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幽幽,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十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這個時間裡,元神的煉化依舊緩慢,幾乎一個晚上才能煉化指頭大小的一塊,可即便煉化如此緩慢,可對他神識的增長卻有奇效。
而雷冥劍的煉化就異乎尋常的順利了,隨着那日古墨吞噬了古長春的元神遁走之後,雷冥劍陣法中的神識烙印活性大減,唐澤很容易就連將其煉化,神識上漲更是迅猛。
兩相疊加之下,只半個月,他的神識就增長了四倍多,已經能離體足足七百多丈,也就是五里多。這樣的神識強度,幾乎相當於凝氣後期,乃至凝氣圓滿的神識強度。而他現在,早已經超過了“御劍浮空、百步殺人”的境界。
那枚雷靈針,唐澤煉化了表層的十幾個陣法後,也就已經知道了它的名字,雖然還無法催動殺敵,卻也可以將之收入體內了。
而寶庫中的那件內甲寶器,名叫“凝神靜心甲”,不僅防禦力比他之前的‘神血巨皇鎧’強了數倍不止,而且穿上之後,還相當於加持了一道恆定的“凝神決”,能夠讓穿戴者的思維變得更加清晰,不被心魔侵擾。這件寶器,唐澤也只煉化了表層陣法,就暫時放到了一邊。
專心煉化雷冥劍,以及修煉體內的真氣和靈力纔是當前最緊要的事情。
原因無它,隨着他獲得的法寶越多,對神識的消耗也就越大。雖然增長極快,但能夠自由使用的神識,當真沒有多少。因爲想要徹底掌控一件法寶,就要在每一個陣法中或多或少留下一道神識烙印,遇到核心陣法,需要烙印下來的神識就更多。
現在唐澤身上有一件靈器以及三件寶器,還有若干法器,若是全部煉化的話,神識全部消耗完都不夠。爲此,他乾脆將那件他用來並不順手的戒刀也送給了唐誠,只留下了‘斷雲絲’,以及那十三柄‘穿雲飛刀’,這兩種法器都很實用,對他現在階段的實力,還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他決定走高端路線,寶器和靈器都會是他的底牌,除非是遇到實力超過他的高手,否則輕易不會動用。於是他又另外在寶庫中挑選了一柄劍法器長劍,以及一柄法器長槍用來戰鬥,都是三品。這類法器由於陣法不多,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神識就能將其煉化,然後施展出它們的全部威力。
寶庫中的上品靈石足有十幾萬,光是溢散出來的靈氣,唐澤拼盡全力都吸收不盡。修爲的增長就好似每天都在吃十全大補丸,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飛猛進。並且煉化元神彷彿能加快靈氣的吸收速度一般,才半個月,唐澤體內的靈力便已經到了凝氣三重的巔峰,真氣要稍微慢上一些,不過也已經在真氣三重境界上穩固了下來,同樣也是突飛猛進,而且在中央八極神通的影響下,修煉出來的真氣也帶上了一絲八極神通的霸道氣息。
除此之外,唐澤還抽空用寶庫中的天才地寶,煉製了幾爐“清心丹”,用來壓制修煉入定時越來越強大的心魔。
從翡翠森林帶回來的材料,唐澤全都交給了大總管代爲處理,一小部分換了幾百中品靈石,剩下的大頭,全部都提煉出精華,他修煉的是‘千葉龍吟真經’,修煉時,正好用這些精華來加強五臟之氣,唐澤現在的一日三餐基本都是狂級妖獸肉,連帶問心雅苑中的衆人,也跟着沾光。
而九轉歸元決唐澤在翡翠森林中就已經學會第一層,吸收丹藥和靈草的靈氣效率,得到大幅度提升。
要知道唐澤修煉,除非是有心魔衍生出來,才需要入定,否則他一向都是使用“無法無念”進行修煉的。而現在,寶庫中有那麼多的書籍、玉簡,唐澤自然不會錯過,這可是積累底蘊的大好機會啊!
寶庫中的書籍玉簡,有一部分都是爲先書屋中的原本,而更多的典籍,是從羣星宗、天龍城、舍神寺直接搬過來,那些世人眼中已經銷燬了的妖魔書籍,正完好無損地、分門別類的擺放在書架上,而且全是原本三派典籍中的精華。
可以說,整個寶庫,就數這十多萬本書籍最是寶貴了。
唐澤一本本的翻開來,不求甚解,甚至都不去觀看,全部用神識刻印了,然後放進識海梅谷的藏書洞中,留待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品讀體會。
大總管送飯的時候,也會抽空跟他聊一聊武道的心得,幾乎是傾囊相授,從鍛體境到凝聚神通,再到如何突破長生境的一些猜測。而唐澤也因此知道了大總管的武道境界,神通境後期,而且是沒有使用丹藥突破的正常神通境。
這時候,唐澤正盤膝坐在書桌上,藉着頭頂的光芒,看着一本“羣星耀體術”,一面看,還一面自語道:“天羅門繼承了羣星宗的衣鉢,可是卻又沒繼承精髓,這本羣星耀體術到了天羅門就變成了星光耀體術,威力小了許多。還有落雷劍決,他們也應該沒有“引雷決”纔對,不然威力又要大上幾層……”
正想到這裡,便聽見寶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接着就傳來大總管沉穩的腳步聲,唐澤有些疑惑,這個時辰還沒到用晚飯的時間啊。
大總管的身影轉過屏風,看着盤坐在相爺書桌的唐澤,心中不由苦笑,這是他每次進入寶庫下意識的想法了,衆觀整個宰相府,也就只有四公子敢坐在相爺的座子上,並且相爺知道之後還不生氣,就屬眼前這主了。
唐澤主動道:“張伯,可是有事麼?”
大總管來到唐澤面前,微微躬身,說道:“四公子,外面有下人稟報,說是有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女子,是公子的未央故人,誠請一見。”
“未央故人?”
唐澤疑惑地重複一句。心道:“這個時候還有人來秘密找他,肯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了,可一句未央故人,又會是誰呢?”
突地,他眉頭一跳,想刀了一個人,卻又有些不確定,隨即他便問道:“她還有說些什麼嗎?”
“有的,她還說了“滄瀾”這兩個字。”
“滄瀾?滄瀾島,滄海絃音……於沐婉!”唐澤幾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疑惑地喃喃道:“……她來幹什麼?”
大總管也是吃了一驚:“居然天音城行走於沐婉。她四處雲遊磨練琴藝,去年也只在未央城停留了幾日,然後就在大羽、大元、天羅門、水靈這幾個界域內流連,現在又來了。”
大總管能立刻說出於沐婉行蹤的情報,讓唐澤有些吃驚,隨即他就跳下書桌,說道:“我跟她就只見過一面,談不上交情。不過她既然來找我,多半不是爲了敘舊,肯定是有其它的事情了……張伯,麻煩你請她到外面的小亭中,我在那裡見她,她既然隱瞞了身份,就不用在乎禮節了。”
“是,公子。”
總管答應一句,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