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國公夫人不好當 > 國公夫人不好當 > 

2.第一章

2.第一章

好好地走在人行道上也能被車撞,董櫻昏死前暗歎着倒黴,又無比地後悔昨天接到保險推銷電話時不該果斷掛掉,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因爲下一秒,她就眼睛一閉暈死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董櫻睜開眼,發現自己四周居然都是水,忙又閉上眼,頭暈沉沉的,一些零散的記憶瞬間涌了上來。

董櫻這才知道,她竟然穿越了,還穿到一個什麼頭牌董櫻娘身上了,而且這個董櫻娘是投江自盡的,怪不得她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水裡,還在不斷地往下沉。

這些都不是關鍵,重要的是她手裡抱着的那個死沉死沉的箱子竟然是傳說中的百寶箱,據原主的記憶來看,這百寶箱價值萬金,不比那杜十孃的百寶箱差多少。

萬金啊,按一兩銀一千人民幣算的話,她現在懷裡可就抱着一千萬人民幣,雖然她是個小會計,可她手裡從來沒拿過這麼多錢啊,更別提擁有這麼多錢了。

想到這,董櫻的心裡不停地吶喊着:我發財了!

咦,不對勁,怎麼頭越來越痛?董櫻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往下沉,水壓越來越大,漸漸有些透不過氣來。

“不行,箱子太重,再這麼下去就沒命了。難道要把箱子扔掉?然後將來回憶說曾經有一千萬擺在我的面前我卻沒有珍惜?不行,沒有一千萬,五百萬也是好的呀。”董櫻心想。

董櫻不假思索地打開了箱子,撥出一半珠寶,緊接着重又蓋上箱子,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拼命地向上劃。

董櫻發誓,她一輩子都沒這麼拼命過,可爲了懷裡這五百萬,她咬緊牙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拿出鋼鐵一般的意志,堅持堅持再堅持,終於見到了水面折射下來的光亮,然而,手腳卻漸漸失力,再度暈了過去……

一艘由南往北的大船,空闊的甲板上,幾個夥計正圍在一張輪椅後。輪椅上坐着一名白玉簪束冠男子,身上一襲雨過天青色的如意紋錦袍,顏色清新淡雅的衣袍卻生生被他穿出幾分冷冽之姿。

只見他一雙狹長鳳眼正微微眯着,眉間微微蹙着,似是有些不耐煩。而這讓他不耐煩的,卻是躺在他跟前一丈遠處的一名女子。

該女子一身天藍色薄紗裙早已溼透,輕裹在女子身上顯出她姣好的身段,若隱若現的春_光讓在場幾名夥計略有些口乾舌燥。兩縷散亂的髮絲纏繞在女子白嫩的脖頸上,平添幾分嫵媚。蒼白的小臉顯得那櫻桃小嘴愈發紅潤,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啄上兩口。

然而,在季旬眼裡,這女子怎麼看都讓他皺眉。薄紗裙款式太過暴露,一看便是青樓女子的裝扮。髮絲纏繞的脖頸上還殘留着幾抹紅痕,說明這女子落水前剛與人歡好過。蒼白的小臉上,眼睛四周的紅腫比那櫻桃小嘴更惹人眼,這是哭了許久的表現。

青樓女子,與人歡好,哭了許久,這一連串起來,不得不讓季旬聯想到這女子是剛與恩客歡好後被拋棄,傷心之下跳江自盡,畢竟這女子身上並無掙扎的痕跡,不像是被人強行抓住扔到江裡的。

想到這,季旬眼裡的不耐煩更甚了,對於自賤輕生之人,他實在沒那麼多閒心去拯救,若是這女子待會兒醒來仍要輕生,他便任由她去,不會再着人救她。

“咳咳……”董櫻咳出兩口水,悠悠然醒轉,發現自己不在水裡,心下不由一鬆,這是被救了?下一瞬,董櫻突地坐了起來,驚聲叫道:“我的百寶箱呢?”

季旬本以爲這嬌柔女子醒來後會哭着求死,卻沒想到她醒來後第一件事是找她的箱子,那驚叫的聲音竟聽不出半分嬌柔,實在讓人詫異。當下示意一名夥計將那所謂的‘百寶箱’拿到她跟前。

董櫻接過箱子卻不由一愣,這箱子怎麼這麼輕?打開一看,箱子裡竟然空無一物?這這這,箱子裡的東西去哪兒了?她的五百萬呢?

見董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箱子看,一名年輕夥計好奇道:“姑娘,這空箱子有什麼好看的?”

董櫻回過神,看向那說話之人,焦急問道:“我箱子裡的東西呢?”

“東西?什麼東西?我們把你救上來時這箱子就是空的啊!”年輕夥計撓撓頭不解道。

董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堅持堅持再堅持留下的五百萬就這麼沒了?到底是怎麼沒的?難道是被這船上的人拿走了?不對,那他們大可以再把她丟下去。

反覆檢查了下箱子,董櫻還是沒從中找到哪怕一顆珠子,只得無奈地蓋上箱子,這才發現鎖箱子的箱釦居然壞了扣不上,當下心裡明白估計是箱釦壞了導致箱子沒扣好讓珠寶都丟掉了。董櫻頓時沮喪不已,得,白忙活了一場。

季旬見女子面露沮喪,這纔開口道:“可是箱子裡有什麼緊要物件弄丟了?”

董櫻聽着這聲音清冽又帶些磁性,實在好聽,忙擡頭看去,只見那男子面容俊逸,棱角分明,鳳眸如深淵幽潭,鼻樑高挺如山巒,脣形削薄卻迷人。這般如精雕細琢般的英俊面龐實在是迷人之極,讓董櫻一時難以挪眼。

難道這纔是上天賜給我的穿越福利?這就是所謂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丟了五百萬,卻給了我一個白馬王子?董櫻腦海裡瞬間閃過這些念頭,一時竟不知如何面對這姍姍來遲的白馬王子了。

好半天董櫻纔回過神來,忙搖頭道:“沒什麼要緊東西。”頓了頓,接着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董櫻說着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幾步,滿面嬌羞地看着眼前的白馬王子。

季旬對這種癡纏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又見這女子滿面的嬌羞,不由有些頭疼,方纔這女子剛醒來時行事說話不見半分嬌柔,這會兒看見他之後卻偏偏做出這般嬌羞模樣,這反差不得不讓他想起那句‘姐兒愛俏’來,又想起這女子脖子上的吻痕,當下心生膈應,不願多費口舌。只點了點頭便準備轉了輪椅離開。

董櫻見白馬王子要走,忙走上前去彎腰拉住他的衣袍,嬌柔問道:“不知公子貴姓,我該如何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季旬被拉住衣袍,蹙了蹙眉,語氣冰冷道:“還請姑娘鬆手,莫要弄溼了我的衣裳。”

董櫻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是溼的,忙縮回手,又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簡直有些衣不蔽體,而旁邊一衆夥計正盯着她看,一時只覺得難堪窘困,雙頰發紅,忙開口道:“實在抱歉,不知可不可以借我身乾衣裳?”

季旬點了點頭,示意一名夥計帶她去換身乾衣裳。

待到董櫻出來時,頭髮已經被輕微絞乾挽了個簡單的髻,一身九成新的男式布衣穿在身上顯得略大,但相比之前衣不蔽體是好多了。

季旬見她出來,待她行了禮道謝,見她又要往自己跟前湊,忙開口道:“這身衣裳價值三錢。”

“啊?”董櫻有些愣住,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季旬身後一名藍衣小廝解釋道:“我們爺的意思是給你穿的這身衣裳價值三錢,還請姑娘付下銀錢。”

“我,我沒有銀子啊。”董櫻萬萬沒想到這看着光風霽月的美男子竟會爲了身舊衣裳來跟她要錢,這路數不對啊,說好的白馬王子呢!

“既沒有銀子,便拿東西來抵吧。”季旬說完看了眼不遠處的那隻空箱子,便道:“就用那隻箱子抵吧。”

“箱子?”董櫻回過神來,忙道:“那隻箱子不止值三錢吧。”

季旬聽此掃了她一眼,平靜道:“這箱子雖是黃花梨木所制,但做工不夠精緻,用久了有些破損,裡面還少了一層屜子,本就只值個大半兩銀子,又在水裡泡了許久,價錢又要折半,送入當鋪再壓壓價……”

沒等他說完,董櫻忙打斷道:“就用箱子抵了。”若是再讓他說下去,這箱子還不值三錢銀子,她還得另外給錢。

季旬點點頭,讓夥計將那箱子收到一邊。

經過這一番討價還價,董櫻雖知道這輪椅上的美男子可能並不如她心中所想,但她初到此地,寄人船上,總得低頭,便低下頭請求道:“不知公子手下可缺人,若能爲公子效勞,實在是我的榮幸。”

哪知那人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這裡不收女夥計。明日船會暫時在揚州靠岸,到時你便下船去罷。”

被人這般嫌棄驅趕,董櫻便是臉皮再厚也該放棄了,奈何一聽到揚州一詞,便有些心驚膽戰。要知道,這原身可是揚州城有名的花魁啊,她就是去哪兒混也不能去揚州啊。真回了揚州,那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只想想那個場景,董櫻便覺得全身發冷。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