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馬上就要開啓新地圖了,激動中有些戀戀不捨。下一卷稍微要緩和一點,沒有這麼多設定,但矛盾會更加激烈……目前正在寫,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二點,差不多是每天六千字左右的速度,不要問我爲什麼這麼慢,我自己也不知道。總言之,小空是在很努力的在碼字,真的。但是,碼字這種事情,總是需要點動力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一週就會來推薦位了,所以,用你們的推薦票砸死我吧,讓我也嚐嚐上新書榜的滋味如何?……“好,成交。”)
自己這位大哥的身上,總有一種種味道絕美的好酒。或盛於葫蘆,或盛於玉瓶,或盛於酒罈……
雖然都不如那天喝下的雪靈酒,但功效各異,各有各的特色,不知道收集了多久,用了多少種天才地寶,又是花費了多少心血才釀製而成的。
這幾日的下來,唐澤也喝了七八種了,每次蘇長留都是一臉心痛無比的表情,但對於唐澤,他是從來都不吝嗇的。甚至那幾十種靈酒的酒方,也全部給了唐澤。
若不是那些靈酒,唐澤即便天資再好,再是用功努力,也無法在短短几日內獲得如此提升。
對於這一切,他心知肚明!
唐澤看着手中的這壇酒,聞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酒香,神情有着一絲陶醉,問道:“大哥,這次又是什麼酒?”
“這壇酒啊,還真是得來不易。我當年路過飄香美食城,在城裡大吃了一頓之後,路過一家名叫‘百里飄香樓’的酒店,便聞到了這酒的香味。”蘇長留笑着,有些眉飛色舞的意味,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去讓那掌櫃將這酒取來賣我,他死活不肯,我就只能自己找啦!你們猜我在哪裡找到的?嘿嘿,你們絕對猜不到那酒居然埋在酒店後院的一株千年桂樹底下,深達三十丈。以千年桂樹的花朵爲主料,花瓣上的晨露爲漿液,又用了上百種靈草爲輔料,三蒸三釀,然後埋入桂樹底下去除煙火之氣,掩埋的時間越久,越是醇香。有洗滌凡軀,調節五臟,滋養神魂的功效,名叫“百里桂香”。可惜,那掌櫃打死都不願意交出酒方,爲了怕這種美酒失傳,我也不好過多逼迫。原本有兩壇,如今就只剩下這一罈了,算做你我兄弟的離別酒吧。”
說道最後,蘇長留的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求道之路漫長寂寞,難得一知己。可短短几日,就要分別了。
“哈哈哈哈……原來這壇酒是大哥你搶的啊!”唐澤一邊大笑,一邊將酒罈拋回給蘇長留。他那能聽不出大哥言語中透漏出來的傷感,但他最不想經歷的,就是離別愁緒了。
若是一定要分別,那何不開開心心的呢?
“修煉之餘,我便只愛這些美酒了。那掌櫃有好酒,偏不賣我,我便只能硬搶。哈哈哈哈哈——”
蘇長留接過酒罈,又喝了一大口,順手放在一邊,嘆息到:“我從出生就開始修煉,如今已有六百三十四年了。從未遇到過一位真心對我的朋友……哈哈,不提了不提了。好酒當然要和兄弟一起喝才最有滋味。長留斗酒歌百篇,翡翠林中酒鄉眠,天子呼來不上朝,自稱我是酒中仙……這是你增給我的詩,我會記在心裡。”
蘇長留目光幽幽,看着前方的路途。
大笑聲終究沒能將離別愁緒壓制住,反而讓它更加兇猛的爆發了出來!
這個喜歡身穿月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風火境大妖,絕世強者,在這一刻,不過是一個寂寞已久的男人罷了。
一隻修煉之餘,卻無朋友談心,只得痛飲美酒,對月高歌的白狐罷了。
“這首詩,只是隨心之作,並不足以概括大哥你的氣質萬一,下次見面,我當專門爲你量身作上一首。”唐澤在心中輕嘆一聲,對於這個大哥,他也是不捨。
驚喜之色從蘇長留的眼神中一閃而過,隨即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很期待我們下次見面的那一刻。長留斗酒歌百篇,翡翠林中酒鄉眠,天子呼來不上朝,自稱我是酒中仙。還能有比這更加豪邁的詩歌?當真叫人期待!”他將酒仙歌又吟誦了一遍,豪邁的大笑聲一直都未曾停歇,整個人……好似有些醉了。
“心境不同,做出來的詩自然又有不同,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重新找回自我了。到那時,自然能做出更好的詩來。”一道陽光從樹冠的縫隙中灑落下來,照射在唐澤的側臉上,清秀中透着堅毅,“對了,大哥,對於州域之說,我還不是很懂,你還得爲我講解一二。”
蘇長留靠在座椅上,輕輕打了個酒嗝,漫聲說道:“我們這個世界,名爲蒼洲,天圓地方,上有九天,下有六淵,浩渺無際。蒼洲大地內部,有九百六十域,加上被九天結界所包圍的還鄉海,總共一千零二百域,幾乎無邊無際。我們現在所處的界域原本名爲南臨,後來被大周王朝、大羽王朝、大元王朝所分裂,就變成了現在的南林、南羽和南元,外面的人又稱這裡爲南臨三域。嗯,南臨這個名字,便是因爲它靠近水火三十二域而得名……這些信息啊,只要你離開南臨,隨便一家坊市都可以買到。”
蘇長留微眯着眼睛,神態有些酣懶,又道:“我聽九嬰那老傢伙說過,除了蒼洲之外,還有天、地、靈、山、水、火、澤、中八大洲,合稱九洲。千餘年前,若是有生靈突破到第四境界,便可以穿越九天結界,去到其他大洲,可不知爲何,千年前九天結界突然變得狂暴,厚度也增加了許多倍,就再也去不了其他大洲了。百年前我剛進入風火境的時候,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去到了還鄉海,卻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九天結界,還險些隕落在那裡……”
“天圓地方,九大洲,蒼洲一千零二百域……當真是好廣闊的一個世界。這麼算下來的話,這個星球又該有多大?!”唐澤喃喃的念着,然後問道,“大哥,九嬰山身在何處,我該如何前往?”
蘇長留笑道:“九嬰山在水火三十二域中的風火域中,只要你到了風火域,隨便找一個小妖便可以得知具體位置啦。你報上我的名字,便沒人敢爲難你,自會帶你來見我。”
“好,我記下了。”
唐澤的神色在這一刻終於變得有些黯然起來。
前方的隊伍已經停了下來,蘇長老牽着一頭體型壯碩修長的長角鹿,正在走過來,後面跟着十幾只小狐狸。
張雪依懷中的小玉一路都是沉默不語,它很害怕白狼蛛這種妖獸,此刻卻是毅然跳了過來,衝到唐澤懷中,嗚咽着哭了起來。唐澤撫摸着她的小腦袋,柔聲安慰。
蘇長留的神情有些蕭索,又飲了一口酒,然後拋給唐澤:“可惜,你我兄弟二人才相聚短短數日,卻要分別了。”
唐澤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卻是由衷的笑道:“別人相識數十年,都不及我和大哥這短短五天。”
“是極是極,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時候,蘇長老已經帶着十幾只小狐狸走了過來。隊伍後面的蘇媚也飛身趕上前來。
“先生,從這裡出翡翠森林還有一百二十多裡,我們便在這裡分別吧。”蘇長老對着唐澤拱手,竭力掩飾着眼中的失落,“先生對我妖族有大恩德,此生都難道報答萬一。這裡有我梅谷狐族、黑猿族、紫貂族、灰鼠族備下的一些禮物,你一定要收下。”
唐澤抱着小玉下了白狼蛛,對蘇長老鄭重的道:“蘇姑娘救我在前,妖族對我一片赤誠在後,唐三所作所爲,也是應當。不過既然是妖族朋友們的一片拳拳之心,我也就不推辭了。”
蘇長老讓一衆小狐狸將幾個盒子綁在長角鹿背上,又道:“袁天罡那孩子本來也想來送送你的,可他打斷了你的悟道,心中還有些慚愧,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些許小事,我早已忘記了。”唐澤笑了笑,“幫我轉告袁族長,讓他不要在意往事,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做那‘齊天大聖’。”
蘇長老也笑了:“好,這話我一定帶到。”
“唐公子,你這幾日忙着練功,答應我的詩還沒有兌現呢。”蘇媚的眼神中帶着一絲幽怨,酥媚入骨的聲音讓人心神盪漾,“分別之時,爲免不美,我也不要你現在強做一首。你,答應過人家……”
唐澤眉頭一挑,暗念阿彌陀佛,趕忙凝神靜氣,鎮壓躁動的心神,急聲說道:“是是是,既然答應了蘇姑娘,萬萬沒有耍賴的道理,此事我已記在心裡,下次見面,肯定早已做好了。這幾日唐三忙於修煉,卻是對不住。”
蘇媚身上的魅惑之意一收,咯咯笑道:“想不到你這幾日,心神意志又有所增長……那好,就這麼說定了哦。”
“三哥哥,小玉捨不得你,蘇大哥和長老都說要很久之後才能見到你了呢。”小玉停止了哭泣,小聲的說話,一羣小白狐也圍了上來,叫着哥哥、先生。
唐澤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將小玉放在地上。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十幾天,但這些小傢伙乖巧可愛的模樣,天真純善的性格深深印入了他的心底,永世都難以忘記了。
看着這一雙雙憂傷的眼睛,唐澤大聲說道:“現在,先生便爲你們上這最後一課吧。那就是:世事險惡,人心詭詐,不得輕易相信。若是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們大獻殷勤,贈與你們靈丹、寶物、美食,那一定是對你們有所圖謀,趕緊逃命。”唐澤環視一週,看着它們的眼睛,大聲問道:“都記住了嗎?”
“是,先生,我等牢記。”
聽着它們高聲應是,唐澤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張雪依向一衆妖族告別完畢之後,爲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她扶上了長角鹿,自己將長劍懸掛腰側,然後背上落星弓和箭袋,這才翻身躍上。轉頭對着蘇長留說道:“大哥,小弟這就去了。”
“去吧去吧。”蘇長留長嘆一口氣,揮了揮手:“今日一別,總有再見之日,到那時候,我們在喝酒論道。”他又道,“我的神識只能威懾七十餘里,後面的五十里,便要靠你們自己了。我給你的那些東西,你要善加利用,千萬不要帶出翡翠森林……”
唐澤點了點頭,再次對着衆人抱拳道:“此去經年,天涯路遠,我們各自安好,再會。”唐澤眼中堅毅之色一閃,控制着長角鹿轉身,哈哈大笑一聲,衝了入了山林之中。
“恭送先生。”
衆妖齊聲高呼。
“三哥哥,你要多保重啊,一定要記得來看我們,嗚嗚嗚……”
離得遠了,身後還在隱約傳來弟弟妹妹那稚嫩的呼喊聲。噯,怎麼不聽話,說好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