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梟,一種十分狡詐殘忍的飛禽種荒獸。它們的模樣與普通的猛禽金雕差不多,但體型卻遠比後者要大得多,身上的每一根翎羽都金光閃閃,看上去就猶如黃金鑄就一般,煞是好看。
但當雷川看到這羣好看的大鳥竟然有啄食幼崽、同類相殘、玩弄老弱病殘者的習慣後,那種驚豔感瞬間蕩然無存了。
魔天梟的主宰是梟天君,一頭極度兇殘、陰險狠毒、心胸狹隘且自以爲是的統治者,儘管它個體戰力在諸多主宰中名列前茅,但它所統治下的魔天梟國度整體戰力十分低下,因爲除了它之外,便再也沒有一頭戰力等級能超過1200的,換句話說,也就是沒有中階以上的災變種存在。
梟天君生性多疑,因此硬生生地把所有國民戰力壓制在低階災變種以下,一旦有僥倖突破者,立馬會被這位兇殘自私的君王個生吞活剝,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任何存在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了,哪怕是自己的子嗣也是一樣,梟天君的統治可以永久的延續下去。
但無論如何壓制,荒獸流淌於血脈中的進化本能並不會因此而消散。
薩文,梟天君數千個子嗣中並不起眼的一個。表面上它的境界只是保持在靈異種中階,但真實的戰力已經達到靈異種巔峰了,就在即將進化的邊緣。
它竭力的隱藏自己,努力地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的起眼,即便是因此受到兄弟姐妹們的不屑與嘲弄也能忍耐得住。
在薩文的心底,一直對它那駭人的父親抱有恐懼與瘋狂的情緒,但在心靈的深處,卻隱隱存在着一絲渴望,渴望着在暗中不斷變強,最終擊敗它並取而代之成爲魔天梟國度的主宰。
這個野心,從它偶然間獲得一一柄佈滿裂痕的黑色棍棒才逐漸產生。一次偶然的機會,薩文被一顆黑色摩擦着黯淡幽火的流星擊中。
那時,它差點以爲自己完蛋了。可萬萬沒有想到,這顆流星並沒有殺死它,而是以一種它所無法理解的狀態融爲一體,流星所包裹的正是那柄破碎的黑色棍棒。
這支奇異的棍棒看起來就是一根破爛玩意兒,只要輕輕一觸碰就會支離破碎。然而薩文卻從棍棒裂紋處往外滲出的黑色氣流中嗅到一股黯淡、深沉、神秘的黑暗氣息。
這股氣息是多麼的令人陶醉啊!
薩文貪婪的吸收這些黑暗氣流,原本金光閃閃的翎羽被鍍上了一層黑漆,轉變爲深沉的暗金色。氣息也不再是瘋狂而殘忍,心靈在黑暗的薰陶下開始變得陰暗沉靜。比起其它的魔天梟同胞,薩文變得更加的狡詐和陰險。
迄今爲止,已經有不止一頭強大的兄弟被它吞食,讓它變得更加的強大。黑暗的力量侵蝕了薩文的心靈,同時也讓它變得更加的強大,晉升災變種!晉升荒神種!殺死那個自私怯懦的老雜碎!取代它的地位……
這樣的想法不知一天在折磨着它,令它無比的瘋狂。
幹掉它!幹掉它!幹掉它!!
“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瘋了麼?”
雷川隨意地踢了踢墊在自己屁股下的魔天梟屍體,華麗的暗金色羽毛盡數脫落,一道狹長的傷口從頭部一直蔓延到尾部,模樣悽慘無比。
生命即將從它的身上逝去,然而雙目卻依舊猩紅,透露出無比的瘋狂。薩文,依舊坐着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不,應該稱之爲妄想更加合適。
從對方的心臟取出黑暗神光棒碎片,雷川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喜色。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最後一塊碎片了。
不過能這麼順利的完成任務,也多虧了這頭魔天梟啊,半夜三更不睡跑出來不知道在幹些什麼,呆呆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白日夢,一擊就被自己輕易得手了。
至於這種行爲算是破壞聯盟團結……
哈?說什麼蠢話呢,利益上的同盟而已,找到機會當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拿到碎片後,雷川猛然看到,座標並不準備在荒獸營地內停留,一連更換了數頭荒獸軀殼後,逐漸往深處走去,只是稍微停留了一小會兒後便穿越了整個營地,繼續往北邊飛也似的飈去。
在荒獸營地深處停留的時間並不能算長,可也不能算短。那裡是無數荒獸主宰歇息的地盤,對方能在那裡作短暫停留,很有可能便是與其中的一頭或多頭存在有着交流。
甚至在謀劃着某些可怕的事情也說不定!
雷川悄悄潛入營地深處,座標所短暫停留的方位他已經讓衛星坐下了標記。
很快的,雷川找到了那個位置。但令人驚疑的是,這裡並不是某個荒獸主宰的棲息地,而是一處亂葬崗,堆放着無數屍骨不全的殘骸。
這裡是荒獸主宰們吃剩的食物殘渣堆積處。
望着此地的屍山骨海,雷川的臉色陰沉無無比,心中盡是被人戲耍了的憤怒。
被發現了?不,不可能,我的潛行是無比完美的,別說是感官範圍,哪怕是心靈感知範圍我也計算在內,它就不可能發現我的。如果是這樣,那麼可能性就只剩下一個了。
它在這裡與別的存在有過接頭,對方同樣是狡猾無比,哪怕是衛星網也無法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
至於是否有什麼重要信物放在這。姑且先不說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就在剛纔,雷川幾乎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什麼相關線索。
留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什麼生物靠近,雷川無奈只能繼續追尋座標而去。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棘手的事情,但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麼?
雷川被激起了一絲好勝心。
……
天刀終於停下了手頭上的事務,離開了指揮所。
此刻,天還沒亮,黑夜依舊籠罩在天上。四方八方的街道上,零星有着巡邏隊還在四處巡邏。
哪怕是血戰結束,所有戰士們依舊是枕戈以待,甲冑不離身。如果遭遇到異族夜襲,只需數秒,便會有着七成以上的兵力集結,戰力與白天同樣的旺盛。
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軍首天刀,如今卻像是做賊一般,小心翼翼躲過巡邏隊,又時時刻刻提防着虛空中的暗殺者。
作爲軍首,夜晚的一切防護手段全都是他親自佈置的,對於整個軍部各個方位部署,天刀是瞭如指掌。
很快的,他便離開了第九十八軍部駐地,偷偷往軍營中央走去。
來到一座大帳外,天刀微微咳嗽一聲。
突然間,大帳內傳出一陣低沉的聲音:
“誰?”
“是我。”
天刀回答到。
帳篷無風自動,吹起半塊簾布,天刀化作一道幽光,潛入帳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