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公子!”
大管家和張鴻儒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即就看到他們的身影落在問心雅苑中,看着唐澤身上被燒得焦黑的衣衫,微卷的長髮,以及嘴角的血跡,臉色變得難看之極。
宰相府的四公子,居然被人摸進府中刺殺!
晃眼一掃,原本優美的問心雅苑已經是滿地狼藉,倒塌的問心亭,院中巨大的坑洞,倒臥在地的兩具屍體,這一切信息加在一起,答案再清楚不過了。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內外勾結的刺殺行動!
張鴻儒來到唐澤身前,打量着唐澤的神色,片刻後,才鬆了一口氣,猶自不放心的問道:“四弟,你感覺如何?”修真者手段衆多,猶如天上繁星,詭秘陰毒的,不知凡幾,現在看着無事,沒準過幾天就離奇死了,所以張鴻儒纔有此一問。
一番爆發施爲之後,唐澤有些疲憊,但眼睛卻是熠熠生輝,閃亮攝人,將嘴角的血跡抹去,隨意擺了擺手,說道:“二哥不用擔心,我只是一點輕傷……這飛劍的威力,當真厲害。”
張鴻儒臉色好看了一些,語氣卻變得嚴厲起來:“四弟你魯莽了,發現刺客,你應當立刻通知護衛纔是,怎能以身犯險?!”
唐澤並不害怕,反而心生暖意,笑道:“不是以身犯險,不過是活動活動筋骨罷了,有幽影在,能有什麼事?……地上的兩個,是天羅門和大元王朝的人,想要來刺殺我,我就殺了他們出口氣。另外一個還沒來得及審問……”
就在唐澤說話的時候,數道巨大的火柱在宰相府各處豎立起來,整個宰相府頓時燈火通明,外面更是人聲鼎沸,整齊的腳步聲正衝着這邊涌過來,除了時常都能見到的帶刀護衛之外,還有身穿鎧甲,手持弓弩、大刀,全副武裝的軍士!
進入問心雅苑的足有五十多人,除了七八名包括唐誠在內的帶刀護衛之外,剩餘的人全是披甲軍士。
沉重的鎧甲穿在身上,卻依舊健步如飛,一個個身形魁梧,透露出彪悍凌厲的氣勢。
宰相府的安防除了普通帶刀護衛之外,還有四百名精銳軍士駐守,神血衛”和“神刀軍”精銳各兩百。
而現在站立周圍的,便是“神血衛”和“神刀軍”了!
這些軍士進來之後,立刻分散在唐澤等人的四圍,將所有的死角都照顧到了。手中神血弩已經上弦,警惕的瞄準四周,只要一有目標,隨時都可以可以激射出去。
雖然這裡只有五十人,但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老兵,加上又配有神血法箭,五十個人,相當於普通精銳數百人,尋常第三境界的修真者遇到了,恐怕也不敢硬接!
“統領,屬下護衛不力,救駕來遲,懇請責罰。”
一名都頭看着問心雅苑中的景象,臉色白了白,幾步就來到張鴻儒身前,單膝跪倒在地。而帶刀護衛中的唐誠這時候也躥了過來,緊張地打量唐澤,詢問情況。
張鴻儒神色凝重的道:“這裡是宰相府腹心,你們從接到消息,着裝衣甲兵刃,再從演武堂趕來,才花了兩分的時間,算是極快的速度了。你們無過,有過的,是那個叛徒。”他聲音冷厲的說着,手輕輕揮了揮,又道,“今晚上你們是睡不成了,就受點累,挖出那個內鬼吧。”至於怎麼挖,當然不用張鴻儒細說,這些事情,他們都在行。
“是,統領。天亮之前,必有結果。”
軍士首領一錘胸口,站了起來。
張鴻儒道:“熄滅火神柱,告訴家眷不必驚慌,刺客已經伏誅,退下吧。”
“是。”接到命令之後,都頭應一聲,隨即轉身,一揚手,三十柄長刀“鏘”的一聲齊齊入鞘,隨即快步離開了庭院。只留下唐誠等八名護衛還在周圍。
火把的隨着夜風飄搖,光芒照射在張鴻儒中正的臉上,他眉頭微微皺起,踏步來到地上的那名黑衣人面前,打量一眼,一揮袍袖,解開黑衣人身上的一些禁制,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呸,哈哈哈……儒狗,你不問,老子也是要說的,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大羽王朝黑龍軍幅韓飛鵬。你們這些儒狗,我皇已經鑄成神器,星羅真人也已經明悟第四神,不日就要揮兵南下,你們就等死吧。哈哈哈……”
韓飛鵬大笑一陣,頗有些艱難的轉動腦袋,憎恨的看着唐澤,“還有你,你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殘害同門,認賊做父,等着我們三大勢力無休無止的刺殺,你即便不死,也要受世人唾棄,你這條小儒狗……”
“閉嘴!”張鴻儒厲喝一聲。揮出一道清光,打在韓飛鵬的臉上,青紫的掌印立刻浮現出來,臉龐腫得老高,“你竟敢污衊我張家人?”
這個一項溫文儒雅,淡定從容的君子,身上終於爆發出瘋狂四溢的凌厲的威勢,神眼之中,盡是殺意
他此刻簡直憤怒已極,讀書人的名譽比生命更加重要,一個讀書人若是被士林認爲德行有虧,不管他資質再好,修爲再高,在任何儒士界域都將寸步難行,受人排擠。自己這個弟弟的讀書資質千年難得一遇,豈能受人污衊,毀了前程、
“嘿嘿嘿嘿——你生氣了,“張家鴻儒”生氣了,哈哈哈……”
韓飛鵬瘋狂的大笑着,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所以根本就沒有半分求饒乞命的意識,只是拼命的宣泄。
他的心中泛起陣陣快意,獰笑道:“大周第一才子、北門學士唐三,拜天羅門長老譚薦元爲師,之後趁其不備,反戈一擊。不然就憑你一個進士後期,焉能將譚前輩打成重傷,此事有留影水晶爲物證,三十多名烏鱗軍爲人證。現在,此事恐怕已經在南臨三域外廣爲流傳了吧,不日就會傳入大周,老子真想看看啊,你們這些儒狗到時候會是什麼臉色。哈哈哈哈……什麼大周第一才子,什麼本門學士,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咯——咯……”
韓飛鵬面容猙獰扭曲、狀若癲狂的述說時,一隻腳已經突然重重的踏在了他的腦袋上,任憑他如何掙扎,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隻腳的主人,卻正是大管家張忠。這個平日裡待人和善的老人,終於也是怒氣勃發。對方不僅派人刺殺公子,還要污衊公子的名聲,肉身抹殺,精神毀滅,這樣的手段,下作陰毒之極,他豈能不怒。
腳下用力,不斷的碾壓下去,譚飛鵬徒勞地掙扎着,血從口鼻中流趟出來,顱骨碎裂,漸漸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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