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白微張着雙脣,婉兒似乎是懷孕了,小腹的位置凸起,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狄元走到了她的身邊,替她披上了一件披風后,緊緊的將她樓進了懷中。
這個時候的姬安白根本就沒有想到,狄遠澤離開之前,是給狄元他們另外置辦了府邸的,特別是在婉兒有身孕的前提下,更不會讓她就這麼站在霖王府的門口,姬安白看到的畫面,根本就不符合邏輯!
但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走過去,過去之後她就能跟婉兒說上話,過去了她就可以問問,大家都過得好不好,問問她的一雙兒女好不好。
“安白!別動!”扶陽冰的聲音裡帶着從未有過的急切,在姬安白的耳邊響起時,猶如驚雷一般!
在這聲音響起的時候,霖王府瞬間消失不見,跟別說哪裡還有什麼婉兒了,姬安白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姿勢,左腳往前踏出了半步,腳尖已經落地,右腳的後腳跟也已經微微擡起。
“噗……”一口鮮血涌到喉頭,從姬安白口中噴涌而出,雙眼一閉,直接朝後倒去,姬安白萬萬沒有想到,她是想來煉化歸一宮的,結果還沒有進去,連第一道攻擊都沒有承受住。
寧姍姍着急了,現在姬安白已經算得上是他們特殊行會的主心骨了,她這一暈,很多事情都亂了節奏,扶陽冰低吼了一聲:“慌什麼!走,我們先將安白扶進去,問問歸一宮中的器靈是怎麼回事。”
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姬安白根本就沒有任何察覺,只是覺得心中悲涼得很,她想家了,但是卻回不去,甚至可能永遠都回不去。
“喂,醒醒,快醒醒!”
姬安白皺了皺眉頭,覺得好像有人在她的腿上踢了幾腳,耳邊的聲音很陌生,語氣中滿是不耐煩,等她終於能夠艱難的擡起眼皮時,卻忘了改說些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用好看來形容都不太貼切,確切的說,是長得很美,雖然美這個字,一般都是用來形容女子,但是除了美以外,姬安白真的再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見到姬安白驚豔的目光,男子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反而是蹲在了她的面前問道:“怎麼樣,我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看?比你好看吧?”一字一句裡,充滿了期待。
姬安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這男子的容貌,絕對是無可挑剔,但是經過了第一眼的驚豔之後,她也就慢慢的回過神來,慢慢的從地上坐了起來:“這是哪裡?我不是在歸一宮嗎?”
男子並未回答姬安白的話,反而是接着問道:“你是認真的嗎?你真的覺得我長得好看嗎?”
“……”
好吧,這男子的確有自戀的資本,雖然姬安白有些無奈,但也隨口應付了一句:“嗯,很好看。”畢竟她還沒有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而面前又只有這男子一人,還是不要隨便得罪的好。
更何況,現在還遠沒有到需要得罪的地步,畢竟人家只是問問她自己長得好不好看而已,男子勾脣輕笑,竟然讓姬安白忍不住心臟漏跳了一拍,偷偷的在心裡默唸了一句,妖孽!
“你叫姬安白是吧,從天元特殊行會進來的?”
姬安白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你怎麼知道的。”她這麼說,等於是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這種對方對她知根知底,但是她卻對對方一無所知的感覺,並不是很好。
男人切了一聲:“你們哪些人進來,哪些人出去,都是我早就算好了的,我不知道誰知道,對了,我叫歸一,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我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了!”
姬安白算是看出來了,這男子對外貌有着一種詭異的執着,但是他說,他叫歸一?歸一,歸一宮?
“你是歸一宮的器靈?”姬安白的語氣中雖然還帶着一些疑惑,但是卻已經基本確定了眼前這男子的身份,果不其然,男子歡快的點了點頭,似乎就根本沒想過要隱瞞自己的身份。
還是那句話:“你也長得好看,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姬安白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了,這個器靈,怎麼看起來,有點傻?而且從來到紫龍森林之後,似乎有不少人想跟她做朋友,先是紫竹,現在又是這個叫做歸一的器靈。
“我們做朋友,對我有什麼好處?”姬安白說着話就從地上站起來了,途中歸一想去扶她,卻被她不着痕跡的躲開,之後的歸一,便是一臉受傷的表情,低着頭悶悶的不說話。
面對這種情況,姬安白也是一臉的懵,哪裡有這麼容易傷感的器靈啊?這歸一以前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纔會誕生出這樣的一個器靈來?
過了半晌,見歸一還在獨自神傷,姬安白終於開口問了一句:“那個,你怎麼了?”雖然她也沒想明白,男女授受不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就算是朋友也應該保持距離。
況且他們還不是朋友,最重要的是,除了狄遠澤之外,姬安白本就不喜歡異性的觸碰,特別是陌生的異性,會讓她格外的反感。
結果姬安白不問還好,一問,歸一簡直就快哭了,聲音都是哽咽着的:“我長得不夠好看嗎?爲什麼你不喜歡我?是不是我長得還不夠好看?”
姬安白的神色怪異,喜歡的定義,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膚淺了?長得好看就會喜歡?這是個什麼邏輯?但是姬安白心中記掛着扶陽冰他們,只好又輕聲回了一句:“那個,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沒辦法,她實在是說不出來喜歡這樣的話。
“真的嗎?”歸一立馬就擡起頭看向了姬安白:“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帶我出去了?”姬安白勾起脣角沒有說話,看來這器靈也不是很想待在這個地方。
姬安白點頭道:“我那兩個朋友呢?他們怎麼樣了?”原本見姬安白點頭,歸一都準備笑了,但是一聽她提起一塊兒來的那兩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