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挖鹽田就安靜多了,再也沒有受到動物的打攪。
由於遠珠島比穆遠島大了很多,我用的工具也順手很多,所以這次我挖的鹽田也比在穆遠島挖的鹽田大上許多。
足足挖了一個月才終於把這項工程完成。
這天完工我正坐在樹林裡一邊吃東西一邊休息,準備過一會就回去。
無意中擡頭看了一眼大海,卻嚇得一跳,只見一艘船正慢悠悠地朝我們這邊駛來。
我立刻緊張起來,心中想着該不會是藏寶藏的海盜同夥吧,如果真是他們,那我們就非常危險了,他們會把失蹤的海盜都算在我們頭上,現在那些海盜的屍體都早已燒成灰燼,就是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況且海盜也不會和我們講道理。
看來現在躲藏也已經來不及,因爲我挖的鹽田留下了明顯的人類痕跡,我不由暗暗責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幹嘛要圖省事,一點一點蒸餾海水,雖然速度慢,但也比較安全。現在倒好,把自己和沈珠都暴露在危險之中。
現在我唯一祈禱的就是希望他們人少一點,這樣我還有拼一拼的可能性。
眼看那艘船越來越近,我連忙躲到森林中,確保那船上的人看不到我之後,便向樹洞一路狂奔,我必須要在這些人發現我們之前,我先讓沈珠躲藏起來。
沈珠見我滿頭大汗跑回來,便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忙擰了條溼毛巾給我擦汗,邊擦邊急切地問:“發生什麼大事了?這麼急。”
我喘息幾口氣,抓着沈珠的手,說道:“你趕快找個地方先躲起來,有人到島上了。”
沈珠聽了這話,也是大吃一驚,倒不是害怕見到人類,而是害怕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沒有法律的約束,對方會做出什麼惡劣的事情來。而且根據我們在這裡居住這麼久的經驗來看,普通人也不會到這個荒島來,要來的肯定是海盜之類有特殊目的的人羣。
沈珠忙往樓上跑,想去拿東西。
我一把拉住他,把手中的槍遞給她,大吼道:“趕快走,帶着幾個小傢伙藏到安全的地方,其他什麼都不要帶。”
沒辦法,我們樹洞周圍挖的那些陷阱,只能對付對付動物,對於人類來說根本就沒有太大作用,因爲人家都拿着槍,根本不需要靠近,倒是我們一旦陷入包圍,那就真的成爲活靶子,想逃都不可能。
只見沈珠點了點頭,和我約定安全以後便在野葡萄園那邊碰面。然後就急忙出去找幾個小傢伙。
我急得團團轉,拿着槍不斷在周圍巡視。
過了十來分鐘,沈珠才找到它們。
我看着沈珠領着幾個小傢伙向森林深處跑去,心中終於放下一塊石頭。然後忙衝到樓上,把我的武器和彈藥都搬了下來,藏進周圍隱秘處。
如果對方真搜索到樹洞,這些槍也絕對不能便宜他們。說不定他們到時候拿着我們的槍再把我們幹掉,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切忙完,我左右肩膀各跨一挺槍,手中又抱一挺槍,悄悄向海邊潛伏過去。
那艘船早已靠岸,停靠在離我鹽田一兩公里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向那艘船潛伏過去,只是隨着我漸漸靠近,我也越來越吃驚,因爲我覺得那船越看越眼熟,等我終於潛到離那船不到半公里的地方,我可以非常確認那船就是幽靈船,就是我們之前失去的幽靈船。
我心中極其驚訝,這艘船怎麼又飄了回來?
爲了安全起見,我還是非常謹慎。就是爲了防止船上有人,我如果冒冒失失地出現,那可就要吃人家放的冷槍子彈。
我躲在暗處又觀察了半個小時左右,確實沒有一個人出現。
此時我心中終於大定。便又向前走了兩三百米,見到幽靈船還是離開時的樣子,只是更加破敗一點。
我心中大喜,幽靈船上還有大量武器彈藥,我想上去看看。
那條繩子還在,我用手試着拉了一下,繩子一下子便從中間斷裂。
看來時間過久,繩子經過風吹日曬,早已酥脆不堪。
這可真讓我爲難起來,幽靈船這麼高,該怎麼上去呢?
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回去向沈珠報一聲平安,然後順便到樹洞找繩索。反正幽靈船在這裡很安全,不會被人搶走,我也不必急於一時。
心中危機感一去,我心情也放鬆不少,趕路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兩小時以後,當我終於和沈珠碰面,便把實情和她解釋一下,沒想到沈珠不但沒有表現出意料中的興奮,反而有點不高興似得轉頭就帶着幾個小傢伙往樹洞方向走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大惑不解,真不知道她這又是搞的哪一齣。
兩人一路沉悶無語,一前一後走着,到樹洞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沈珠直接帶着幾個小傢伙往樓上走去。
這時我不得不開口說話,連忙問她:“你這是怎麼啦?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啊?”
沈珠終於轉頭看向我,沉默了一下,才問我:“你確定你沒有得罪我?”
我氣的要吐血,如果知道還問你。
沈珠知道我有時候比較木納,特別是在男女之事上。
於是她提醒我:“你再想想,你今天有沒有吼過我。”
我真是無語,仔仔細細想了一遍,好像還真有過,於是不確定地問她:“是不是我讓你離開的時候,說話語氣不太好?”
沈珠見我終於想起來,好像得勝歸來的將軍,得意地說道:“豈止語氣不太好,簡直是惡劣。”
我真想吐血,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難伺候,現在倒好像她是老大,而我是小弟一樣。當時那麼危急,我也是着急,說話口氣纔會那麼衝,真不知道這丫頭腦袋整天在想些什麼,不去考慮安危,卻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計較。
沈珠看着似乎委屈起來,轉頭便向樓上走去。
我忙又叫住她:“你不做晚飯啦?”
“哼,我又不餓,幹嘛要做。”沈珠氣呼呼說了一句,便上樓再也不肯下來。
我非常鬱悶,早已習慣她的做飯,這時突然罷工,我還真有點不適應,一個人隨便吃了點,突然間感到很寂寞孤獨,於是忙拿着食物到樓上給她和幾個小傢伙吃。
沒辦法,這麼久以來,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家的感覺,突然一個人冷清下來,我真有些害怕又回到之前的日子。
到樓上哄了半天,這個小丫頭心情纔好轉起來,卻說了句讓我更加要吐血的話:“以後你再敢吼我,你就自己一個人過。反正你又不關心我和幾個小傢伙。”
聽了這話,我鬱悶半天,感覺自己在家裡的地位大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