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過去,懸掛已久的彩虹七月終於從天上一一落下,久違的陽光再次照亮這片蠻荒的世界。
“他孃的,總算來了,老子這把骨頭都快被凍生鏽了!”
“三年!整整三年啊!這該死的鬼地方整整三年沒有出過太陽啦!”
“哼!熬出頭了麼?”
……
這是一片極其荒蕪的大地,沒有任何植被覆蓋,大地之上滿是龜裂的痕跡,很難想象,豐饒的靈荒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地域存在。
在地上,一羣衣衫襤褸者望着天上的三輪耀日,不停地發出鬼哭狼嚎之聲,驚動百里,嚇跑所有飛禽走獸,連稍大一點的荒獸都不敢留下。
不爲別的,這羣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勉強能稱得上是衣服的幾塊破布所包裹住的,是被無盡可怖的氣血所縈繞的身體,每一次心臟的跳動都如戰鼓擂動般,洶涌澎湃的血氣穿透身體,直衝星河。
有不少者,身體流淌奇異的光澤,自身體傳遞出一縷縷無形的波動,冥冥中於天地靈氣想融,隨天地而行,隨天地而動。
這是完全轉化的靈胎才具備的神通,而具備靈胎者,唯有靈脩。在這羣人中,修煉境界達到靈脩以上的數量並不少!
這羣人雖然強大,但也同樣怪異。
所穿着的是連乞丐都不如的衣物,雙手雙腳帶着沉重的鐐銬,無論男女老少,臉上皆有刺字刻紋。
此稱爲“黥”,在臉上刺字刻紋的行爲,被稱之爲“黥刑”,是懲罰刑徒的刑法。
被無數異族層層包圍下的人族,對族中所行使的是高壓統治方針,因此用刑也極爲嚴苛,往往犯了小錯就要被授之以大刑,其中,有五種刑法最爲常見。
墨、劓、刖、宮、大辟,合成“上古五刑”。
墨便是黥刑,在臉上刺字;劓爲割鼻;刖爲挖膝斬趾;宮爲閹割;大辟即死刑。
“上古五刑”自極遠古的時代流傳下來,內容有時稍有變更,但大致方向不變,通行於世。
亂世當用重典,更何況是比亂世更爲殘酷的種族生存大戰,唯有最嚴苛的刑法才能維護族羣的秩序。
值得一提的是,“墨”乃五刑中處罰最輕的刑法,一般被處以此刑法的刑徒都具有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以抵消自身曾犯下的罪孽,而當罪孽贖清後,臉上的墨紋便會被除去。
這羣人便是等待着贖還罪孽的黥刑之徒。
……
“安靜點,你們這羣雜碎!”
一聲驚響,血色的長鞭宛若游龍般穿梭於人羣當中,被劃過的刑徒或是臉頰、或是腰間都會留下一條條猩紅的血痕。
此鞭打得極爲毒辣,一股勁氣滲透期間,阻止着氣血的修復,哪怕是靈胎也難以修復。更可怕的是,被鞭撻過的位置並不會傷筋動骨,但所殘留的劇痛卻極爲折磨人,有無間斷地持續着,最短一個月,最長半年,這滲入骨髓的劇痛會一直伴隨着你。
宛如墮入無間地獄所遭受的酷刑一般。
儘管痛苦,但這羣刑徒一個個都硬氣得很,忍着痛一聲不吭,挺直腰桿站着。
鞭撻了好一陣後,長鞭被收了回去。
這是一條血紅色的鋼鞭,由血紋鋼打造而成,賦予鋼鐵柔軟且堅硬的特性,上面長滿無數倒刺,不盡地吞吐着森然的寒芒。
說起來,這還倒是手下留情了。剛纔若是打得稍重一點,可不只是打出血痕那麼簡單,連血肉都要被剮下一大塊。
想到這,有不少刑徒甚至露出感激之色。一羣可悲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羣患者。
具有鞭撻刑徒權力的,唯有處刑官才具備資格。
握着這條血色鋼鞭的,是一位女性處刑官。身材凹凸有致、驚爆火辣,面容極其精緻,帶着無法令人忽視的嫵媚,但眉宇間卻蘊藏着一股令人駭然的戾氣,雙目盡顯狠毒與霸道之色。
揮舞着手中鋼鞭,處刑官邁動渾圓修長的雙腿,腳下一對鋼鐵長靴踏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小碎坑,緩緩來到衆刑徒的面前。
面對着這一具勾魂奪魄的嬌軀,沒有任何一個刑徒敢擡頭看上一眼,甚至連吞嚥口水的勇氣都沒有,紛紛頭顱低垂,宛如老僧入定般望着自己的腳尖。
“鬧夠了!”
處刑官陰測測地來了這麼一句,聲音同樣的勾魂奪魄,彷彿有數萬只螞蟻在心中使勁撓一般,引誘人犯罪。
但,沒有人迴應,宛如進入坐忘之境,忘卻慾望、忘卻形體,忘卻一切的聖人境界。
“啪!”
鋼鞭狠狠地砸落在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處刑官惡狠狠地說道:
“你們這羣垃圾、廢物、雜種,一無是處的雜碎,活着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身上肉臭到連豬都不想吃一口的渣滓,回答我!這裡是哪?”
“是罪域!”
衆刑徒整齊回答道,聲如洪鐘,撼動蒼穹。
“你們在罪域幹什麼?”
“贖罪!”
“如何贖清你們的罪孽?”
“斬殺異族,積累戰功,償還罪孽!”
鞭子再次甩擊在地上,美女處刑官繼續口飈粗鄙之語:
“你們這羣狗孃養的雜碎們聽着,在罪域,你們什麼都不是,要付出你們的血,你們的肉,你們的賤命去殺戮更多的異族,足夠的人頭才能償還你們所犯下的罪孽,如果你們還想活着回祖地,取回你們的命牌,那就去給我好好地拼命,聽到沒有?”
“是,大姐頭!”
“呸!一羣垃圾,還想攢齊戰功?”
美女處刑官做出很對不起自己顏值的動作,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眼神如狼一般的兇狠虎一般的霸道環視衆人,驀然尖叫道:
“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給我殺更多的異族垃圾,雜碎們!”
“是,大姐頭!”
一羣肌肉兄貴在美女處刑官的呵斥下紛紛拖拽起腳下沉重的鐐銬,跑向遠方。
看着刑徒們遠去的身影,處刑官再次啐了口唾沫,邁動着令人浮想聯翩的雙腿緩緩往回走去。
就在這時,一位穿戴整齊戰甲的女兵朝着處刑官走來,她的身材同樣玲瓏有致,只比處刑官略遜一籌。
面容清秀的戰兵雙手抱拳行禮,對着處刑官大聲叫道:
“報告大人,屬下有事稟告!”
處刑官秀眉一挑,與剛纔截然相反的語氣說道:
“這裡沒有外人,不用這麼正式,說吧,什麼事?”
聽到這句話,女兵吐了吐舌頭,嘻嘻笑着,看上去倒有幾分可愛。
“報告大姐頭,有位小帥哥要來我們這裡服刑!”
處刑官皺了皺眉,語氣有些責怪地說道:
“每天要來我們這裡服刑的刑徒多得是,你們處理就行了,有必要特意向我報告麼?”
“可是大姐頭,這個小帥哥來歷不一般啊!”
“哦?怎麼個不一般?犯了什麼罪?這裡黥刑的一大堆,劓刑、刖刑的人渣早就被投入埋骨地等死了,難道是被處以宮刑?這種比渣滓還下賤的東西一輩子都別想把罪贖清,來罪域純粹是來‘頤養天年’,這一世就算完了,這人到底犯了什麼罪?”
“額……有點複雜,總之大姐頭你見過就知道了!”
……
站在美女處刑官面前的,是一位年輕得有些不像話的少年,面容清秀俊雅,同時卻也帶上剛硬的魅力,對於不少女性是極大的誘惑,至少對處刑官身後那羣流口水的女兵是這樣子的。
看了看自己身後的癡女衆生相,處刑官重重咳了一聲,待所有女兵恢復儀容後,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年輕人,開口說道:
“小子,你犯了什麼罪被送到這來?”
重點是,身上一點受刑的痕跡都沒有,想到這,處刑官瞥了瞥他的下半身,莫不真的是宮刑?
年輕人臉上始終帶着和煕的笑容,對着處刑官抱拳行禮道:
“我是來這裡尋求做人的資格的!”
做人的資格?哼!被送到這裡來的有哪一個有做人資格的?
一聲輕哼,處刑官態度頗爲傲慢:
“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雷川,請多指教!”
年輕人依舊溫和的笑着,陽光的笑容已經打動了不知多少飢渴大姐姐那顆如狼似虎的心。
“規矩都懂了麼?”
“嗯!拋棄自身一條賤命,殺掉異族換取戰功,以贖清自己的罪孽!”
哦?還挺識相!
“上面的報告雖然沒有寫明你犯了什麼罪,而且你也不像受刑之人,但上面說了,你的罪至少需要一億戰功才能贖清,有覺悟麼?”
“來的路上就已經做好覺悟了!”
“既然這樣……”
處刑官揮舞着鋼鞭款款走到年輕人的面前,其身高絲毫不遜色於對方,伸出手去。
“我叫九嬴,你可以稱呼我爲大姐頭,歡迎來到罪域,不知道犯了什麼罪的小雜碎!”
額……今天有位仁兄一次性給在下投了萬賞,說實話,這本破書能被打賞我也感覺挺驚訝的。但無論怎麼說,謝謝諸位的支持,盡最大可能我也會將這本書完結,現在劇情還在前半段,等什麼時候你們看到有大堆怪獸成羣出現那就代表着劇情已經進入的中期。
謝謝“飛飛瘋”的打賞,也感謝一直以來支持着我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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