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我敲響了Alvin房間的木門。
“吱——”的一聲,木門被緩緩拉開了。Alvin削瘦的臉在門後顯露出來。
我輕聲叫到:“父親——”
Alvin轉過身,向室內走去。我一言不發的跟在他的後面,事實上,由於這些天來,從塔其開始,我發現Alvin 確實在隱瞞着什麼。說實在的,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誠心待人,卻陡然發覺自己的朋友,或者戰友向自己隱瞞了什麼,那種感覺很窩囊。
赫彭所提供的房間絕對是一流的,雖然有些過分的豪華,讓我這種人感到不太適應,但是,顯然Alvin對此並不在意,他從來就是在這種環境中生活的。
Alvin停在套間的大廳正中央。向我說道:“隨便座吧,我們也不需要什麼客氣了。”
他的語調一如既往,但是,我的心情卻是差若天淵。
我隨便的座在了一張不知道是哪個世紀的木沙發上。隨手拿起沙發前茶几上的一瓶鮮血,Alvin坐入一張椅子中,笑道:“這是精純的‘少女之心’,絕對是精品。”
我漫不經心的應到:“是嗎?”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麼會用這種態度說話,可能是由於知道Alvin 向我隱瞞了他的一些秘密,心裡很不岔氣。
對於敵人,我反而不會這樣生氣,真正能夠讓我動氣的,是朋友。
Alvin顯然聽出了我的怒氣,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有關我的一些言論?”
我有些忍不住,儘可能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是不是在魔黨中擔當職務?”
Alvin微微一錯愕,道:“你怎麼知道——”一瞬間,我發覺Alvin全身進入到一種極度的警戒狀態,能量的爆發力讓我有些吃驚,我不由自主的激發血能保護自己。
我裝做不在意的拔開瓶塞,灌了一口新鮮的血液,幾乎是從鼻孔中說道:“那就是真的了?”
Alvin微微一愣,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收束住自己外瀉的能量,靜靜的看着我。
我放下酒瓶,毫不退讓的與他對視。我知道,僅僅是他所表現出來的能力,絕對在我之上,但是,我可能是有一點硬脾氣,總是不優先考慮這種情況的。
Alvin終於放棄了與我沒有結果的對視,回過頭,躲開我的眼睛,說道:“有些東西,你還是少知道的好。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像你所想象的一樣。”
我苦笑到:“你如果是我,你會怎麼想?”
Alvin轉過頭,看了看我,問道:“你真的想知道真相?”
我搖了搖頭,道:“真的不想知道,但是,既然我已經知道了一些,半吊子會讓我很難受的。說實話,Alvin,我一直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和……父親,我真的不願意懷疑你……”深藏了好久的感情爆發出來,自從我當上這個什麼親王,冷酷的現實把我變成了一個追求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而人類的情感,被我深深的藏在了心底。但是,在這種我被憤怒,苦澀甚至委屈這麼的時候,深藏的感情噴涌而出,在內心深處,或許,我更願意自己是個人類。
Alvin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他也許不明白我的情緒,但是,顯然,他也在思索着什麼。最後,擡起頭,道:“好,我告訴你一切……或許,你會後悔的。”
我壓制下情緒,那是很難受的感覺,對於血族,感情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Alvin站了起來,徑直走到長長的落地窗之前,背對着我說道:“事情要從兩百年前說起,你要聽嗎?這不僅牽扯到血族內不爲人知的秘密,還有你的身世……”
我聽的一顫,早知道和我有關,但是聽Alvin說出來,還是讓我有些驚異。
“我在聽着——”我感到自己語氣生硬。
“你或許真的會後悔,因爲,你聽到的每一句話,都不可能忘記。” Alvin的聲音想是從地獄傳來,冷的讓人心寒。
我無力的問到:“塔其,真的是我的父親嗎?”
Alvin微微 的點了點頭,道:“是,他不僅是你的父親,還是魔黨中唯一的一個獲准頂替三代血族地位的四代血族。是赫彭的得力助手。”
“那你呢?”我問到。
背對着我站在窗前的Alvin聳了聳肩,道:“我只不過是魔黨中,一個沒有實權的長老罷了,比起塔其,勢力要差的遠。”他不等我說話,接着道:“你準備好聽我的故事了嗎?”
我坐正身子,道:“說吧,我在聽……”
“兩百年前,基督教對血族發動了千年聖戰,由於沒有準備,大量的血族在幾年間被消滅掉,其中還包括第三代血族中的M,瑪倍爾(Mabel),血族簡直亂到了家,雖然我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面對無盡的人類,還是沒有可能勝利的,數量差距太大。而瑪倍爾(Mabel)的死,大大震驚了整個血族,使血族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不得已之下,也是爲了保護我們自己,血族組成了自己的聯盟,也就是你今天看到的密黨和魔黨。” Alvin想是在講歷史故事,充滿了滄桑的味道。
“事實上,沒有人知道,這兩個聯盟的組織者,竟然是同一個人,他就是阿德沃夫(Aardwolf)也就是A,他憑着自己超凡的能力一一降伏了反對者,最終成爲了一代的霸主,成功的利用不同的身份統一了血族。沒有人知道阿德沃夫(Aardwolf)就是德克使內得(Dachshun)A既是A,也是D,早在很久之前,真正的D就被阿德沃夫(Aardwolf)幹掉了。只是沒有人明白,爲什麼赫彭竟然敗在了德克使內得(Dachshun)的手下,只坐上了魔黨的第二把交椅。”
Alvin轉過身,把眼光從窗外收回來,繼續說道:“阿德沃夫(Aardwolf)在完成了自己一統血族的計劃之後,想要把魔黨和密黨合併,但是,事實上,由於兩黨的宗旨和思想完全是兩個極端,阿德沃夫(Aardwolf)始終沒有想出辦法把這兩個各走極端的黨派合併。”
我看着他緩緩走過來,坐到了沙發上,說:“如果,沒有克萊斯和塔其的出現,阿德沃夫(Aardwolf)也不會就這樣歸隱,以他的智慧,說不定真的可以完成一統血族的願望。”
我忍不住問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Alvin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到了一杯鮮血,繼續到:“塔其,也就是你的父親,發現了阿德沃夫(Aardwolf)就是德克使內得(Dachshun)的秘密。說實話,他怕的要死,當時的塔其,還不如現在的你,只不過是K的一個普通後裔罷了。”
Alvin轉動手中的酒杯,突然問道:“你知道K的真名嗎?”
我微一錯愕,一直以來,我從來都是聽到所有的人叫這個Gangrel族的三代血族K,從來沒有聽說他還有另一個名字,豎起耳朵問道:“他叫什麼?”
“K的名字是卡達爾(Kadar),這能使你想起什麼呢?” Alvin平靜的說道。
我擠盡腦汁,實在想不到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頹然道:“我應該想到什麼呢?”
Alvin道:“X國……”
我陡然想起最近的新聞,X國的工黨***卡達爾(Kadar)政變,登上X國首相的位置,不會這麼巧吧?我用疑惑的眼光看着Alvin。而他點了點頭,道:“你猜的沒錯,卡達爾(Kadar)就是K。”
Alvin接着道:“這說明K並不是像看上去那樣,是個對於政治毫不感興趣的人,反而,他對於政治,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當年他將自己的頭號後裔塔其放在阿德沃夫(Aardwolf)的身邊,肯定有他的目的,只不過,事情不是像他所想象的發展而已。”
“塔其發現了阿德沃夫(Aardwolf)的雙重身份之後,幾乎可以肯定,如果他有一點的不妥,阿德沃夫(Aardwolf)就會毫不猶豫的幹掉他,因爲這會引起意想不到的變化,誰都不知道如果這個消息泄露,會出現什麼樣的事情,總之,眼前所建立起來的一切,有可能在一夜之間倒塌毀滅。”
“幾經思考,塔其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要逃跑,知道自己發現阿德沃夫(Aardwolf)的秘密,絕對會在一些不太明顯的地方顯現出來,所以,爲了不至於措手不及,塔其決定逃離密黨和魔黨的勢力範圍。只有這樣,他纔有可能暫時安全。” Alvin把鮮血倒進喉嚨,暫時停止了他的講述。
我苦笑道:“他能逃到哪裡去呢?整個天下,沒有一處是樂土。”我當然明白密黨和魔黨的可怕,可以說整個世界都在他們的統治之下。
Alvin道:“你忘了一個地方……”
我道:“什麼地方?難道……”我陡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那是我的故鄉——古老的中國。
Alvin點了點頭,道:“你想的沒錯,塔其去了中國。”
我知道了,差不多可以把整件事情聯繫起來了,塔其爲了躲避阿德沃夫(Aardwolf),來到了古老的中國,而我的母親,在不知道什麼情況下成爲了他的戰利品。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阿德沃夫(Aardwolf)難道沒有追擊嗎?”
Alvin道:“當然追了,塔其一逃,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時,負責追擊的,就是克萊斯。而K被阿德沃夫(Aardwolf)嚴重警告,不可以對塔其施以援手。表面看來,塔其是死定了,沒有人可以逃出阿德沃夫(Aardwolf)的手心。”
“但是,變數還是來了,老天好象是在開玩笑,經過一百多年的逃亡,終於被克萊斯抓住的塔其說出了那個驚人的秘密。本身也沒有安什麼好心,只是想迫克萊斯站在他的一邊而已,因爲阿德沃夫(Aardwolf)是絕對不會放過知道秘密的人的。而克萊斯這個充滿野心的傢伙,竟然想到了一個解決他們困境的方法,那就是,幹掉阿德沃夫(Aardwolf)!”
阿德沃夫(Aardwolf)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