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忙完後,我和沈珠便找了點食物吃。
在逃亡過程中,我們食物早已丟失,此時飢腸轆轆。由於兩人之前一直沒有脫離危險,處於緊張中,當時倒也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飢餓,現在一旦徹底脫離危險,那種飢餓的感覺便鋪天蓋地的撲來。
當食物順着喉嚨慢慢往下嚥的時候,讓我又想起了戰爭,在戰鬥中有時候幾天都沒有食物,當我終於在一個屍體口袋中找到一點乾糧,狼吞虎嚥時便是這種感覺。
吃好後,兩人才有空相互看了看對方,都發現對方極其狼狽,僅有的一點衣服也被燒的破敗不堪,身上白一塊黑一塊,還帶着些許燒傷,忍不住都指着對方哈哈大笑起來。
沈珠畢竟是個小女孩,笑着笑着又有點害羞起來,忍不住狠狠錘了我一拳,然後跑去用寬大的葉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包了起來。
這一刻,我們兩人心情才終於放鬆下來,覺得活着真好,只要人沒死,那一點燒傷算不了什麼,我也用寬大葉子把自己包了起來,然後才和沈珠匆匆往家趕路。
這一趟運氣不佳,肉食沒找到,危險倒是遇到不少。
我們兩人心中都牽掛着安哥拉和玉珠,不知道它們在家怎麼樣?
正走到一半路程時,突然在側方聽到“哦哦哦”的動物叫聲,我和沈珠立刻警惕起來,正在我們朝四周觀察時,這時又傳來幾聲叫聲,我和沈珠對視一眼,因爲我們發現這聲音不像是動物要攻擊人類的聲音,而是痛苦的哀嚎聲。
我們立刻小心翼翼向聲源尋去,大概走了二三十米,發現一隻大猩猩正躺在一簇灌木叢中哀叫,在它周圍有很大一片灌木都已經被它壓倒。
這隻大猩猩體型很小,大概不到半米高,顯然還是一隻幼年猩猩。在它旁邊有一頭獅子,獅子體型也不大,估計有一百多斤左右,可是對於這隻猩猩來說,顯然已經是龐然大物,這隻獅子已經把猩猩的一雙腿咬傷,猩猩無法逃跑,正在地上哀號,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夠來拯救自己。
那隻獅子好像並不着急要吃掉它,而是如同貓逮到老鼠後一定要戲耍個夠纔好好享受自己的美餐。只見它不斷地用爪子去騷擾這隻猩猩,把幼年猩猩嚇得哀嚎連連。
我慢慢後退一段距離,以免拿槍時發出響聲,讓獅子發覺,一直退到安全距離後才解開自己身上的槍,悄悄瞄準了它。
昨天在那麼困難,那麼勞累的時刻,我和沈珠都沒有把槍扔掉,就是料到這座島太過危險,有槍纔有可能活命。和蝙蝠大戰時都強忍住沒用,也是知道槍對紅蝙蝠並沒有多大效果,上次大戰已經得到過教訓。
大家都知道紅蝙蝠最怕的是火,用火攻纔是最好的辦法,即使我們開槍打死很多蝙蝠,可是剩下的蝙蝠會迅速落滿我們的身體,在幾分鐘之內就能讓我們變成乾屍。
那隻獅子很得意,圍着那隻大猩猩轉來轉去,盡情戲耍。就在它張開口準備仰頭嚎叫,抒發自己的豪情壯志時,我突然扣動扳機,“砰”的一聲,一顆子彈順着它張開的嘴巴射了進去,然後從她後腦穿了出來。
那頭獅子身子僵了幾秒,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
沈珠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用**對着獅子頭顱狠狠砸了幾下,防止獅子沒死透,對我們偷襲一口,那可就得不償失。
大猩猩好像嚇得不輕,叫的更加厲害。
我走了過去只見沈珠正在對大猩猩一邊用手比劃,一邊用嘴解釋。表示我們對它並沒有惡意。交流了幾分鐘,那隻大猩猩才慢慢平靜下來。
由於大猩猩和人類比較接近,所以我們打算放它一馬。
大家都知道大猩猩的智商很高,剛開始可能並不能理解沈珠手勢的含義,但是我們對它有沒有惡意,它還是可以感覺出來。
沈珠把身上寬大葉子解開,然後從身上撕下兩塊布,試着給大猩猩兩條腿進行包紮,剛開始大猩猩有點抗拒,慢慢便變得安靜下來,躺在那裡享受沈珠的救治。
我走過去把獅子背了起來,用幾根蔓藤綁在身上,看來又夠我們吃一陣子。
一會沈珠便忙完,示意大猩猩可以走了,我們也轉頭準備離開。
沒想到那隻大猩猩突然站起來一瘸一拐走了兩步,一下子抱住了沈珠的小腿。嘴裡“哦哦哦”地叫着。
我們剛警惕起來的心又慢慢放鬆下來,看來它對我們並沒有惡意。可是我們都無法明白它想表達的意思。那隻大猩猩看到我們不明白,嘴裡又叫了幾聲。
我們無法,實在聽不懂,沈珠試着打着手勢問她是不是想和我們一起回去,那隻大猩猩竟然點了點頭。
我頓時無語,它也太聰明瞭吧,這麼快就學會了手語。而且還想賴着我們,和我們回去白吃白喝。
沈珠也翻了個白眼,表示我們沒有地方給它住,也沒有那麼多食物供它吃。沒想到這隻大猩猩還會耍賴,抱着她的腿再也不肯放開。也不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明白沈珠的意思。
沈珠轉頭看着我,徵詢我的意見,畢竟在這個島上,主要還得倚靠我去尋找食物。
我實在沒有辦法,遇到這麼個無賴,只好點了點頭,同意沈珠把它帶回家去。
沒想到沈珠立刻高聲歡呼,一把就將那隻大猩猩抱了起來。
我心中不由一陣鄙視,她剛纔的樣子明顯是做給我看的嘛,其實她心裡很想把這隻大猩猩帶回去,只是怕我不高興,才裝出那副模樣。
只見沈珠嘻嘻對我一笑:“遠哥,你真好。”
我搖頭苦笑,這個丫頭真是個鬼精靈。
接下來路程就順利很多,在進入我們熟悉的區域後,一隻動物也沒出現。
很快便安全到家,當我們打開門時,玉珠和安哥拉都迎了上來,只是突然看到一隻大猩猩和一頭獅子,都嚇了一跳,忙跑向閣樓。再也不敢出來。
我和沈珠都不由大笑起來。
進去之後沈珠把大猩猩放下,便去檢查我們儲備的食物,果然,她轉了一圈後臉色便有點變化。
只見她指着其中一口缸,嘆了口氣,說:“遠哥,看來我們真是白擔心一場,這個缸可能是我出門前忘了蓋上,現在裡面一個水果都沒有。沒想到安哥拉和玉珠在家過的還挺愜意。”
我把獅子放下,笑着安慰她:“它們也都是我們的家人,沒餓着它們你應該高興。反正周圍果子多的很,好了,你趕快拿點水果給大猩猩吃吧。”
我說完便去把衣服換掉,然後背上獅子出去屠宰。
當天晚上我們又終於痛痛快快吃了一頓肉食。