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殺!”
就在玄甲巨人騰身而起的瞬間,隨着唐澤的一聲怒喝,前方的護衛隊長遙遙一刀,向着空中的玄甲巨人劈去。
這凝聚了二十多名真氣境護衛全身真氣的一刀,夾雜着殺滅一切的威勢,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凝實的刀芒,在一瞬間就越過五十多丈的空間,斬在了玄甲巨人的身上。
可是,這一刀剛斬入玄甲巨人身上的金光半尺,刀芒就好似陷入了膠泥一般,被死死的凝在她的身側的虛空當中,然後被帶着繼續向下落去。
而此刻,蓄勢許久的唐澤已經一步踏了出去,腳下用上了大力牛魔拳的真意,沒有將腳下的石板踏碎,那巨大的反衝力帶着他的身形在眨眼間就出現在玄甲巨人身前!
“喝——”
怒吼聲中,他手中斬虹劍遞出,八極神通化作四道金芒,隨着一聲昂揚的龍吟,轟然刺了上去。
而同一時間,令狐幽影已經凝聚出了一道粗大鋒銳的劍芒,凝空飛斬,以極快的速度,殺玄甲巨人的後背。
常定心更是直接將手中的盤龍棍祭了出去,化作一道疾影,抽向玄甲巨人的脖頸。
或許感受到威脅,玄甲巨人爆喝一聲,手中巨大的戒刀對着唐澤斜斬過來,同是運轉法力,在身周蕩起的一圈金色波紋,不斷的衝擊出去。
轟轟轟轟——
八極神通撞在了戒刀之上,爆發開來的金光立即照亮了四周的空間,巨大的爆炸之聲響徹在天際。
劇烈激盪的靈氣瘋狂的扭曲,遮擋住了衆人的視線。
突然,唐澤心頭警兆大起,同時也聽到了令狐幽影的驚呼聲,他想也不想,腳尖互點,袖袍翻卷之間,強行向四周激射的能量借力,同時靈氣不管不顧的向右側衝出,身形在瞬間向左則挪移了兩尺!
口吐鮮血的同時,手中長劍毫不遲疑的一劍點出!
下一瞬,巨大玄金戒刀斬碎了神通金芒,從唐澤方纔的位子上劈了下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若的虛影!
若不是他反應及時,若是慢了那麼一絲,若不是他周圍剛好有激射的能量風暴,恐怕他就要被這一刀直接斬成兩半了!
可即便是躲避及時,唐澤的肩膀還是被戒刀帶起的勁風削去了一大塊皮肉,鮮血狂涌飛灑。
唐澤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斬虹劍堅定的點在了戒刀的刀脊之上,八極神通再次射出一道金芒,將戒刀打地微微一偏,然後唐澤藉着這股巨大的反衝力,折了一個角度,以無比迅疾的速度的向悟塵落去。
這個時候,令狐幽影的劍芒才堪堪襲來,接着是常定心的盤龍棍。
被唐澤阻擋了半息不到的時間,玄甲巨人就再次被令狐幽影和常定心追上。雙方又開始瘋狂的相互攻擊,刀芒縱橫往來,劍芒直衝天穹,只一兩息,就又有數座高樓被夷爲了平地。
“走,快走!”
常定心焦急的呼喊着,他拼命抵擋着玄甲巨人的攻擊,儘可能不讓對方攻擊溢散出去的法力傷及無辜。可是他剛下山不久,對於彌陀舍利的運用還不夠純熟,難免有所疏漏。這時候眼見死去的凡人越來越多,造下無邊惡孽,常定心怒目圓睜,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開戰到現在不過十數息的時間,他身上就已經傷了數處,抵擋越來越艱難,顯然,他施展的神通,對他消耗極大。
“好,好一個彌陀寺!好大的殺性,你到底修的是佛還是魔?這彌陀金身哪還有半點佛性?!看我……破了你!”
常定心一面控制着盤龍棍繼續攻擊,一面在胸前合十,大聲誦道:“阿彌陀佛!”
他額頭上立刻就涌出道道金色毫芒來,那原本披散着的一頭青絲,被這耀眼的金芒中激得沖天而起,遠遠的飄飛了出去。
就在他在成爲光頭的瞬間,身上的氣息變得至陽至烈,眼中神光熠熠生輝,露出大慈悲、大祥和的光彩。
緊接着,只見他左手在右手掌中飛快的一劃,嗤,手掌被劃破,淡金色的鮮血立即涌了出來。
常定心是妙音寺佛子,從小修行佛法,一身鮮血早已蘊含了慈悲的佛性,能驅逐邪魔殺氣,能殺滅陰魂鬼怪,能渡人向善成佛。佛門佛法高深的大師,佛性更是可以透出身體之外,所過之處,照耀虛空,度化衆生,能令吃人的妖魔精怪苦海回頭!常定心雖然不是佛門大師,佛性也不無法透出體外,但他身具慧根佛性,常年有一枚彌陀舍利護身,精血仍有驅逐殺氣、渡人向善的功用,此刻他將手掌割破,就是想用此辦法,破了對方已經失了彌陀本意的“彌陀金身”!
他曲掌於身前,飛快的逼出一團精血,隨即一掌平推出去,精血凌空化爲金色血霧,然後幻化成一隻巨大手掌,對着玄甲巨人印了過去。
血霧還沒臨身,空中的玄甲巨人臉色就已經大變,接連幾招,體內的法力都變得有些散亂起來,連招式法術的銜接,都開始出現錯漏,身上的護身金光更好似流水一般的波動模糊起來。
見到這樣的情形,令狐幽影更是爆發出全部的實力,手中的長劍凝聚出三四丈長的劍芒,不斷的刺、劈、撩。點,每一道攻擊,都能攻入玄甲巨人的護身金光之內,在她的戰甲上留下道道劍痕。
玄甲巨人驚怒交加,對常定心大聲喝問道:“你爲何要幫外人?你我都源自舍神寺,同燒一炷香,同拜一尊佛,應當同氣連枝纔是?”
常定心聞言大怒,攻擊更是迅猛:“誰跟你同氣連枝,你們彌陀寺假佛之名,行諸般惡事,令彌陀舍利沾染業火,我要將你帶回山中,在我佛座前問罪。”
“你……你這什麼都不懂的小和尚,若不入苦海,怎達彼岸?若不殺衆生,衆生怎知生命可貴?”
“閉嘴!”
常定心怒不可遏,又是猛力一推手掌,從那割裂的傷口中,涌出一團夾雜着點點燦金的血液,飛快的投入到血霧之中。而這團血液一出,常定心的臉色頓時就灰敗了下來,隨即身上的金芒開始退去,露出慘白的皮膚,從空中跌落……
轟隆!
血霧一陣翻涌,然後在衆人的目光下,玄甲巨人怪叫一聲,身軀急速縮小,身上的玄金色戰甲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就當她原三丈多高的軀體就要縮小到正常大小的時候,她突然唸了一句佛號,那正從空中掉下來的黑色指骨再次射出一道金光,染地罪酒身上一片金色,只是比之常定心淡若了許多。
罪酒一把抓起黑色指骨,在落地的瞬間,對着令狐幽影就是一刀劈出,雖然被破去神功,威勢依舊滔天。
刀還爲至,刀意卻是已經轟然襲來,令狐幽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意,心中大駭,對方居然都還有這般凌厲的攻勢,當真可怖。
這個渾身黑衣破爛的女修,雖然沒了那巨大的身軀,但施展出來的招式,要更顯靈動多變。
方纔是以二敵一,現在是一對一,罪酒給令狐幽影帶來的壓力,絲毫都不比方纔低多少!
令狐幽影現在都牢記着自己的職責,那就是保護公子的安全。想着只要將眼前這個敵人拖在這裡,公子自然就安全無憂了。
這樣想着,她渾身真氣狂涌,好似驚濤駭浪一般的席捲,身隨劍走,不閃不避,迎着戒刀一劍刺出,竟是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打法。
然而下一刻,罪酒卻是突然變了招,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收身斜側,轉後猛然發力,又在令狐幽影的刺過來的長劍上借了力,向着唐澤追去。
“她的法力是向舍利借來的,堅持不了多久,拖住她……”
常定心剛說完,掉落下來的身影便被斜地裡衝出來的一頭大水牛接住,直接消失在了旁邊一條巷子裡。
直到這時,遠處纔有數聲長嘯響起,聲音遠遠的傳來。
唐澤在聽到常定心聲音的時候,他已經抱起了悟塵,絲毫不顧小樓等人的安慰,直接選了個人少的方向,拔腿就跑!
對方的目標是悟塵,只要將悟塵抱走,對方自然會追過來,衆人也就安全了。
方纔他出手,已經明瞭自己的心意,那就是:即便遇到實力遠超過自己的敵人,他也敢亮劍出手,而不是像一個懦夫,直接選擇逃跑。爲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他不惜一死!
那個女人的實力那麼強,唐澤也已經貫徹了意志,再不走,非要留在原地跟對方死磕,那纔是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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