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陰陽師老者躺在地上,胸口被炸的血肉模糊,躺在地上艱難的喘息着。雙手顫動,似乎是想要做些什麼,只是他受傷太重,現在根本動彈不得,不過他不擔心,只要稍等片刻,讓他恢復些力氣和精神力,他就可以再次召喚出式神,到時候就不用擔心暴屍荒野的問題了。
陰陽師老者身前,劉心的肉身在躺屍。
“安倍先生,他死了嗎?”忍者趴在地上,用堅強的意志力控制着身體向陰陽師老者的方向蠕動着。
“哼!”
陰陽師老者冷哼一聲,隨即極爲自信的數道:“放心,他中了我的真言幻術,必死無疑。”
“真言幻術?難道是那個可怕的咒術?”忍者聽到安倍老頭的話,猛然停下蠕動,擡起頭,一臉的震驚。
“沒錯!”
安倍老頭躺在地上,咳嗽兩聲,得意的笑着:“中得此術者必死無疑!”
忍者聽聞安倍老頭的話,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這真言幻術他自然是聽說過,乃是陰陽師的一個極爲恐怖的幻術。這個真言幻術本身並沒有什麼攻擊力,只會將被施術者的靈魂會被拉入幻境之中,在幻境之中,被施術者之前殺死的所有人,或者因被施術者而死的所有人,都會被幻境的力量重新幻化出來。
這些幻化出來的人就是幻術的攻擊,直接攻擊靈魂,最終身死。
試想一下,當你看到自己殺死的人又站在了你的面前你會有什麼反應?通常來說都會有兩個反應,第一個就是恐懼,只要恐懼一生,那麼幻術就會被徹底激發,幻化出的那些幻象就會如陰魂索命一樣,瘋狂的攻擊被施術者。你越是害怕,那些幻化出來的幻象的實力就越強,被施術者死的就越快。
那些幻化出的幻象並不能真正的對被施術者造成傷害,只會讓被施術者愈發的恐懼,從而精神崩潰而死。
第二個反應是一些生性兇殘的人的正常反應,通常這種人看到自己殺死的人復生後,都會變得更加兇殘,想要再次將對方滅殺。然而這只是幻境,那些幻化出來的幻象並不能真正的被殺,他們只會一次次重生,一次次瘋狂的撲向被施術者。
這第二種可能的最終結果與第一種雖然有所不同,但也相差不多,會讓人心中的殺戮不斷的暴漲,最終迷失淪陷在殺戮之中,被心中的殺戮所吞噬,從而精神崩潰。
真言幻術的唯一破解方法就是徹底打碎眼前的幻化出的幻象,只是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爲只要心中有恐懼和殺戮,幻象就會不斷的滋生,根本殺不完。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真言幻術就像是一道無解的數學題。
當然有些修爲強大的人,可以利用自己的修爲強行將幻術破開,因爲那些修爲強大的存在受到幻術的影響會很小。
然而,劉心的修爲貌似並不怎麼強大啊!貌似怎麼看都是一個必死之局……
幻境之中,劉心看着眼前出來的第三個生物,一陣無語。第三個生物竟然特麼的是一隻狗,一隻大狗!如果劉心沒有記錯的話,正是他前不久幹掉的那隻被式神附體的大狗。
“原來這個幻境是幻化出被施術者之前所殺的生靈,以此來攻擊的麼?”劉心看到那隻大狗後,就明白了這個幻術的作用。
他猜的很接近事實,不過他只猜對了一半,關於恐懼和殺戮啥的他並沒有猜到。
劉心可以算的上是一個爛好人了,他對所有人都抱着一顆善良的心,哪怕是敵人,能不殺則不殺,所以在他的幻想中,只有這麼可憐的三個生物。也正是因爲他的善良,所以他一直都無愧於心。
兩隻殭屍乃是害人的邪惡生物,他當初也是爲了救人,爲了自保,纔出手殺了兩隻殭屍。此時見到兩隻幻化出的殭屍,並沒有害怕,正所謂,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劉心現在大概就是這個情況了。
至於那隻大狗,那完全是個意外好麼,他當初只是想要將那隻式神殺死,並沒有想過會一拳幹掉這隻大狗。說起來他心中還是有一點點小愧疚的,但是害怕什麼的就談不上了。
至於殺戮,這玩意兒貌似從來就沒有在劉心的心中出現過,他殺死兩隻殭屍時,想的也只是保護自己的朋友而已。只不過當時的情況特殊,想要保護自己和自己的朋友,就必須幹掉兩隻殭屍而已。
真言幻術的第二層沒有被激活,三個生物自然不會去攻擊劉心,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跟劉心隔空相面。
“難道這個幻術只是一個逃命技能?或者說是讓人懺悔用的?”劉心看到三個生物絲毫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不由的想到。
只是……你當陰陽師是什麼?佛門弟子麼?還懺悔!他們是要有多無聊才能研究出那種讓人懺悔的咒術啊!
至於逃命……當時人家安倍老先生明顯就是在憋大招好麼!逃命技能算哪門子大招啊!
三個生物不攻擊自己,劉心也樂的清閒,索性就坐在地上,跟三個生物繼續着隔空相面的遊戲。
他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的,只是沒辦法,他根本就沒有破開幻境的手段,只能乾等着,等待奇蹟的出現。
幻境之外,夜空之上明月皎潔,繁星閃爍,很是美麗。安倍老頭依舊躺在地上,只不過他現在卻沒有欣賞着美麗的夜景,他在閉目全力恢復。在他的周身,一個詭異繁複的陣法閃爍着血色光芒,正是真言幻境的陣法。
安倍老頭身前不遠處,劉心的肉身依舊在躺屍。
不遠處,苦逼的伊賀忍者已經放棄了摧殘自己還算完全的意志力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其實他現在很想翻個身。
“啊!”終於他還是翻了個身,話說舒服多了。
忍者的身體是極爲強悍的,他雖然四肢暫時都廢了,但是腰沒事兒,翻個身還是能做到的,雖然關節處疼了些,不過還可以忍受。
“安倍先生爲什麼陣法還在閃爍?”忍者看着那不斷閃爍的陣法光芒,有些擔憂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