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加速向後倒去,同時暗運潛力,把Jeff遠遠的拋開。
在殭屍的利爪接觸到我的身體時,把全身的能量從腳下射出,我整個人就像是火箭一樣倒飛起來,連續躲閃過殭屍的攻擊,我竄進了平房旁邊的小樹叢,和我設想的一樣,殭屍根本沒有管倒在地上的Jeff,筆直的向我追來。
感覺到空氣中的一種奇怪的波動,這,好象是……
我立刻順着信號追尋下去,不管身後的怪物吼聲連連,我滾進了一處矮樹中。
果然,這裡有一個蒙面的傢伙在做着奇怪的手勢,看到我,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種害怕的神色,好象在急忙召喚什麼。
我毫不猶豫的向他進攻,只要殺了他,外面的兩個殭屍肯定不攻自破。
道士急忙向後一倒,險險躲開了我致命的一擊。凌厲的氣勁刮過,把他臉上的蒙巾帶了下來,瞬息之間,我來到了他的身邊,正想多出一招將他了結。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不,是她……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爲什麼?爲什麼!她竟然是……姜藍藍!
怎麼會這樣?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這樣懲罰我?
心中一陣難過,這,就是我懷念了三十年的夢中情人?哈哈……可笑啊!可笑……
背後傳來一陣巨痛,我看到一隻噁心的手穿透我的胸膛,殭屍,眼前的姜藍藍好象呆住了,靜靜的半臥在地上,看着我滿臉的不信。
噁心的手臂轉動了一下,痛苦的表情浮現在我的臉上。“嗷——”我失去了理智,血的力量爆發——
全身難受的很,一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殺欲充斥在我的心中,我想要毀滅一切的生靈,我感覺到自己就是主宰他們生命的無上帝君!
猛的一轉身,我硬生生的把插在胸口的手臂扭斷了,拔出胸口的斷臂,遠遠的擲出。那個受傷的殭屍似乎沒有了剛剛的勇猛,膽怯的向後退去,我當然不會對這種東西留情,一揮手之間,失去右手的殭屍就已經化做漫天的血花,煞是好看。
一絲詭異的笑容浮上我的嘴角,老天負我衆多,我爲什麼還要一力順應天命?
剩下的一個殭屍在姜藍藍極力的催動下,勉力向我這邊靠來,我輕輕一伸手,卡住了殭屍的脖子,順手一揮,又是一朵絢麗的血花。
姜藍藍似乎驚呆了,看到我輕而易舉的擊殺兩個殭屍,她的眼中透漏出一絲的絕望,看來她沒有想到我竟然可以到達這種可怕的地步。
對於鮮血的慾望,使我完全喪失了理智,毫不猶豫的,我用一隻手扣住了想要逃走的姜藍藍,尖牙盯準了雪白的脖子咬了下去。鮮血的味道,意識中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妥當,下一刻,我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嚇了一跳。
雙手緩緩放開了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姜藍藍,看着她慢慢的倒下,沒有一點知覺。
我殺了姜藍藍?
是我乾的?……姜藍藍?!!……不……
我在心中無力的嚎叫,不會的,我怎麼會幹這種事情?這絕對不是我乾的,姜藍藍不是我殺的,不是我……不是……
看了看周圍一片狼籍的戰鬥現場,我回想起了每一個鏡頭,這……真是我……
我趕緊拉起姜藍藍的身體,觸手處一片冰涼,好象在嘲笑我的無能,她已經死了,真的死了,死在我的手中。是我,是我親手殺死了她……
爲——什——麼——??!!
我的意識一下子陷入到了一種半昏迷狀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我心中一處隱秘的地域受不了這種強大悲憤的衝擊,終於打開了它的閥門,只是一瞬間,我就被源源不絕的涌出的能量淹沒,意識也在一點一點的泯滅。
血族特有的獸化現象?我的大腦中突然閃過這個詞,只記得Alvin曾經警告過我,千萬不要做超過自己能力的事情,那會引起意想不到的災難,會使你真正墜落爲沒有人性的野獸,完全喪失自己的思想。
這就是血族的悲哀,在自己和野獸之間苦苦掙扎。
我就要完全喪失理智了嗎?自己問自己,沒有回答,左腳拔起,但是卻沒有能力向前移動,因爲……一隻手握住了我的腳脖子。我低頭,還未完全泯滅的意識看到……姜藍藍的手,緊緊的握着我的腳!她……沒有死?怎麼可能?
想是一盆冷水當頭灌下,我立刻清醒了過來,姜藍藍沒有死!
只是略一思索,我就明白了,姜藍藍是血族!血族當然不會有任何生命跡象。看來,剛剛的“死亡”只不過是由於大量失血暈過去了而已。
轉過身,我查看了一下姜藍藍的狀況,看來沒有什麼大問題,心念一動,手上破開了一個口子,濃稠的鮮血流進了姜藍藍的口中。看來,我還是不能對她忘情,說實話,我真的可以忘了她嗎?苦笑,不可能,我自己知道。或許,我可以騙別人,但是,自己沒有辦法騙自己啊。一個讓我想念了三十年的女孩,不可能一下子從我心中消失的……
不一會兒,姜藍藍虛弱的軀體動了一下。我趕緊停止了輸血,自己心裡明白,現在的我很是虛弱,要是她起來翻臉不認人,就麻煩了。只好先走一步了。轉身衝出樹叢,抱起還處於昏迷狀態的Jeff急匆匆的走掉了。
心裡留下了不少疑問,爲什麼姜藍藍會是一個血族加道士呢?隱隱覺得,可能和我有關係,但是,在她的心中,我到底處於一個什麼地位呢?苦笑了一下,看來不會有多麼好的地位,否則,她爲什麼要置我於死地而後快呢?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老天……爲什麼?……
陡然立足,看了看身後一條街上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這時我纔想起來我要去哪裡呢?如今的A城早已不是往日的A城了,我不應該回來的。
懷中的Jeff咳嗽了幾聲,艱難的道:“嘿,我還活着?”
我笑到:“死神剛剛來過了,看到你這種死法,認爲太噁心,所以不收你,你只好苟活人間了。呵呵……”
Jeff有氣無力的打了我一拳,道:“有你在,我就算不被打死,也會被你氣死。”
我苦笑到:“好了,現在我們去哪裡?”
Jeff奇道:“這裡不是你的家鄉嗎?你不知道去哪裡,我怎麼知道?”
我說道:“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語氣中充滿了蕭索。
Jeff一時也沒有話說,掙扎了一下,就想要下地,我連忙問到:“你幹什麼?”Jeff到:“幹什麼?……我們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麼話。當然是要等你想好了去哪裡再說了……我可不想被人看成是同性戀!”
我乾笑了幾聲,放他下來。
Jeff剛一下地,差一點摔一交。我問到:“這麼差勁,真不知道這幾年你是怎麼混的,竟然還活着!”
Jeff毫不客氣的擊了我一拳,道:“你以爲滿世界都是像剛纔那種怪物嗎?”
我追問到:“你知道剛剛出現的東西?”
Jeff道:“我父親Kinder曾經說過,殭屍是一個比之血族更爲強大的種族,沒有人知道它們是怎麼出現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殭屍絕對不是血族,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生物。在生理上,血族和殭屍很相象,但有獵者試過,用對付血族的方法對付殭屍是完全沒用的。”
我頭疼:“殭屍到底是什麼玩意?Alvin說那是血族的一個變種。”
Jeff道:“我不太清楚,也許吧,但是,我聽說過殭屍在某些方面很像狼人。”
“狼人?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吃驚到,“那血族豈不是成了殭屍的獵物了?”狼人是血族的天敵,就像蛇和田鼠的關係一樣。那是每一個血族的噩夢,就連K這種高代血族也不會招惹狼人,那根本就是找死!
Jeff攤了攤手道:“開什麼玩笑?我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殭屍被道士施加一些奇怪的符術後,會變的異常強大,我剛剛還以爲是無主的殭屍呢,要不然,我跑的比誰都快!跟這種東西打?我瘋了!”
我頭疼,轉移話題問到:“先不說這個,伊麗沙白女王爲什麼追你?”
Jeff看了我一眼,好奇怪的眼神。我氣到:“有什麼事?不會是你偷了她的侍女吧?”
Jeff優先的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道:“不是,到是和你有點關係……”
我問到:“和我有關?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大啊,你就別賣關子了!”
Jeff猛吸了一口,道:“我看到了Angela!”
五雷轟頂,天雷霹靂。Angela??她……她還活着?我舔了舔乾燥的嘴脣,顫聲問到:“你……你是說……Angela?你……見到了……Angela??”
Jeff道:“是,我看到她了……”說着,他把目光投向遠處,眼神有點發直。我知道,他還是愛着Angela的,儘管,他什麼也不說,但是……他的心,還在Angela的身上。當年,和我們一同叛出家門,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爲Angela。
我感到有些脫力,剛剛的大戰也沒有讓我出現這種情況。Angela還活着,她還活着!
我沒有精力去追究爲什麼她還活着,只要她還活着,我就心滿意足了。姜藍藍讓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只有Angela纔是我真正的最愛,姜藍藍只不過是我的幻想罷了。
我的天使,你還在嗎?
Jeff打斷我的思維道:“情況不太好,不知道爲什麼Angela好象很聽伊麗沙白女王的話,好象她受制於人。我看還要從長計議,真不知道她到底經受了什麼事情。唉……”
我緩緩站了起來,沉聲到:“不管怎樣,我都要見一見她。”
Angela,我的愛人,你在哪裡??爲什麼不接受我的召喚?
Ang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