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寶船穿梭於無盡虛空當中。船下是一條光軌,船便順着軌道航行,盤盤曲曲看不見盡頭,等看見盡頭的時候也便是抵達祖地的時候了。
寶船之上的衆人,每人都是欣喜若狂的神態,決定以徹夜狂歡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激動。所剩下的食物全部被拿出來,烹飪成一道道美味的佳餚,是平常所不敢想象的奢侈。
一排排長長的流水席上,一時間充滿歡聲笑語,但也不乏有放聲大哭的,衆人百態,皆在於此。
這是聯盟遷移的最後一段路途,也是最令人安心的路途,馬上就要回家了,所有的警惕、所有的武裝全部卸下,接下來只需要玩得痛快就夠了。
“可惜啊,無論多少次我還是不習慣這陣勢!”
雷川面容有些僵硬的坐着,對着前來敬酒的族人一一報之以微笑,或許這樣就是造成面容僵硬的根本原因。
小緣、子歌、清越三人則是坐在雷川的旁邊,警惕地注視着每一個前來敬酒的、年輕貌美的女性。
對此,雷川只能苦笑地看着。
看着眼前這歡聲笑語、其樂融融之景。雷川愈發變得冰冷的心,也在剎那間涌現出一股溫暖,回想起自己曾經對風希神女說過的話:
“我已經是人族了,不是嗎?”
即便肉體並非完全一樣,但我已經在人族成功找到了歸屬感,這裡是我第二個家。
想到這,雷川僵硬的笑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柔和。
就這樣吧!
……
“到了,到了,我們到祖地了!”
好吵,一大早就大吼大叫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昨天那羣牲口真真正正是徹夜狂歡啊!以至於就算是雷川沒有絲毫通宵興趣地也被生生拖着過了三分之二個夜晚才被放過,拖着已經被玩壞了的身體進入夢鄉。
然後,不到三個小時又被叫醒,哪怕是都會有三分火氣,更別說是在黑暗之路漸行漸遠的雷川大魔王!
好吧,成功抵達人族祖地,回家的心情誰都懂,但擾人清夢這就不對了,是要受到法律制裁……呃有點過了,是要受到道德強烈譴責的。
於是,氣沖沖的雷川走出房間,然後,便愣住了。因爲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片不同於靈荒的廣闊天地。
首先是靈氣,只是稍微呼吸了幾口,雷川差點要被這充沛到爆的靈氣給窒息而死了。
是的,你沒有聽錯,被靈氣窒息而死。
靈荒靈氣最爲充沛的地方莫過於地底世界。然而現在,雷川只是隨便感知了一下,任何一立方空間被數十億的靈蟲塞得慢慢的,若仔細看去,隱約可見淡淡的霧氣,由濃密到極點的靈氣所凝結出的靈霧。
從剛纔到現在過了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雷川竟然感覺到自己的修爲竟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增強。
雷川所走的可是遠古荒修之路啊!各種自虐性的修煉先暫時不提,光是將肉體凡胎轉化成荒魔胎所需的靈氣量便不是靈胎可以相比的。
做一個最粗略的比較:靈脩轉化靈胎所需的靈氣量以十個單位指代,而荒修則是要兩百個至三百個單位,這還是先天體質妖孽的情況下,體質再差上一絲的所需靈氣量便要再暴漲上一百個單位。
通過種種比較,這裡的環境與靈荒簡直是天差地別啊!
一路走過來,每一個船艙都傳出“砰砰砰”的爆裂聲,伴隨着各種鬼哭狼嚎之聲,不要在意,只是一些困在各級瓶頸幾十年的可憐人一朝突破而已。
“驍健”突破“神勇”,“神勇”跨入“天地橋”,甚至還有不少困在“天地橋”大圓滿的長老靈胎再進一步轉化,無限接近於靈脩。
雷川走到甲板上,仰望着這片陌生的天地。
天空依舊是三輪耀日不規則地運轉,但地上的景象卻是大變樣。
光明寶船所停泊的位置,是一塊廣袤無邊的沃野平原,每一寸都是極上等的靈土,呈現出琥珀色。在靈氣長期澆灌下,與每一枚土壤微粒完美地相融,湊近聞一聞都會有一股清香之氣撲鼻而來,令人神清氣爽。
打個比方,在這裡隨便扒拉一塊土地種下的藥材,一年便能長成動不動就需千百年時間成長的天材地寶。
除此之外,雷川也敏銳地感覺到,此地的空間結構與靈荒那已經崩潰大半了的完全不同,在重力不變的情況下保持着極度穩定狀態,哪怕是雷川全力一拳轟出也不再能撕裂出空間裂縫,切換成雷奧尼克斯模板也頂多只能打出些許波動而已。
這已經與地獄腹地的空間結構相當了。
如此夢幻之地,便是人族祖地嗎?
雷川現在也有點明白,一塊不亞於地獄的生存空間對於其它種族來說是什麼概念了,難怪雷川歷史上會遭受到無數異族的侵略。
……
族人們都已先後下船,帶着激動而又好奇的眼神四處張望,那樣子活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
待所有人都下船後,光明寶船緩緩飛起,籠罩在淡淡的光暈下消失在天際。而就在寶船離開的那一刻,在另一個方向,有幾個黑點自遙遠天邊飛來。
雷川激活間諜衛星,黑點在他的視野下無限放大。
這是一頭頭長着翅膀的巨蛇,包裹着鐵褐色的鱗片,別以爲從這邊看去只是黃豆般的黑點而已,實際上這幾頭巨蛇每一頭長度都在千米以上。
天界從雲巨蛇,一成年就是靈異種的蛇類荒獸,性格狡詐絲毫不遜色與人類,基本上不是可以馴化的類型。
而此刻,這羣天界從雲巨蛇正乖乖地盡着坐騎的職責。
不到片刻功夫,巨蛇便飛到到衆人的上空,龐大的身體遮天蔽日,將天空都給遮擋住。
無數身影自蛇背上跳下,從上百米的高空平穩落到地上。
來者俱是鐵甲着身,將頭到尾全身罩住。單手持干戈,腰間懸掛寶刀、利劍,背後懸掛鐵臂弓,全都武裝到了牙齒。
不只是如此,每一個着甲之士身上都纏繞着極其濃郁的煞氣,好似從屍山骨海中走出一般,這等煞氣,哪怕是自己這羣從殘酷的靈荒走來的戰士都無法與之相比的。
祖地的戰士都是如此可怕麼?
看着這羣人,衆人神色各異,有好奇、有警惕。
鏗!鏘!
爲首的甲士邁着剛勁的步伐,渾身甲葉“咔咔”作響,覆蓋在厚重頭盔下的眼睛環視衆人一圈,旋即開口,猶如鋼鐵敲擊般的聲音。
“諸位,敢問誰是主事者!”
只見人羣有序散開,以盟主焰星羅爲首的長老團魚貫而出,來到甲士的面前,雙手抱拳行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在下便是這支隊伍的領袖,不知閣下是……”
看到衆人的氣息一變,同樣有煞氣環繞,宛如金戈鐵馬朝自己涌來一般,看着眼前之人衆甲士神色有了變化,之前是漫不經心,也帶着些許高傲,但現在,則是以平等的眼光審視自己一羣人。
爲首甲士神色一正,同樣回禮,隨即開口說道:
“吾等出自靖邊第七府第二衛戍軍團,在下王烈,爲宣男閣下所統御,擔任伯長一職,不知諸位來自何方,爲何突兀現此邊境之地?”
焰星羅回答道:
“我等來自靈荒……”
“什麼?!”
王烈瞪大雙眼,充滿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