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和Cary都不知所措,不明白我爲什麼有這麼大的反應,不知該把手中的女孩怎麼辦,一時僵在了當地。
Alvin知道姜藍藍是誰,對Cary道:“你們放下這個人,走吧,沒事!”
Will和Cary互相打了個眼色,把姜藍藍交給了我,躬身告辭,消失在夜幕之下,看來,他們也有在月光下短時間暴露的能力。
Alvin看了看我懷中的女孩,問到:“就是她?”
我點了點頭,道:“她就是姜藍藍。”
Alvin道:“好小子,眼光不錯嗎?”
我一時不知到怎麼回答他好,只好不說話,又看了一眼好象是在昏迷狀態的姜藍藍,問到:“Alvin,她沒事吧?”
Alvin掃了姜藍藍幾眼,道:“沒什麼問題,好像是一種簡單的致迷術,看來她是被驅魔人抓住準備給那兩個血族喂的,讓我來看看。”說着,Alvin把手放在姜藍藍的頭上,閉目冥想了一下。
“嗯——”一聲輕微的**聲從姜藍藍的口中傳了出來,我提着的心纔算落了地,習慣性的長長出了口氣,出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了,但是還保存着人類的這些可笑的習慣,這口氣再也出不下去了。
Alvin小聲在我耳邊道:“是決定的時候了,長痛不如短痛,你既然已經成了血族,就要面對血族的命運,對於她,離別是最好的情況了!必要的時候,告訴她你的身份也沒關係,不會有人相信她的。”
接着,Alvin站直身子,在姜藍藍醒來之前道:“你們聊,我放哨!”說完,不等我回話,就閃了幾閃,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內了。
我回味着Alvin的話,是啊,我是個吸血鬼,而她是人類,可以說是門不當,戶不對。完全沒有結合的可能,我不能給她任何東西,我這裡,只有無盡的恐懼與麻煩。
我低下頭,正好看到姜藍藍睜着大眼睛望着我,我嚇了一跳,怎麼這麼無聲無息的,還好我是血族,否則心臟不知道要跳的多快呢。
“你醒了?”我問到,輕輕的。
“嗯。”姜藍藍咬着下嘴脣低聲應了一句。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沒話找話:“你是怎麼被那羣人抓住的?”
“我不知道,只是後心一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姜藍藍的語音有點發顫,可見這件事真的嚇着她了,我聽的心中一陣憐惜。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盯着她道:“你這麼晚了,到大門口來幹什麼?”
姜藍藍的臉突然變的很紅很紅,我嚇了一跳,以爲驅魔人的法術有什麼後遺症,連忙問到:“怎麼了?你沒事吧?臉爲什麼那麼紅?”
姜藍藍一把拉住我的右胳膊,道:“沒事,別怕,只是——”
我聽她說沒事,鬆了一口氣,追問到:“只是什麼?”
姜藍藍的臉更紅了,小聲道:“高易他們說你還沒回來,我——”
不會吧我們只見過兩面耶!怪不得人說愛情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到來的,現在,我絕對有追到她的把握。血族的直覺告訴我,她的心已經在我的身上了。
不過我心下還是一陣感動,這小妮子竟然這麼大冷天到這裡來等我,我的心已經感動的哭了,我好幸福哦!天哪!一個念頭在我的腦中閃過,不行!我是血族!我一下從天堂跌到地獄,怎麼可以這樣?我從這件事的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這樣的恨過Alvin,全是他,爲什麼要把我變成血族?爲什麼?
姜藍藍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楓,你的表情好可怕!出什麼事了?”
我們現在儼然是一對愛侶,要是我不是血族就好了。
我看着她那充滿驚恐的臉蛋,清醒了一下,站了起來,輕輕的把姜藍藍軟若無骨的身子放在地上,讓她站起來。
姜藍藍的小手緊緊的抓着我胸前的衣服不放。任由我扶她站起來。
我小聲到:“冷不冷?”
姜藍藍水靈靈的大眼睛盯着我道:“楓,出什麼問題了?”
我心下一虛,道:“別瞎想,沒事!”
姜藍藍的手拉的更緊了,她用急促的聲音道:“不,一定有問題,楓,不要騙我了,好嗎?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她的聲音讓我心碎,爲什麼?爲什麼我是血族?我要還是個人類多好?告訴她嗎?我能恨下心來嗎?告訴她真相?她會相信嗎?
“楓——”姜藍藍再次叫到。
我突然發瘋了一般,雙手抓着她弱小的肩頭,吼到:“你不明白,你永遠不會明白!我們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姜藍藍被我搖的發暈,但還是聽明白了我的話,尖叫到:“爲什麼?爲什麼?你給我一個理由!王楓!我要理由!爲什麼我們不可能?”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衣服,用的勁道快把我的衣服抓爛了。
我平靜了一下,放開了她的肩頭,躲開了他那迷人的眼睛,低聲到:“沒有爲什麼,我們不可能的,沒有理由,你,走吧!”
姜藍藍似乎失去了重心,放鬆了手,神情恍惚的後退了幾步,口中喃喃到:“不會的,一定有問題,不會的,唔——,不會的!”
我下了決心,恨聲到:“你要原因?”
姜藍藍回過神來,盯着我,兩眼發紅的道:“我要知道,無論什麼原因,我要知道,你愛我,你和我都清楚!我一定要知道爲什麼我們不可能!”
我沉聲到:“你一定要知道?”
姜藍藍沒被我的口氣嚇到,堅定的道:“我要知道!”
我出了口氣道:“好!我告訴你!”
姜藍藍緊緊的盯着我,等待我的答覆。
我伸出右手,意念一動,指甲猛的抽長,看的姜藍藍的小嘴張的大大的,怎麼也合不上。我張開嘴道:“你要的答案,你滿意嗎?”
“你,你到底是什麼?”姜藍藍蹣跚着後退了幾步。
我的聲音似乎來自地獄:“我是吸血鬼!”
“不——”姜藍藍抱頭尖叫。
我轉過身,默默的離開,這是最好的結局了,無論是對於我,還是對於她,姜藍藍,讓她成爲我心中永遠的記憶吧,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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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我就要離去,讓我看你最後一眼。
Alvin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的身前,問到:“解決了?”
我點了點頭,無語。
Alvin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要太過於傷心了,血族的命運就是這樣,從來沒有終結,無盡的生命或許對於某些人來說是他們追求的目標,但是對於我們,這只是一套無形的枷鎖罷了,沒有人能幫助我們,沒有人。每一個血族都在掙扎求存,但是,只是出於一種生存的本能而已。”
“從來沒有一個血族可以回答,他到底是爲什麼而活着,所有的理由對於一個有着無限生命的血族來說,都是笑話。似乎,血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Alvin的語氣中似乎有無限感慨。
“像我們妥芮朵族(Toreador)的族人,只有在對美的追求中,才能體會到我們生存的價值,但是,有時候,這種對美的敏銳感覺有時會招來危險。如果我們在美的東西面前不能自控,後果就是沉溺在這種美麗中,不能自拔。在沉溺狀態時,我們甚至不能防禦自已免遭攻擊,這也許就是美的代價。”
“美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凡,我們只會吮擁那些讓他們激動的美麗人物,因此妥芮朵族(Toreador)成員也是所有血族中最美麗的。在所有的血族中,妥芮朵族(Toreador)是最羨慕人類成就的氏族。一個上百歲的妥芮朵族(Toreador)成員往往比一個不足30歲的人類更爲時髦。”
Alvin說到這裡,擺了個姿勢道:“比如說——我。”
儘管我的心情十分低落,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Alvin繼續道:“你要知道,對於美的追求可以說是我生存的唯一目標,美,就是我們的生命。我們會象對待藝術品一樣認真挑選我們的吮擁的對象,像你這樣的人絕對是我們的首選。”
這聽起來好象是誇獎,但是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Alvin和我並肩走在寂靜的大街上,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匆匆的從我們身邊擦身而過,Alvin看着這些行色匆匆的人類,感嘆到:“人類之所以熱愛生命,是因爲生命對於他們來說是短暫的,如果真的讓一個人獲得永生,我看多半這個人最後會自殺,當你活了三千年,你就會明白永生的可怕。”
我有一點迷茫,這就是我要面對的血族生活嗎?
沒有希望,沒有目的,只是活着,爲活着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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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頭頂千年不變的月亮,有點懷疑我的選擇是否正確了。
Alvin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來吧,不管怎麼樣,我相信,你的血族生涯會與衆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