生前最愛紅色,她跟我說,紅色代表着希望,代表着鬥志,代表着燃燒,只要還有希望,那麼一切就都還有可能,可是這紅色,卻沒有讓她安穩的活下來。”
姬安白不知道蒼梧是在跟她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所以也沒有應答,只是站在一旁低着頭,想着該怎麼離開這裡繼續修煉。
她感覺自己離史詩七星已經不遠了,要是蒼梧沒有出現,說不定她都已經突破成功了。
“怎麼不說話?”
蒼梧偏頭看着姬安白,輕笑着對她伸出了手:“妃兒過來,到我身邊來。”這話,蒼梧說格外的輕柔,姬安白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在離蒼梧最遠的位置坐下,蒼梧倒是毫不客氣。
直接將一雙腿搭在了她的腿上:“你很怕我?爲什麼?我有傷害過你嗎?”
當然,昨日他差點將她給掐死。
只是這話姬安白並未說出口罷了,而是輕聲問了一句:“我想回去修煉,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去?”
“很快,不過在此之前,你能陪我說說話嗎?我好久都沒有與人好好說話了。”蒼梧小聲的說着話:“你知道嗎,你跟我孃親長得很像,不對,是一模一樣,估計今天見着你,也將那老傢伙嚇壞了吧。”
說着蒼梧竟然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姬安白不明所以,只是輕皺着眉頭看着蒼梧,她總覺得這男人好像有點不太正常,蒼梧坐了起來:“你別不相信,你與我娘真的長得很像,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畫像!”
說着蒼梧就一陣風一樣沒了蹤影,再出現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卷畫像,姬安白無奈,也只能着眼看了過去,這一看,卻輕皺起了眉頭,蒼梧說是長得很像其實都說岔了。
要不是畫像上那女子穿的衣裳和所處的環境,姬安白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都要懷疑那上面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你娘,去世多久了?”
“好幾百年吧?還是一千年?”蒼梧說着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太久了。”
姬安白抿着脣沒有說話,在晉安域時老祖宗的那番話又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有些顫抖的問了一句:“果然是很像呢,你娘她叫什麼名字啊?”
“姬安白,我還記得那時候有一個叫燭陰的女人,說我娘是什麼鐘山之神。”
後面的話姬安白已經聽不清了,雙耳嗡嗡作響,腦海中一片空白,看向蒼梧的眼神中充滿了怪異,怎麼會這樣?
蒼梧皺眉看了姬安白一眼:“你不舒服嗎?算了,今日你也累了,還是先回去歇着吧,來人,將嫡神妃帶去幕青宮歇着。”話音纔剛剛落下,立刻就有人扶着姬安白出了門。
然而這一切姬安白都已經感覺不到了,腦海中一直回想着蒼梧那一句,我娘是鐘山之神,要是這麼說,再按照那時老祖宗和燭陰的說法,這蒼梧豈不是她的兒子?
這太離奇了……
其實姬安白早就有準備這樣的事情會發生,畢竟她已經是第十代,前面九代,不可能每一個都沒有留下後人,但是真正遇到的時候,還是讓她覺得頭腦發懵,不可思議。
到了幕青宮以後,姬安白什麼事也沒有做,就是睜着眼睛在牀上躺着,從此以後,她該如何面對蒼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