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的身上修煉功法衆多,最神秘莫測的要數《太虛先天功》了。
可這門功法只在最初修煉之時,感受到了一次氣感,之後無論是在翡翠森林還是在天京城,他一直都沒有停止修煉,可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所謂的修煉,也不過是他控制着神念,在筋脈內穿行而已。
其次是他最熟悉的《龍虎抱丹功》了,這是他前世創造的功法,由柔合多門內家拳於一體的一種“導引術”,按照前世的經驗來看,持續修煉,是可以進入生命之門、爆發神通的。可現在已經是蒼洲大陸了,內勁足夠的情況下,有靈氣的干預,無法抱丹。所以這門前世的絕頂武學,便成了一門鍛體境功法,融合了妖族的《通靈鍛體決》之後,可以練成通靈之體,不過修煉至真氣一重就到到頂了。
後續的修煉需要涉及到真氣的運行,雖然《龍虎抱丹功》可以包羅萬象,但短時間內,在底蘊積累不夠的情況下,唐澤也無法憑空創造出真氣境以上的修煉功法來。
練氣有《星辰引氣決》,這篇功法記載於‘星辰感應篇’之上,也只能修到凝氣一重的功法,後續的,唐澤當初翻遍了整個梅谷藏書洞都沒有找到,或許皇家書院以及天羅門還有留存,但想要得到,眼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落雷劍決》、《引雷決》、《御風決》之類的法決,都是靈氣的使用之法,並不涉及靈氣的具體修煉。
如此一來,未來幾年唐澤進階第二境界之後,便面臨着缺少修煉功決的窘境!
武道功法還好解決,宰相府中就有諸多的武道秘籍,最全最宏大的一部就是他手中的《天下武經彙總》了。其中所記載的數部功法都是真級功法,中正平和,可以讓他一路修煉到長生境。其它未寫入武經的功法也有許多,多是來自天龍城和羣星宗。
天地萬物,共分八級,這話是不假的,不過這卻是對修真者而言的。另外的靈根資質、門派等級、功法等級等,也分爲了天、地、玄、真、靈、凡,這六個等級。
比如修煉七情的真級功法《天龍七聖功》。比如修煉五臟體魄真級功法《千葉龍吟真經》。比如專門修煉殺氣的真級功法《九星破月決》等等等等。任意一部,都是威力無匹,一旦流落民間,必定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這些功法,全都待在爲先書屋當中,任他取閱。
可唐澤卻是立志要修煉到這個世界巔峰的人!
站在那最高峰,去見這個世界最美麗的風景。行人之所未行,見人之所未見,得人之所未得。
這是一條求真超脫之路。蒼洲大陸五條大道:佛、道、儒、武、妖,無一不是奔着這個目標去的。
究其根本,不過八個字:超越自我,與天爭命!
修道,非是爲了廝殺取勝。
爲了追求力量而追求力量,到頭來只不過的力量的傀儡奴隸,非是大道正途。
他若是想要爭強逞威,做一方霸主,自然可以隨便選擇一門神功,修煉之法越玄奇越好,威力越強越好。
但唐澤早就明白,依照功法修習,只是高手之道,在外界別人或許還會尊稱你一聲“大能”或是“某某尊者”。
而從功法中去體悟創造這門功法的先賢智慧,才能反過來明得自我,求得本心,這纔是真正的進化超脫之路。
這……纔是真正的大道!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唐澤便開始觀看各種武學秘籍,企圖集合前人智慧,總結出一條自己道路來。當然了,現在不過只是開始有這個念頭而已,真正成形,還需要大量的積累,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功成?!
對於練氣功法,唐澤打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冒險去參加一次修士交換會。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了。
“啓稟公子,百工院呂安求見。”
何年的聲音,打斷了正在沉思的唐澤。接着又聽見一個少年的聲音道:“呂安見過四公子,成師出關了,遣小的來請公子過去。”
唐澤擡頭望去,何年的身後,正是負責成百坤飲食起居的弟子呂安,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年。
他笑了笑,直接站起來,說道:“不必多禮,走吧。”
說着,便帶着小樓,跟呂安一起向百工院走去。
按理說,成百坤只是一個三品煉器師而已,比他水平高的煉器師有很多,而且他身爲宰相府的一位清客,依託宰相府而存在,不應該如此託大纔是。可是架不住煉器師在大周的珍貴和稀有程度啊!
一名煉器師,不僅要熟悉各類天才地寶的屬性功效,還得掌握大量的陣法知識。想要境界到高級煉器師,甚至是靈級煉器師、神級煉器師,需要積累堪稱海量的煉器知識,和煉器經驗。
一般的煉器師多是以火煉器,也有金煉、木煉、水煉,以及土煉。而一個煉器師,往往還是一名佈陣水平不會太低的陣法師,更是一名冷兵器設計大師。
煉器師本就是稀少,在大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煉器師更少了,可謂是備受尊崇。
想到之前大哥蘇長留跟他說的那些關於煉器師、煉丹師、陣法師的信息,唐澤就不由感嘆,比起這個世界的修煉者來說,這些有着淵博知識,熟悉世界上各種材料,並加以運用的人,要更想修真者的多。
他們與地球的科學家何其相似,只不過一個成果是受惠於整個族羣,另一個受惠與個人罷了!
宰相府百工院只是百工院的一個分部,負責大周武器的開發,以及部分法器的精工製作。據說‘神血弩’這種專門對付修士的大殺器就是在這裡鍛造的。
而呂安帶唐澤來的,卻並不是百工院正院,而是一旁的偏院,一處被茂密竹林籠罩的所在。
這裡更是整個宰相府最爲神秘的區域,大多數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不過不知道具體的內部情況就是了。
這片竹林佔地足有三四畝,好似一道翠綠的屏障,將前面的路完全擋住,微風吹過,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呂安在竹林前的草亭前停了下來,回頭對唐澤恭敬的說道:“四公子,請隨小的進去。”說着,他指了指竹林間的石子路,“這裡布有一個迷陣,若沒有引陣玉牌,只能穿林而過。還請四公子和小樓姐緊跟着小的的步子。”
唐澤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牽起小樓的手,跟着呂安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