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雷劍的話,唐澤眼底寒芒一閃,雷劍其人,之前老白就有跟他提到過的:“雷劍雷大少爺,年僅三十七歲,就有凝氣九重的修爲,雖然靠了一些丹藥,但能達到這一步,着實讓人感到驚訝。若是再積蓄底蘊百年,完全沉澱下來的話,那就了不得了……”
聽了唐澤的話,雷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揶揄地笑道:“呵呵,現在知道害怕了,就想要拍馬屁求饒……”
“不過!”
唐澤直接打斷了雷劍,又道:“現在的你,依舊只能算是個小混混,就好比三歲稚童,有了一枚糖果,就到處炫耀。水靈域有名的天才,就只是這種貨色麼?”
“大膽!”“找死!”
唐澤話音剛落,就有兩聲呼喝同時響起,卻是雷劍身後那兩名護衛猛地踏前一步,指着唐澤咆哮了起來,手指頭幾乎戳在了唐澤的鼻子上,猶如兩頭擇人而噬的惡犬。
“退下!”
還不等他們有進步的動作,雷劍就一臉凝重的喝退了這兩頭惡犬,因爲就纔剛剛,他突然從唐澤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精純之極的雷屬性靈氣波動,以及一道幾乎不輸於他的神識!
“這位道友不是水靈域中人吧,卻不知是出自何門何派?雷劍不才,想要請教一番。”雷劍說話的同時,身上囂張跋扈的氣焰已經消退了許多,同時他眼角的餘光已經瞄向了雷掌櫃。
雷掌櫃人精一般,哪能不知道雷劍想要詢問的什麼,當即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至於剛剛還與雷劍針鋒相對的聞人驚鵬,此刻卻已經被衆人涼在了那裡。他自己也不以爲意,只是驚訝唐澤反應的同時,看向孫小魚的目光滿是擔心之色。
這邊,在雷劍說完之後,唐澤冷哼了一聲,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雷劍,神態淡然地坐在那裡,靜若處子,彷彿根本就沒有將雷劍看在眼中。
這幅態度在旁人眼中瞧來,卻是比雷劍還要囂張數分,霸道數分。
“我自然不是水靈域衆人,不過你卻沒有資格知道。”
唐澤說着,手指在桌子上輕釦了兩下,然後長身而起,淡淡地道,“這裡太過無趣了,小魚,我們走。”
“哈哈哈!”
雷劍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他一展摺扇,展露出一副雄鷹搏空圖來,他道:“道友,你不留下姓名,就想要將我的人帶走,未免太過份了些,這是不將我嘯月劍宗放在眼裡啊。”
“雷劍,誰,誰是你的人?你……”孫小魚本就又急又羞,這時候聽到雷劍說法愈發過分,自己卻又勢單力孤,無依無靠,根本就反駁不得,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淌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的目光卻是下意識落在了唐澤的背影上,腦海中不由想起了爺爺讓她帶着唐澤搶先離開時,神識傳過來的一番話:儒士多是仁厚君子,胸懷廣博,這個少年小小年紀,胸中浩然正氣如淵似海,深厚地嚇人,必定不是什麼壞人。小魚,若我隕落,你就跟着他,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一定會照顧你……”
小姑娘目光期盼的看着唐澤,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嘯月劍宗,創派不過兩百餘年,門內實力最強者,也不過築基圓滿,一個根腳都不牢固的二級勢力,我爲什麼要放在眼裡。”唐澤說話的同時,已經朝前踏了一步,跟擋在門口的雷劍距離拉近到不足半尺。
唐澤雙眼微眯,神識籠罩虛空中,嘴角噙上了一抹朝弄的笑意:“雷少爺,我勸你以後行事還是低調一些,免得惹禍上身。”
“哈哈!我雷劍可不是嚇大的。”
雷劍被氣笑了,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道友即便不說我也猜的出來,這般精通雷法的,水火三十二域除了神雷山莊之外,就屬天羅門了……不管你來自哪裡,膽敢如此藐視我嘯月劍宗,你就不怕給你背後的宗門豎敵嗎?到時候,即便道友身份不低,也會有一場罪過。孫小魚跟道友非親非故,莫不如將她交給我,我們大家也好交個朋友,這件事情過後,我一定備上厚禮……道友意下如何?”
雷劍根本就沒有打算交這個朋友,他只是施了一個緩兵之計罷了。就在方纔,他聽唐澤說自己不是水靈域中人後,就用神識聯繫了外面的手下,打算先將唐澤的真實身份弄清楚了再說。
唐澤根本連考慮都沒有,他直接道:“不如何。我還是那句話,不要給自己惹麻煩,也不要給家人招惹禍事。我數到三,若是你不讓開的話,那就只好做過一場了。”
雷劍已經對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傢伙沒有辦法了,平時都是他欺負人,哪裡還被別人欺負過啊?可他看唐澤的氣質,還有那強大神識,以及精純的雷靈氣,又不像是作假,對方肯定是大有來頭的。可他更不想放棄孫小魚,一時之間,雷劍只得威脅道:“道友當真要與我嘯月劍宗爲敵?”
“一!”
唐澤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數字,同時也讓雷冥劍的氣息露出了一絲,目光一直緊緊地盯着雷劍的眼睛。
在他主動露出雷冥劍氣息之後,立即就看到雷劍瞳孔猛地一縮,而這個時候,唐澤再次吐出了一個數字:“三!”
人隨聲動,唐澤再次擡腳,力灌右肩,向着雷劍狠狠撞了過去,同時數道雷光閃耀的劍芒已經凝聚在了虛空之中。
雅間之中,包括唐澤在內有七個人,唐澤這一下動作,卻是將其餘六個人都嚇了一跳,而雷掌櫃和那兩名護衛,早已蓄勢待發,這邊劍芒剛一凝聚出來,他們就開始在凝聚攻擊了。
卻不想,這個時候雷劍確是退了一步,側身閃到一旁。他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唐澤,看着唐澤的眼神既有忌憚,跟多的卻是憤怒。
“呵呵。”
見到雷劍退讓,唐澤輕笑兩聲,便揮手將凝聚出來的劍芒消散掉,繼續邁步來到雅間門口,這才微微側頭,看向了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孫小魚:“走了。”
“啊……哦……好。”
孫小魚有些發愣的答應幾聲,然後小跑着跟了上去,路過聞人驚鵬身邊的時候,還歉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出了雅間。
房門外,再次傳來了唐澤的聲音:“你就是個仗勢欺人的小混混,當勢不如人的時候,你就是個軟蛋而已。另外,你有什麼資格代表嘯月劍宗?”
“孫姑娘,等等我!”
聞人驚鵬突然回過神來,大叫一聲,追了出去。
雅間中,雷劍又笑了起來,這笑容顯得從容而自信,哪還有之前對唐澤的囂張、忌憚,以及冷厲。
“雷掌櫃?”
雷掌櫃聞言,一拱手,笑呵呵的道:“少爺,小人在。”
雷劍道:“你之前在神識中告訴我,他出手豪闊,一連拿出一百多枚上品靈石眉頭都不皺一下?”
雷掌櫃頷首道:“是這樣的。所以老奴才推測,他很有可能就是天羅門出來歷練的修士,畢竟那些靈石上面,可是有萬佛域那邊的標記,而天羅門跟那些佛修多有生意上的往來……”
雷劍點了點頭:“那就沒錯了,對方應該就是天羅門弟子了,那樣的氣度和法寶,恐怕還是親傳弟子,卻不知具體是哪一位?好在方纔我沒有冒然行事……”
雷掌櫃道:“那個年輕人的口氣也太大了些,他們天羅門跟我們曉月劍宗同屬於二級勢力,他們的底蘊固然深厚一些,這次天京之役,聲望也是大漲,可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莫非少爺就這麼放過了他們。”
雷劍突然橫了他一眼,斥責道:“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情報工作做久了,忘了本分,可是要死人了。”
雷掌櫃的臉色唰的就白了,他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聲道:“小人知錯,小人知錯,請少爺責罰。”
雷劍卻是沒有理他,揹負雙手,站在了窗口,視線彷彿能穿透層層建築物的阻礙,落在緩步向坊市外行去的唐澤一行人身上,臉上露出悠然的淡笑。
“通靈鳳體,孫思邈那老東西又壓制她的修爲十幾年,根基已經深厚無比了,用她做修煉爐鼎,我的修爲恐怕立即就能達到凝氣圓滿,之後的修煉速度起碼也是現在的十倍,現在孫思邈死了,孫小魚又自己送上門來,如此機緣我若是放過,豈非天理不容,還修什麼道……不過一切,都需要秘密行事才行,所以我纔沒有在坊市中就動手。”
雷劍這般想着,神識看到唐澤等人已經快要出城門了,他呵呵一笑,朗聲道:“方悅、韋遠,通知黑月小隊,就說少爺我要外出獵妖。”
他說完,又對雷掌櫃吩咐道:“雷掌櫃,你也來吧。”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