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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什麼是……強大?

第八十一章 什麼是……強大?

之前田甜站在瓊玉樓門口臺階上,將唐澤喝罵和順王與九皇子的話聽在耳中,只覺得霸氣側漏,好不威風。心中暗暗想着,以後要是有那個傢伙敢擋自己的路,自己也這般喝退他。

這句話在心裡已經演練了不知道多少遍,再加上她此時滿腦子都是出風頭的念頭,根本想也沒想,直接就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田甜一邊喝罵的時候,一邊已經將小腦袋擡了起來,想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不想看到的卻是九皇子殿下,最後一個“蛋”字,卻是被堵在了喉嚨中。

場面寂靜,陷入了尷尬……

唐澤長大了嘴巴,有些驚訝的看着田甜,這還是那個乖巧可愛,自稱“寶寶”的小蘿莉麼?她怎麼就把這句話給學了去?心裡不由得暗自決定,以後一定不能在小孩子面前發飆。

周凝兒捂着腦門,滿頭的黑線,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周圍的人,也都是啞然,而周元禮、周元讓、周元良這些皇家子弟,也都是一言不發,甚至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公孫高陽則是對唐澤吹鬍子瞪眼,顯然是在惱怒唐澤教壞小孩子。

寂靜當中,周元儉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任誰一個晚上被罵三次王八和狗,都要爆發。他雖然認識田甜,但他見這個小丫頭卻是從唐澤身邊走出來的,心中便認定唐澤是故意讓這個小丫頭來再次羞辱自己。

周元儉簡直沒被氣死,眼中閃爍出幽光,好似餓狼一般,憤怒的瞪着唐澤,一字一句的道:“唐……三!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本宮,欺人太甚!”

田甜雖然古靈精怪,可到底只是個小孩子,此時見周元儉面目兇厲,又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明白自己惹禍了,心中便有些害怕,縮了縮脖子,然後下意思的看向唐澤。

那邊,三哥哥微笑着看過來,沒有生氣,而是指了指旁邊了風雅玉璧,那是在示意自己不用管,直接去寫詩。

有自己的“三哥哥”撐腰,田甜的心中安定了不少,想了想,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直接繞過周元儉,徑直朝風雅玉璧走了過去。經過這麼一鬧,她的興奮勁倒是消退了不少。

原本隨着周元儉咬牙切齒的怒喝,有些緊張起來的場面,再次陷入了尷尬……

唐澤注意了一下田甜的身高,對那邊角落裡,儘量不做聲的安永年揮了揮手,笑道:“嘿,安大哥,將你旁邊的桌子給田甜搬過去。哦,多謝。”

雖然口中叫着安大哥,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語氣根本就沒有半分客氣。最近天京城流傳,宰相府四公子將文忠公家的小公爺打了的事情,各種版本都有,什麼爲一女子爭風吃醋,什麼爲搶奪花魁鬥毆,這些他們雖然都有聽說,但具體情況如何,誰也不清楚。方纔也聽說他們在下面有過沖突,但也是語焉不詳。

此時,衆人見唐澤如此招呼安永年,都是大感興趣的看着事情的發展?

只是如此一來,就更沒幾個人關注周元儉了。

“這樣都看得到我!我特麼今天又沒看黃曆……”

安永年心中狂吼,接着又哀嘆自己倒黴。臉上卻早已經掛上了和煦的笑容:“唐兄客氣了,小事而已,當不得一個謝字。”說着就要讓身邊的護衛去搬桌子,隨即又停住,自己彎腰動手,抱着桌子,屁顛屁顛的向田甜走去。

唐澤滿意的點點頭,將目光重新落在九皇子周元儉身上,既然已經得罪了,就不可能再和解什麼的了,得罪一次是得罪,得罪十次也是得罪,都無所謂。目光漸漸變得冷厲,聲音冰寒的道:“周元儉,你果然居心不良,想要阻礙詩會的進行,顛覆我儒門道統……當真是白眼狼!”說到這裡,唐澤立即就住口不說了。

周元儉深深的呼吸,咬了咬牙,厲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宮……”

“好了。九皇子殿下,你確實魯莽了。”公孫高陽截斷了周元儉的話,嚴厲的道,“退到一邊吧,不要打擾到小朋友寫詩。”

風雅玉璧前面,田甜此時已經抓起了玉筆,正要往玉盆裡沾去。

周元儉又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恢復了平靜,淡淡的看了唐澤一眼,突然笑了笑,然後對公孫高陽恭敬的拱手行禮,稱“受教”,老實地退到了一邊。

“公孫先生是大儒,得罪他就相當於得罪了一羣儒士,得不償失。本宮需得忍下今日之辱,不能因小失大。只要來日本宮取得了太子之位,再榮登九五,所有得罪過本宮的人……都得死。”

周圍的人當然聽不到周元儉發狠的誓言。不過他們都明白,這一場交鋒,毫無懸念,唐澤再次獲得了勝利,當真是好手段。隨即注意力就被田甜寫下的《詠月》吸引住了!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

小蘿莉的寫的字很小,帶着有一股輕盈的靈氣,隨着一個又一個的金色字跡浮現出來,大殿內再次颳起了文氣狂風,雖然沒有達到“文氣如潮”的程度,但也無比的接近了。

直到文氣團衝上高空之後,田甜才跳下了桌子,在周圍衆人驚呼“神童”的聲音中,小蘿莉更是興奮地連蹦帶跳,衝進了唐澤的懷中,獻上了一個甜甜的香吻,開心的咯咯直笑,將方纔那一點點小事,早就拋在了腦後。

接下去便該是小樓和小彤了。

小樓卻突然皺了皺眉頭,隨後湊過來,小聲道:“公子,我不想寫了。”

“嗯?”唐澤有些疑惑,柔聲道,“怎麼?是有些害怕麼?沒關係的,沒人敢笑話你。”

本以爲小丫頭是有些怯場,哪知道她還是搖了搖頭:“公子,這是你送給我的詩,我一個人的,不想獻給聖人。”

“哈哈。”唐澤聽得有趣,小聲道:“要是喜歡,以後我再寫給你,這一首還是寫上去吧,換點浩然正氣,你武道也好走一些。”

“要是喜歡,以後我再寫給你……”小樓心中重複着着句話,簡直心花怒放,整個人頓時就小了幾歲,也如田甜那般,蹦蹦跳跳的去風雅玉璧上寫詩去了。

唐澤本就沒有再故意隱瞞,自己的詩,自然想送給誰就送給誰。先前之所以彩排,連神態心理這些細節都教給他們,只不過是怕用別人寫的詩,文聖會分辨出來,不能具現出文氣。現在接連三個人都成功,自然就再沒有掩飾的必要。

唐澤和小樓的對話,周圍好幾個人都聽到了,心中都是凜然。公孫高陽更是氣結,瞪着唐澤道:“你這孩子,怎麼能將自己的詩作輕易送人。那可是足以正心明德的浩然正氣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看一旁的小彤和衛星海,問道,“他們……你也送啦?”

唐澤點頭:“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公孫高陽嘆了口氣,有些感嘆的道:“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孩子……”

唐澤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公孫先生謬讚了,不滿先生,晚輩不過是在一處山洞中獲得了些許機緣而已。這些詩詞都是一位名叫“唐宋”的前輩留在哪裡的。”

“哦,原來是撿來的啊。”公孫高陽說着,隨即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又道:“你當老夫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嗎?這幾首詩無一不是應心應景之作,那位大儒能提前做得出來?你這小子……今日,你可有爲自己留上一首?”眼神之中,有些期待。

唐澤見公孫高陽不信,也不再多解釋說明。他明白公孫高陽問的是什麼,這樣的問題方纔函文已經問過他一次了,當時只是很隨意的回答。

此刻,唐澤正了正顏色,緩聲道:“聖人既然可以賜下浩然正氣,自然也可以隨時剝奪,終究不是我自己的!自己體悟積累來的浩然正氣,才能深入文心。況且我輩修士,手段是以民心證天心,宏願是開萬世太平,這纔是大道,這需要自己去求索。若是隻靠詩詞歌賦去聖人那裡換來浩然正氣,然後正心明德,好逍遙長生。這跟域外那些自私自利的妖魔有什麼分別?我不願。過兩年,我便打算讓父親放我出去遊歷,那時候,纔是我正在積累的開始。”

他路途早定,那就是武道雙修,再也不考慮其它的道路,現在只能違心的欺騙了這位長者了。況且他要那麼多的浩然正氣也是無用,反而會給自己種下隱患,另外,他還有一個極其單純的心思,那就是:只有自己變得強大,纔是真正的強大!

不遠處,小樓還在寫着詩,唐澤的周圍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公孫高陽欣慰的笑了,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風雅玉璧之上,看着那團翻滾激盪的文氣,燈火明滅之間,眼神複雜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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