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劇本有點不對!
雷川經長久以來鍛煉出的,在任何時刻都能保持絕對冷靜的意志,在這一刻也出現了剎那的慌亂。
波濤洶涌的震撼、暖玉貼香的溫熱,以及性格潑辣兇悍的處刑官在溫柔一笑,都讓雷川感到深深的……惡意。
沒錯,卻是噁心。雖然依舊是處男,但雷川卻並非不諳世事之人,這世界上可沒有什麼天下掉福利的好事,這女人,是把自己當做擋箭牌了!
大殿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虎山行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散,留下的只有濃郁的陰沉。
“阿嬴!”
依舊是熟悉的字眼,但喊話的語氣,已變得無比陌生。
“希望你知道你自己的做些什麼!”
“老孃當然知道!”
鬆開環抱着雷川的手,九嬴一把拉住雷川的脖子,埋進自己雙峰之中,這一舉動令虎山行雙目幾欲噴出火來。
“處刑官九嬴!”
他低吼道,似乎在極度壓抑着自己的怒氣。
“處刑官虎山行!”
九嬴以同樣的氣勢回敬了對方,雙目所蘊含的威壓好不遜色。
剛剛停歇的戰火,這一刻似乎又有重新點燃的驅使,夾雜兩人之中,獄卒們最是苦不堪言。
雷川推了推九嬴,想脫身,但沒能成功,這女人的力氣竟然比自己還要大。
“不要亂動,敢佔老孃的便宜,你死定了!”
耳邊傳來九嬴細若蚊鳴的聲音,帶着幾分羞惱。無奈,雷川只能暫時任其擺佈了。
兩人的氣勢各自攀升到了最高峰,只聽一聲巨響,大殿從中間裂開,化爲兩段殘壁碎裂,天花板上顯露出巨大的空洞。
“哼!”
虎山行冷冷地看了一眼九嬴後,最終收起自己的怒氣,緩緩向殿外走去。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爲難過雷川。因爲他知曉,身爲刑徒,是不可能反抗得了處刑官的,雷川也同樣是受害者。
更何況,虎山行也不認爲九嬴會墮落到喜歡一個刑徒的地步,他所惱怒的,是對方寧願拿一個刑徒作爲擋箭牌,也不願接受自己的示愛。
虎山行走後,九嬴鬆手終於放開了雷川。
重獲自由的雷川,第一時間內便向後猛然退卻,左手握住青銅戰劍橫擋於胸前,雙眼警惕之色達到了極致。
目送着虎山行離去後,九嬴才緩緩將視線收回,轉移到雷川身上。
“收起你的破銅爛鐵吧,老孃如果真想動手,你一位就憑藉這一把破爛兵器就能擋得住?現在該是好好探討一下,你剛纔所犯下的過錯吧!”
伸手指了指自己挺翹的雙峰上,兩隻沾滿灰塵的手印,美女處刑官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老孃這幾十年來不曾被男人碰過的身子,現在被玷污了,小子,你說該怎麼辦?”
對比了上面的掌印,確實是自己的沒錯,應該是剛纔推的時候不小心推到。雖然心性成熟,但第一次與女性親密接觸,雷川臉上也不由得有些羞赧。
不!這可不是我的錯。儘管身爲男性的身份我的確佔了便宜。
擺出一張酷酷的小臉,雷川無任何表情地說道:
“我需要給多少錢?”
場上的氣氛再一次的凝固了。邊上的幾個獄卒都快欲哭無淚了,小帥哥你是不是天然呆啊!
“多少錢?!”
剛經歷一番摧殘的大殿,此刻在九嬴尖叫聲中,更爲磅礴的威壓再次展開,將此地徹底化爲一團廢墟。
“你把老孃當成了異族低等的肉慾奴隸?!”
這在人族社會中算是對女性極爲嚴重的侮辱了,也難怪乎九嬴會如此憤怒。
敵情我弱的形勢下,雷川依舊保持着冷靜,仔細說道:
“在下並不此意,可能說得有些模糊了,在下的意思是:任何能補償大姐頭的,無論是金銀珠寶也好,靈丹妙藥也罷,只要在下能拿出來的,絕不吝嗇!”
一聲冷哼,九嬴將高高舉起的鞭子放下,看樣子對雷川的這一番解釋還是頗爲滿意的,可這並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了。
“也不需要什麼好東西,只要你陪我去做一件事就行!”
此話一說出,看着九嬴眼中有些閃爍的模樣,他明白,這女人大沖自己一開始進入到監獄堡內便設下了一連串計謀,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也不得不往她設下的套走。
“何事?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忙,如果不行難度太高,超過我的能力,那就只能恕在下無能爲力了。”
既然知道了是圈套,雷川語氣也並無剛纔的恭敬,變得有些冷漠。
“放心,這件事以你我的能力可能是能辦妥的,而且,老孃也不屑佔你這臭小子的便宜,戰功少不了你的。”
“究竟是什麼事?”
雷川的表情緩和下來,轉而流露出一絲好奇之色。連封爵者都無法獨自解決的事,難道加上自己這個勉強接近完美靈脩的戰力就能解決嗎?
只聽九嬴緩緩道來:
原來,罪域遭獄卒所滲透已經達到非常嚴重的地步了。據百年前的統計,異族在罪域所撕裂開的碎天之印已經超過了五百道,超過三十個異族侵入。
因此,罪域之主下令:每座監獄堡傾盡管轄地內所有,必須每一年期限掃除五百萬顆異族人頭,無論種族,無論等級。
可……九嬴所統領的監獄堡加上她自己所有的獄卒不過萬人左右,若是算上刑徒人數也不超過十萬人,這個數字與其它監獄堡對比,連人家的零頭都不到。
九嬴一開始所管轄的監獄堡並非只是五千裡,而是在連續數年來不曾完成指令所需,因而被層層削減,最終只剩下方圓五千裡這一保底數字。
就那虎山行來說,他所統領的監獄堡鎮壓方圓八萬裡,麾下獄卒十餘萬,刑徒上百萬,九嬴和她一比簡直少得可憐啊。
今年如果再完成不了指標,監獄堡就會被上面判定爲“無戍守一方之資格”而被取消番號,併入到其它監獄堡中,就連九嬴本身也要成爲其它處刑官的手下。
不過好在,這指標除了規定的人頭數外,還有着另外的達成方法,那就是封印一道碎天之印。
碎天之印是異族源源不斷入侵中荒的主要通道,封印了一道,便能從根源上斷絕一股異族勢力的入侵,這在罪域中可是件功德無量的事。
“凡獨立封印碎天之印的監獄堡,以達成十年指標爲算;參與進來的刑徒,每殺死一頭異族,獎勵雙倍戰功,通道成功封印後,一次性獎勵大量戰功……”
不過,封印通道,這件事談何容易,再自己沒有突然冒出之前,這女人是作如何打算?
似乎看穿了雷川心中的疑問,九嬴罵罵咧咧地說道:
“你小子還沒有蹦出來之前,本來是想和虎山行那老小子合作,兩大監獄堡聯手,足有五成的勝算,誰知,那老小子竟然敢趁火打劫,所以……”
後面是一大堆粗鄙之語,不過雷川也聽懂了,那個叫虎山行的處刑官對大姐頭一直抱有非分之想,趁着這次合作想一親芳澤,一連糾纏了好幾天,都差點要把大姐頭給說服了。畢竟比起自己的貞操,大姐頭還是把監獄堡看得更重一些。
然而,在見識到雷川的能耐後,九嬴突然轉變了主意。
“臭小子,老孃一生看人還是挺準的,雖然戰力要弱上一些,但也具備了角逐封爵者的實力,勉強能抵得上一成勝算,接下來再大肆徵召囚徒,也能算上一成勝算,這樣一來就有兩成了,最後……”
說到這,九嬴臉上有幾分不甘:
“只能去找那個傢伙了,死要錢的小婊砸……”
說到那傢伙,大姐頭不禁浮現出幾分肉痛之色。
“不過這樣一來依舊有着五成勝算,雖然代價要高一些,不過也不用看虎山行那老小子的臉色了,怎麼樣,這個忙你幫得了吧!”
沒有任何詢問的語氣,氣勢洶洶地瞪着自己,似乎自己敢說一個“不”字立馬大卸八塊,然後在這種情況下,雷川依舊能保持着自己的本心:
“我答應!”
有戰功不賺的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