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眉頭微微皺了皺,看向了聞人驚鵬:“不太平?怎麼不太平了?”
聞人驚鵬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有船隻在沃野平原頻繁失蹤,算算時間,每十年一次的補天草採摘季就快要到了,往昔,每當這個時候,就會傳出水境海強盜劫掠人口,驅趕他們去各大靈島送死的消息,我恐怕又是那些海盜出來作怪了。”
“哦,這麼巧?”唐澤神情有些疑惑。
“海盜!”孫小魚驚呼一聲,忍不住在一旁接道,“我聽爺爺提起過的,他們都是大惡人,兇惡殘暴的很,幾乎跟魔修都差不多了。凡是被他們掠走的人,就沒有聽說過有活着回來的。”
“補天草、靈島、海盜……”唐澤喃喃唸叨着,隨即若有所思的看了聞人驚鵬一眼,問道,“他們抓這麼多人,具體有什麼目的?聞人兄應該知道的哦?”
聞人驚鵬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他就笑了起來,坦誠的道:“這個我確實知道。補天草算是水境海中除了五蘊水晶之外最珍貴的天才地寶了。雖然整個水境海有上百座靈島上都有補天草出產,但那些靈島上,往往遍佈妖獸,以及各種古陣法。”他嘆了口氣,接着道:“若是遇到有妖獸島嶼還要一些,從各地前來採集補天草的修真者衆多,光是靠人數就能將其堆死了。而那些有着古陣法的靈島,就有些麻煩,不,不是魔法,應該說是危險之極纔對,這些陣法大多都是前古時期的補天宗佈下的,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每一次都發生巨大的變化,往往上一次探查好的安全路線,下一次就會變成絕殺死路,陷入其中,九死一生,極少例外。……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造成了每當補天草採摘季之前,就有海盜劫掠人口,前去闖陣。”
聞人驚鵬漫聲說着,笑容漸漸消失不見,變成了悵然。
“十年前,我剛剛進入真氣境那會兒,曾在水境海遊歷過一段時間,還與幾名志同道合的朋友組成了一個冒險小隊,然後有一次,我們被水晶島水家逼迫着去闖“赤靈島”,在哪那彷彿無邊無際的幻陣和殺陣中,我們一隊七個人,以及另外的三十多個人,最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活着走了出來。”
聽聞人驚鵬說完,又看着他眼神中的悲傷,孫小魚有心安慰幾句,可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唐澤卻是沒有做任何表示,這個時候,他卻是想起了萬寶軒拍出的那三株補天草,整整四十萬兩赤金,看上去多,換算成靈石的話,也就四千枚下品靈石罷了,也即是一株補天草的價格在一千三百下品靈石左右,這個數字對於他來說,九牛一毛而已。
他直接就說道:“一株補天草一千三百下品靈石,也難怪這麼多人趨之若鶩了。”
聞人驚鵬詫異的看了唐澤一眼,說道:“唐兄有所不知,只要是補天草,無論是多少年份,只要是完好無損的,至少都值一千下品靈石。而隨着年份的增加,品級的提升,價值則以倍贈,百倍增。曾經就有一位道友採到了一株兩百年份的補天草,直接在水晶拍賣行中拍出了三萬上品靈石的天價。那可是整整三十億下品靈石啊,若是全部給一個人用來修煉的話,足可以修煉道第五境界了吧。”提到這個三十億這個數字,聞人驚鵬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唐澤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我之前被誤導了,補天草的價值雖然大不如前,但作爲可以提升資質的靈草,必定是不常見到的寶貝了。”他想了想,說道,“如此一來的話,現在水境海中恐怕已是殺機密佈了吧。”
聞人驚鵬舒緩了一下精神,又看了看唐澤淡定的模樣,不由心中暗道汗顏,他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若是待在修真者聚集的海島上,並不會有危險,我們要是繼續趕往大羅域的話,乘坐大商會的浮空寶船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這樣啊,回宗門的事情不急,我多半要在水晶島耽擱幾天的。”唐澤道,“我們的實力放在水境海如何?”
聞人驚鵬看了過來,他想了想,神色凝重的道:“水境海天才地寶衆多,世人多有奇遇,所以聚集過來的修真者比普通界域要多了兩三倍不止,而現在又處在特殊時期,修真者就更多了,且不提這些散修或是出門遊歷的宗派弟子,光是水鏡海本地勢力就有兩大宗門,四大世家,還有人類聯盟長期駐守的使者,蒼洲各大商會的駐紮勢力等等。”他見唐澤臉上並無不耐之色,接着道,“我們三人的實力在水鏡海中,只能算是螻蟻,當然,以唐兄的實力,只要不是遇到第三境界的人,我相信都是從容解決。”
頓了頓,他又道:“若是唐兄對補天草或是其它寶物敢興趣的話,我還是建議唐兄在水晶島上購買就是,這樣可以省去許多無謂的麻煩。若是唐兄相要帶着小魚姑娘出海歷練遊覽一番的話,我建議只去近海,稍遠一些的地方,就很有可能遇到狂級以上妖獸了,甚至水鏡海深處,暴級妖獸也是常見的。嗯……最好是跟那些冒險小隊一起出發,小魚姑娘修爲尚淺,受到驚嚇就不好了,而且水鏡海資源豐富,也能找到一些好東西的。”
唐澤滿意的點點頭:“多謝聞人兄解惑,那些海盜來去無蹤,也不一定剛好就碰上我們。況且我剛剛歷了一場劫難,不會這麼倒黴的……”
說道這裡的時候,一個的聲音響徹了整艘客船:“請各位甲板上的客人儘快進入船艙之中,船隻馬上就要駛入沃野平原,下面一段河道水流湍急,船隻將打開防禦陣法,敬請各位諒解……”
唐澤聽得出來,這是船老大何新的聲音,那是一名身高足有九尺的巨漢,皮膚黝黑髮亮,非常豪爽熱情的一個人,有真氣境後期的修爲,前幾天唐澤釣到一條洪川鱸魚,何新聞訊趕來,兩人還坐在一起喝過酒。
聞人驚鵬搖頭笑道:“哈哈哈,老何今天說話這般文雅,這可不像他……唐兄,走吧。”
“嗯,好,水流確是有些大了。”
唐澤說着,帶着孫小魚當先走向了一旁的樓梯,打算回到自己位於客船第二層自己的房間中。
水中行駛的船,防禦陣法的等級沒有樓船戰艦那般高。進入水鏡海的時候,水浪拍岸,衝擊而上,足有五六十丈高,船客需要離開甲板進入船艙之中躲避,才能保證生命安全。這幾乎是一種常識了,所以唐澤也不疑有他。
可當他剛走過第一層,正要往第二層房間走去的時候,一股危險的預感猛地襲上他的心頭,所帶來的心悸是如此的強烈,比之他遇到過的,也並不差多少了,所以他想也不想,直接一把抱起孫小魚,就向着船艙壁撞去,打算直接衝出去,然後離開這裡再說。
可他的身形還沒有閃到船艙壁上,四周就猛地亮起陣法的光芒,隨即在唐澤的注視當中,只嗡的一聲輕響,陣法光芒就席捲向了整個客船,將所有人的困在了船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