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很熟悉,好象在哪裡見過,在哪呢?
我突然記起來了,他——他是昨晚的吸血鬼!
“你——”我急退幾步,撞到了牆上,指着他,始終不敢說出那個詞。
“你猜的沒錯,我是血族,按你們的話來說,我是吸血鬼。”他把我的話接了過去,語氣很平淡,沒有一絲起伏,就好象在談家常一樣。但內容卻是如此的驚人。
我大吸了幾口氣,放下了舉起的手指,問到:“是你把我帶到這兒的?”
“是。”他的回答很簡單。
“爲什麼?”我又問到。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什麼爲什麼?”
“我,我還活着?”我的意思是,我爲什麼沒有死,他爲什麼不殺我?
自稱血族的他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了下來,道:“確切的說,你不算還活着。”他的眼神讓我心裡發毛。
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氣,什麼叫我不算活着?我明明還在呼吸,有心跳——我的手自然的放在了胸口,不對!爲什麼我的心跳這麼弱?我幾乎感覺不到了,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沒有心跳?我,我是什麼?難道——
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的臉色一定好不到哪去,以至於他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
“你可能已經想到了,不錯——”他的語氣緩慢而有威懾力。
“我,我成了吸血鬼?”我感到嘴脣發乾。
“對,你是我的後裔。”他的話判了我死刑。
天空在這一瞬間倒塌,我的世界崩潰了,我變成了吸血鬼?我不是人?天那!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
“我叫Alvin,以後就是你的長輩了。”他似乎一點也不關心我是不是願意當一個吸血鬼,自顧自的說道。
“爲什麼是我?”我的聲音中存在強壓下去的怒氣。
Alvin掃了我幾眼,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一種感覺,我在吸你的血時突然想造一個後裔,於是你就逃脫一死。”
“逃脫一死?我現在活着嗎?”我譏諷到。
“至少不能說是死了。” Alvin道是一點怒氣也沒有。
我也找了把椅子,坐在了Alvin的對面。腦中一片混亂,暫時是沒有什麼思考能力了,就好象有一個蜂巢裝進了我的大腦一樣,嗡嗡嗡的叫個不停,一切都不是我一時可以接受的了的,我該怎麼辦呢?這是我想的最多的一個問題了,但好象我是無法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Alvin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一句話也沒有說,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
“我剛變成血族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 Alvin的聲音有點冷。“那是多久以前了?好象已經有三千年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就已經過去了三千年了。”
“你活了三千年?”雖然聽說過吸血鬼可以永生不死,但是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證實,不,是有‘鬼’證實,我有點好奇。
“是啊!好漫長的日子啊。” Alvin的話有點矛盾,我不解的望着他。
Alvin站起身,我不由的縮了一下身子,Alvin笑到:“我真的那麼可怕嗎?”說着向一旁的酒櫃走去,從裡面拿出了一瓶紅酒。
說句實話,Alvin不僅不可怕,而且還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他自己斟了一杯,拿着酒瓶向我晃了一晃,問我要不要,我搖搖頭。
Alvin喝了一口,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到底可不可怕?”
我又搖了搖頭。
心中對Alvin已不是僅有開始時的害怕了,好象多了一份親近感,好怪的感覺,我從心裡有點同情這個吸血鬼了。
“這裡還有多少吸血鬼?”我問到。
Alvin笑到:“你以爲血族那麼多嗎?據我所知,整個A城也就只有我們兩個而已。”他特別加重了‘我們’兩個字,提醒我現在的身份。
我的心中涌起一陣無奈,是啊,我現在也是吸血鬼,或者說,是血族。
我對Alvin的恐懼突然消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打算怎麼處置我?”畢竟,我變成吸血鬼是他的責任,看他準備怎麼辦。
Alvin差一點把剛喝進去的酒吐出來,他怎麼也想不到我會突然做出這種表情。我對他的反應很奇怪,“怎麼了?”我問到。
“沒,沒什麼——” Alvin好辛苦的嚥下口中的酒水。
“那就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打算怎麼辦?”我無心管他爲什麼會吃驚,急問到。
Alvin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溫不火的說到:“因爲擁有你這個後裔完全是一時衝動的後果,所以,還沒考慮如何處置你。”
這算什麼?不是擺明了不負責任嗎?開什麼玩笑!
“你從來都是這樣製造後裔的嗎?”我氣到。
Alvin的答案讓我有點吃驚:“你是我的第一個後裔,不好意思,沒有經驗!”什麼?三千年你都幹什麼去了?我生氣的想到。
Alvin顯然猜到了我的想法,說道:“不要以爲製造後裔是很簡單的事,需要經過很複雜的過程的,要不然,早就全世界都是血族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很複雜?那是不是說需要很多時間?那——
我跳了起來,急聲問到:“現在是什麼時候?”
“下午三點。” Alvin回答到。
“我問的是日期!”我的腦門上已經開始出汗了。
“兩千零三年七月二十日。” Alvin知道我想問什麼了,“你在這兒呆了三天。”
我心中叫到,慘,又問了另一個問題:“現在還在A城嗎?”
Alvin點點頭道:“我們在西郊。”
“我想回去。”我說道,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Alvin掏出紙筆,寫了點什麼,遞給我道:“有事來找我,這是地址。”
看來他還真的不想多管我的事。
“就這樣?”我不大相信就這麼簡單。
“最近我還會在這裡,應該沒什麼問題,等我想好了安排你的辦法再說吧,對了,小心點太陽!” Alvin又回去拿酒了。
我只好一個人向外走去。
大屋子裡一個人都沒有,真不知道Alvin一個人在這兒如何生活。
我打開了厚重的大門,第一個動作竟是舉手擋太陽,今天的太陽並不是很烈,但是我深刻的感受到它對我的威脅,我很不舒服,渾身上下。
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爲什麼Alvin要當心太陽,吸血鬼的本能讓太陽成爲了他們的天敵,不,我們,我一時還不習慣。
我急忙退回屋內,Alvin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副墨鏡:“戴上它會好一點!”
我取過墨鏡,苦笑了一下,這種東西我從來都是不在身上戴的,但今天,沒辦法,只好破一次例了。看看鏡子中的怪樣,我差點笑出聲來。
心中有點發愁,以後上街都要戴這個嗎?得想個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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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我和看門的大娘說了好長時間才獲准進入宿舍樓。
剛一開門,就看到宿舍中的其他三名舍友都向我投來奇怪的目光。
我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問到:“有什麼不對嗎?”
高易,我的頭號死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悠然到:“沒問題——纔怪了!”語氣一轉,“你知不知道,這兩天要不是我們替你頂着,就是曠課三天的非凡記錄,足夠你記一次大過了!”
趙小龍接到:“你也真能幹,無緣無故人間蒸發三天,老實招來,幹什麼去了?”說罷,一雙眼睛緊盯着我看,好象我身上有金子似的。
我還沒發話,最後一名舍友蕭乾用玩笑的語氣道:“還能幹什麼?要不是我們的大才子遇上心上人了,什麼變故能讓他消失三天呢?”說着還向我掃了幾眼,“快點交代,是哪個系的?”
我沒好氣的瞪了蕭乾一眼,道:“你以爲都和你一樣!”
趙小龍說道:“王楓!到底怎麼一回事?這兩天干什麼去了?”
我暗自嘆了一口氣,能說真話嗎?說我是吸血鬼?誰相信?只好編故事了:“別提了,我那天回校的時候摔傷了,在醫院躺了兩天。”
高易道:“誰相信?一個電話也沒有。騙鬼去吧!”
我氣到:“摔傷了頭,今天才醒過來,你不相信?”這話不完全是假的。
蕭乾關心的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問到:“沒事吧?”
我一把撥開他的手,道:“死不了!”
蕭乾後退了好幾步才站住,叫到:“我是關心你嗎,使那麼大勁幹什麼!”
我心中一動,剛纔並沒有用多大勁,難道——改日一定要問一問Alvin,看來當吸血鬼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高易叫到:“別鬧了,明天英文測驗,好好複習!”
“什麼?”我的英文可是最差的,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