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再點天燈
長沙某醫院,吳邪躺在病牀上,身上多處打着石膏,纏着紗布。一縷晨曦透過窗子,照在他臉上,吳邪緩緩睜開了眼睛,耳畔傳來一個女人喜悅的呼喊聲,“醫生,我兒子醒了。”
一羣人圍了上來,吳爸,胖子,小花和黑眼鏡。
“我怎麼了?”吳邪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動不了,渾身疼得厲害。
“天真,你丫的真是瘋了,居然拿**去炸青銅門,青銅門沒炸開,你卻差點把命丟了,一聽說你出事了,胖爺我立馬從巴乃回來,小哥進了青銅門,不知是死是活沒個音信,你丫再出點什麼事,還讓不讓我活了。”胖子一頓埋怨。
“啊,我炸青銅門,什麼時候的事?”吳邪一臉困惑。
“三個月前,你丫知道嘛,你都在這躺了一個多月了,進來的時候,醫生都束手無策直搖頭,不過你丫命硬,閻王爺不收,又把你踢了回來!“胖子嚷嚷着。
“啊?”吳邪仍是一臉困惑看着幾人。
“瞎子把你從長白山帶回來,說你去炸青銅門,門沒炸開,反倒被炸出的山石掩埋,幸好遇到瞎子,否則,你就玩完了,”小花,頓了頓,又接着說:“小邪啊,這幾年,你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道上的人,誰不知道你小三爺的名號,那張起靈進青銅門都好幾年了,你怎麼會,突然一個人跑去炸青銅門吶,我說,你是沒事幹呢?還是吃撐了?”
吳邪笑了笑,看着黑眼鏡,問:“瞎子,你去青銅門幹嘛?”
黑眼鏡嘿嘿、嘿笑了幾聲:“出去辦事,路過長白山,看你被亂石掩埋,就順便把你刨了出來。”
吳邪白了瞎子一眼,心道:“路過,就算真是路過,會路過青銅門嘛,那可是地下三十多米的地方,路過,誰信呢,當我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啊!”轉頭看向自己老爸,問:“爸,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我們能瞞你什麼啊,什麼青銅紅銅的,我不知道,小邪啊,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在折騰了行不,你三叔生死不明,你是我吳家的獨苗,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你媽怎麼活啊。”吳爸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吳邪最看不得爸媽傷心,掉眼淚,一邊安撫一邊下保證,說:“爸媽,你們放心吧,我保證以後絕不在亂跑瞎折騰,什麼事都先向爸媽彙報。”聽吳邪這麼說,吳爸吳媽才笑逐顏開。
醫生來檢查了一番,說人醒了就沒什麼大事了,那些皮外傷,在休養幾天也就好了。
看吳邪沒事,小花和黑眼鏡就離開了,胖子沒走,一直陪他到出院。
吳邪腦海中,總是會浮現一些零碎的記憶畫面,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麼,可從小到大的記憶都在,甚至每年發生的事都記得,小哥進青銅門的事也記得,沒有失憶,時間也沒有缺失,唯獨想不起來,自己爲何去炸青銅門,一想,頭就疼的厲害,索性不想了。
胖子要回北京潘家園,吳邪請他到樓外樓吃飯,爲他踐行,也爲自己出院慶祝。
飯桌上,胖子問:“天真,你是不是想小哥了,纔去炸青銅門的,你說你一個人,是怎麼去的長白山啊?”
吳邪苦笑着搖了頭,說:“我不記得了,不知道怎麼去的長白山,也不知道爲什麼炸青銅門。”
“我靠,又一個小哥,天真,你怎麼好的不學,學小哥玩失憶啊。”胖子大叫一聲。
吳邪無奈的說:“我是真不記得了。”
胖子一臉賊笑,問:“是不是看上小哥了,想入張家祖墳?”
“滾。”吳邪
胖子嘿嘿嘿一陣笑,“被我說中了不是。”吳邪一個刀子眼殺過去。胖子直接無視,吃了一口脆皮大蝦,十分認真的說:“天真,其實你真的看上小哥也沒啥,小哥對你有意思,胖爺我老早就看出來,可你丫,就是天真懵懂傻不啦嘰的,一點不知道,如果你哪天想去找小哥,說一聲,胖爺我陪你去找!”
吳邪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點了點頭,沒說話。
胖子回了北京潘家園,吳邪做回小老闆,依舊打理着三叔的家業,腦子裡總是會閃過一些零碎片段,悶油瓶死死抱住自己,輕聲說:“吳邪,我喜歡你...”
幾個月後,小花寄來請卷,他女兒滿月,吳邪去了,小女娃長得很可愛,圓圓的小臉,粉嘟嘟,眼睛像小花,鼻子嘴巴卻有點像雲彩...
日子一天一天長過去,王蒙不在半夜三更外出私會女友,兩人去領了證,結了婚,長白山沒有火山噴發,也沒有出現赤星,2012年12月22日,沒有世界末日,一切都很正常,唯獨不正常的是自己,都已經三十老幾,奔四的人了,卻停留在了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不會老。
早幾年,吳爸吳媽還催促着他,找個對象結婚,後來發現兒子不會老,就斷絕了這個想法,不想把吳邪不會老的事張揚出去,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胖子要結婚了,寄來喜帖,吳邪很高興,收拾了一下就直飛北京。
胖子在新月店擺宴,想起當年被新月飯店老闆追殺,不由得想得瑟一番,包下整個飯店,搞得十分隆重。
再次看到胖子,他鬢角已斑白,老了許多。而吳邪還是一點沒變。
“天真,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一點不見老,你看胖爺我,頭髮都白了。”胖子
吳邪不想說這個,轉了個話題,問:“胖子,什麼發的財啊,瞧你這陣仗,堪比****啊,是不是旁上富婆了?”
“你丫的,幾年不見,嘴怎麼那麼毒啊,胖爺我會旁富婆嘛。”胖子。
吳邪看着胖子的體型,打趣道:“也是,就你這身神膘,哪個富婆會看上你啊。”
“你丫的,天真,胖爺我今兒結婚,你是來祝福的,還是來損我的?”胖子。
吳邪嘿嘿、嘿笑了起來,“一齊,一齊,祝福外送損人,買一贈一。”
那邊司儀喊了起來:“新郎官,入場了。”聽到喊聲,胖子奔了過去。
婚禮進行曲響起,胖子臉上掛滿了笑意,看着站身旁的新娘,新娘跟胖子一樣的體型,兩人站一塊,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吳邪看着看着,不禁想起了,那個職業失蹤人員,腦海裡浮現一個聲音,“吳邪,我喜歡你,喜歡你...吳邪使勁甩了甩頭,怎麼天都沒黑就做夢了,心裡有點發酸,又酸得發苦,十分難受,找了無人的個角落抽起煙來。
一粉襯衫走了過來,手裡還玩着手機,正是小花,看到吳邪縮在角落裡抽悶煙,就走了過來,“小邪,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裡面有點悶,在這兒透透氣。”吳邪。
小花看他一臉的苦悶,遞給他一張入場券,說:“今晚這裡有個拍賣會,由我主持,拍賣的東西你一定感興趣。”
“是什麼東西,能請動你花爺大駕?”吳邪笑問道。
小花笑了起來,意味深長的說:“一把刀,一把古刀。”
吳邪一下跳了起來,“刀,小哥的刀嘛?”小花點了點頭,吳邪又問:”你怎麼弄來的。”
“我自有我的門路,幹這行的,東西不問出處,這是規矩,小邪你該知道。”小花。
吳邪悻悻的笑了笑,說:“純屬好奇。”
“你先自己逛逛吧,我還有其他事,失陪了啊。”小花說完就轉身走了。
吳邪想追上去再問問,身後一人拉住了他,回頭一看,是胖子。
胖子早已看穿了他心思,原來想着自己結婚,吳邪有可能觸景生情不會來,不想他接到喜帖立馬就來了,這樣的兄弟去那裡找啊,拍了拍吳邪肩膀,說:“天真,彆着急,今晚胖爺不洞房花燭,陪你一起去”
“胖嫂,會不會不高興啊?”吳邪
“沒事,她開明得很,再說我們都洞...”胖子沒往下說。
“哦...”吳邪看着胖子一陣賊笑。
天色暗了下來,拍賣即將開始,胖子叫來一個服務員,讓他把吳邪身旁的天燈點上。
“胖子,你是想玩我,還是想找死啊,我倆的身手對付七八個是沒問現,可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啊,現在小哥不在,我們兩個人四隻手,打不過他們一羣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們現在在人家地盤上,少惹事的好。”吳邪一臉抱怨的教訓着胖子。
胖子鄙視的看了吳邪一眼,說:“別跟旁人說你是我們鐵三角的小三爺啊,你說你說這話,丟不丟人啊!胖爺我在這北京城,也是有一號的主,別栽我面啊。”
吳邪把火氣壓下去,使勁擠出點笑容,說:“行,我就等着看你大變豬頭,到時候,你別說認識我小三爺啊。”
胖子笑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是斯文人,不打架!”
一聽這話,吳邪一時無語了,不知怎麼接他的話。
樓下開始叫價,很快就叫到了兩億,胖子衝吳邪說了句:“瞧好嘍!”,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個布包就走下樓去。他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大聲吆喝着:“樓上的吳家小三爺點了天燈,這把刀,他要定了,有想跟他爭的人,站出來,胖爺我保證不打死你。”
十幾個保安一聽這話,就圍了上去,就準備動手,畢竟胖子有前科啊。
胖子衝保安做了個止步的手勢,說:“胖爺我是斯文人,不打架,別衝動,千萬別衝動,衝動是魔鬼。”保安轉頭看向樓上的老闆和小花,小花示意先看看再說。
另一邊樓上的吳邪,大叫着:“胖子,你到底在幹嘛呢?還沒被追殺夠呀,還是手癢了,想練練,這可是小花主持的場子,你別亂來啊!”
不知胖子是沒聽到吳邪喊聲呢,還是充耳不聞,只見他晃晃悠悠的,從布包裡掏出一物,往黑金古刀旁一放,全場頓時鴉雀無聲,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注視着胖子擺在黑金古刀旁的東西,那是一顆巨大的鑽石,跟蘋果一般大小,這鑽石恐怕世界上找不出第二顆。胖子清清了嗓子,說:“還有誰想跟小三爺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