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官道不遠的山林間,獸吼之聲以及弩箭攢射的聲音密密匝匝的響起!
不僅如此,“咚!咚!咚!咚!”的巨響也在不斷傳來,天地都好似在震動一般……那赫然是有妖獸正在極速奔襲!!
“是弩箭!防禦——”
“狂級妖獸,結陣……速速結陣!!”
“保護公子……”
整個商隊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地亂做一團,驚叫之聲此起彼伏。
眼見弩箭攢射而來,衆人紛紛找地方躲避,可大多數人都只有鍛體四五重的修爲,根本就反應不過來,一波箭雨過後,地上頓時就躺下七八十人。
山林建,兩頭巨大的妖獸已經越過了前面的上崗,在樹梢之間時隱時現,摧枯拉朽一般的直接將擋在身前的樹木撞碎,光看那體積,就能輕易判斷那兩頭妖獸至少也是狂四級以上。
若是換一個視角,從天空俯瞰,便能看到山林中已經出現了兩條直線。彷彿憑空出現的一般,出現之後立刻就對商隊發動了衝鋒。
這兩頭妖獸都是很常見狂級妖獸,赤鱗豬以及紫紋豹。
但它們的身上,有着太多本不該屬於它們的東西,比如赤鱗豬的身上,有着一件巨大的甲胃,而且是直接嵌入身體的,跟血肉結合在了一起。兩根巨大而尖銳的獠牙上面,也被金屬層層包裹,散發着法寶的氣息。
而那頭紫紋豹身上,則是纏繞着數條粗大的鎖鏈,每一條都在它體內來回穿透而過。方纔那一聲聲巨大的獸吼,便是從紫紋豹口中發出來的,卻並沒有多少淒厲痛苦的情緒,反而顯得很是空洞。
此外,兩頭妖獸的頭上,還穩穩當當站着兩個人,一名白髮老者,一名消瘦青年。
而兩頭妖獸的周圍,還跟着七十多頭或木或金的傀儡獸,每一頭的體積都有兩三丈大小,背上均安裝了弓弩、鋸齒等武器,身上的靈氣波動也不低。
瘋狂衝鋒之中,這些傀儡獸還在不斷地射出弩箭,讓半空中不斷出現一團團蝗蟲似的烏雲。
官道上,一些經驗豐富的武者,已經反應了過來,隨着領隊之人的呼喝,開始結陣自保,各色真氣光芒開始閃耀而起。
長途獸車旁邊,飛鷹一臉的鐵青,他剛剛用了傳訊飛劍。鐵鷹卻急得有些手足無措!一車四人,居然無聲無息的昏迷了過去,身體無恙,可就是感應不到神魂波動,就彷彿被人吸取了魂魄一般。
箭矢如雨,強敵來襲,雙鷹只得一邊撐起護罩擋住箭雨,一邊查看唐澤等人的情況。
流星的腦袋從獸車的缺口伸進來,眸中帶着驚懼的神色,想要去舔唐澤的臉頰,卻又響起主人不讓,急得直跳腳,長聲嘶鳴。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唐澤感應到危險,他全身筋骨皮肉膜齊齊一擰,體內八極神通、真氣、靈力開始鼓盪蓄勢,直接就要從窗口躥出去。
接着,卻又在突然之間,強行停住了身形,因爲他突然感覺到,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對勁了,而且他與體內的諸多能量也聯繫不上了,彷彿突然失去了一般。只有太虛先天之氣,遁天之氣這兩種能量還可以自如掌控。
而前方的虛空中,似乎存在着一尊帶着無限威勢的神靈,讓他又一種想要匍匐在地的衝動。唐澤瘋狂鎮壓着自己的心神,這纔沒有直接跪倒在地。
這纔沒有去觀想那柄……太虛劍!拼命地抵抗。
“元神世界!”
唐守仁臉色大變,他就是第四境界的大能強者,並且跟同境界的修士戰鬥過無數次,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修士到了金丹境,就可以從億萬雜念之中,感悟自身的本心真意,這個過程叫做“悟神”,而悟神三次之後,便可以將三魂七魄凝爲元神,時常說的“一顆金丹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便是從凝聚元神開始的。
元神功能萬千,自成世界,更可以將沒有凝聚元神的人的神魂,強行拉入自己的元神世界當中,生殺予奪。對於一名有元神的大修士而言,第三境界及其一下境界的人,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甚至掙扎着發出最後一聲慘叫都做不到,連螻蟻都不如。
而天羅門長老古長春之所以選擇元神降臨,一是弟子被毀動了真怒,二是打算秒殺一隻螻蟻后,好藉助元神快速遁走。
“定!”
唐守仁雖然文心被封印,無法動用浩然正氣,但他的文心依舊存在,眼下只是被古長春壓制住了而已。他當然也不會畏懼,一聲怒喝,立即就將唐澤等人的心神鎮壓住了!
唐澤只感覺施加在心神上的壓迫瞬間遠離,然後他就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或者說,他看清了對方想要讓他看到的一切。
他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對面的生物到底是一種怎樣可怖的存在。
可他依舊用堅定的目光,掃向四周。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經換了一個世界,周圍黑暗層層彌補,四面是滾滾冒泡的岩漿,熱浪一波波向上升騰,天空之上,無數火雲形成巨大漏斗漩渦,彷彿隨時都要碾壓下來。
一道道雷火不斷的劃破夜空,拖起長長的尾煙。雷弧在虛空中滋滋作響,而更多的雷弧則是在漩渦之中凝聚、閃耀……當真是一副壯觀的地獄景象!
而那漩渦中,竟然屹立着兩個人,一個身形龐大,只探出半隻身子,佔據了半邊天空,俯瞰下來,猶如活在人間的魔神。
在他的頭部,則站着另外一個人的身形,卻正是古墨,他正在瘋狂的大笑,幾乎癲狂。
而自己落腳的地方,則是一塊巨大的火山岩,腳下傳來的觸感,也是堅硬的岩石,而非獸車的橡木地板。
這樣的手段,唐澤完全看不懂,也毫無頭緒。他強忍着吃驚,心中極速思考起來。
“這樣強大的元神空間,加上已經登堂入室的雷法造詣,閣下恐怕已經悟了第五神了吧,甚至有可能更高,卻不知是天羅門哪位高人?”
唐守仁擡起頭,望着天空之上的那尊魔神。他心中疑惑,卻已經開始在破開封印了。
唐澤等人也是擡頭望天,想要知道答案。
古長春就這麼看着下方的岩漿湖,聽着唐守仁一連說了三句話,他嘴角的笑意才漸漸擴大,最後更是變成了大笑、狂笑。跟他那古墨,幾乎一般無二了。
過了一陣,他才幸喜道:“原本想要解決一隻螻蟻的,卻不想遇到了你,今日當真是本座的大機緣,而且得來全不費功夫……哈哈哈哈——”
聲音震盪,聽在衆人耳中,好似巨錘敲鐘。
唐守仁滿臉威嚴,直接就斥道:“大言不慚,你突施偷襲將我等拉進來,就以爲穩操勝券了嗎?簡直做夢。”
古長春揶揄的笑了笑,然後指着周圍的漩渦道:“哈哈,做夢嗎?……給你點提示,四十年前。”
“四十年前,古長空!天魔焚神經!你是古家人……”
唐守仁目光閃爍之間,露出驚人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