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嗖!
弓弦蓄滿了真氣,極速射出的神血法箭已經被激發了法陣,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若無痕的箭影,速度快地根本就讓人來不及反應。兩百丈的距離眨眼既至,直接洞穿了三個人身體,隨即又轟在後面的一塊巨石上,將那塊巨石轟地爆裂開來。
“啊——”
“小心!”
“殺!”
被洞穿的黑衣人猛地慘嚎起來,跟着響起的,是衆多的驚呼聲。
“不要亂,攻擊,攻擊。”
知道自己已經暴露,暴熊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從草叢中縱躍出來,帶領其他黑衣人,一起向唐澤衝去。
一照面就要死了三個,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到不害怕,反而激起了他們同仇敵愾之心,都是聚在一起掙扎求活的道友,居然被人偷襲死了三個,他們心中都是殺意勃發。
還在衝鋒,修士手中的各種劍氣刀芒、法術符籙,就瞄準了前方的唐澤三人,轟了過去。
“呵,就這點威力麼。若是換了兩個月前,我或許還會躲避一二,現在嘛,不管是何原因,既然想要伏殺我,那就統統給我去死吧。”
各式各樣的攻擊襲來,唐澤縱身下馬,落地還不等站穩,就飛快前衝,抽箭搭弓,又是一箭射出,輕鬆的將一名衝過來的黑衣人穿胸,巨大的威力將他洞穿之後,又將後面一名黑衣人的大腿射斷。
這個時候,鐵鷹依舊緊緊地護在唐澤身邊,而飛鷹身上真氣輕輕一吐,就要直接衝殺過去。
“讓我來。”
唐澤說了一聲,飛鷹立即就停住了動作。
嘣!嘣!嘣!嗖!嗖!
唐澤眼中青色光芒閃耀,真氣在周身翻涌,手中的落星弓毫不停歇,又接連射出五支神血法箭,每一箭都能射殺一人!
十幾道攻擊終於到來,唐澤身上猛地亮起一道玄色光罩,將所有的攻擊盡數當在外面,那是飛鷹給他加持的一層護身真氣!
飛鷹和鐵鷹雖然都是服用丹藥才晉級的神通境,但神通境就是神通境,十幾個修爲低於他們的人的攻擊,就好似給他們撓癢癢一般。
唐澤已經停下了前衝的腳步,到現在爲止,他已經連開八箭,整整射殺了十個人,時間才只過去了三息,而剩下七個人還保持着前衝的姿態!這麼短的時間,他們根本就就沒有發覺已經有十名同伴,死在了這短短的衝鋒路上。
“點子扎手,兄弟們扯!”
暴熊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停下前衝的身形,爆喝一聲。
偷襲不成卻反被目標打了個措手不及,然後他們埋頭前衝,只想着拉近彼此的距離,去想不到才過了幾息的時間,衝鋒在前的弟兄們就已經死了大半!
這樣的情況,暴熊何時遇見過,以前他帶着弟兄外出劫掠的時候,只要亮出法寶,然後一圍,對方就繳械投降,乖乖交出儲物袋,可現在,他卻是傻眼了。
暴熊一把拉起緊跟在他身邊的朱小七,轉身就往旁邊的草叢鑽去,同時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祭起飛劍,飛遁而走,至於現在,御劍飛行卻只能給人家當活靶子。
“好箭法……”飛鷹已經停止了真氣的釋放,他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公子了。他之前還覺得公子是一個他們要保護的對象,方纔鐵鷹示警,他心中還想在公子面前表現一番,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可公子的武道確如資料中所言的那般厲害,直接就衝上前去,只用了八箭,就射殺了十個人,逼得剩下七人倉惶逃跑!
唐澤面帶淡笑,心中卻無喜無怒,他殺的那十人中,只有兩名是凝氣境,而且還都是凝氣一二重的樣子,其他都是引氣境或是鍛體境,沒什麼好驕傲的。
而那逃走的七人,其中三個人的實力最強。另外四人則是貪生怕死,衝在最後面,見勢不妙這才逃走的。
唐澤淡淡的道:“將他們全部擒下。”
聲音剛落,飛鷹和鐵鷹應了一聲,隨即唐澤便只覺眼前一花,兩人就已經撲了上去,只一個縱躍,就追上了最後面兩人,將他們打暈在地,接着毫不停頓地往下一個人追去
“啾啾——”
流星低鳴一聲,打了個響鼻,踏着步子走過來,它被前方的血腥氣刺激得有些不安。
唐澤揉了揉它的大腦袋,以做安撫,正想跟它說話,便看到空中有數個身影砸落,好似疊羅漢一般,在唐澤身前堆疊成團,緊接着,就有一些低級法器掉落在地上。然後,飛鷹和鐵鷹的身影從天而降。
唐澤暗自驚歎,兩人的實力,卻是強了第二境界太多,七個人,分做各個方向逃跑,卻被兩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抓捕了過來,而且其中還有一名凝氣後期,以及兩名凝氣中期。若是換了他,以他現在的實力,是絕對做不到的。
面對修士,而且剛剛還準備襲殺他們,飛鷹和鐵鷹自然是毫不客氣,直接從空中慣在地上,這一下摔地又重又狠,讓七人幾乎背過氣去。
被壓在最下面的那個人,正是暴熊,他無疑是最慘的,方纔被飛鷹特殊照顧不說,之後又接連遭受六下重擊,可他現在彷彿沒多大事一般,剛喘口氣,立刻就大聲喝罵起來:“你們這些儒門的走狗,卑鄙無恥,居然偷襲老子……你們是讀書人,居然偷襲,該死,王八蛋,快放開老子,鱉孫……”
他奮力扭動着身體,卻因爲氣脈被封,靈力運轉不動,掙扎了一陣,卻只覺得經脈劇痛,他只得憤怒瞪着唐澤喝罵,聲音愈發的大了。
聽他罵得難聽,飛鷹眉頭一皺,殺氣翻涌,踏前一步,就要給這個出言不遜的強盜一腳。
唐澤卻擺了擺手,笑眯眯的看着這個正在大義凜然斥責自己的強盜,好想自己這方纔是始作俑者一般。響起他的那些佈置,心中感嘆,這個人有些謀略,若不是雙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恐怕就要中了他的埋伏了。
念頭閃過,唐澤便對他揮了揮袖子,手中涌出一道真氣。便是這道真氣,同時掀開了他們臉上的面巾。
隨即,唐澤便饒有興趣的打量起他們來。
方纔說話的那個強盜頭領,修爲最高,凝氣七重,一臉的絡腮鬍子,長地五大三粗。或許是感受到飛鷹身上的濃烈的殺機,他打了個寒顫,怔住了。
另外六人相貌各異,四名修士,兩名武者,醒着地只有兩人,其中一人還沒緩過氣來,這是一名真氣境武者。另外一人身材瘦小,相貌有些清秀,是一個青年,此時正緊張地看着這邊,卻是沒有呼痛,或是做些其它什麼動作,眼神中透着茫然和恐懼。
衆觀這七人,身上的穿着都很普通,只有那個絡腮鬍子身上有一件皮甲法器,其它人要麼是精鐵鎧甲,要麼就是穿一件尋常單衣。而法寶嘛,做好也不過一件二品飛劍,而且品質也很一般。
只是晃眼一掃,他就收集到了許多的信息,同時也對他們本身的興趣大減。
唐澤笑容不變,又將目光落在暴熊身上,最好的兩件法器都在他身上,且他的修爲在這羣人中也是最高的,是頭目無疑了。
被唐澤盯着,暴熊不知怎地,心中便感覺有些不妙,罵道:“小畜生,你待怎地,有本事放馬過來。抽筋還是扒皮?你熊爺爺若是皺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